第270章 汝妻女，吾養之

  第270章 汝妻女，吾養之

  焰靈姬柔媚一笑：「我來出手吧。」

  她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暗號，不想再待下去，以免被離舞發現什麼。

  她伸出手指，指尖升騰起一小道虛幻的火焰，輕輕一吹，化作幾條火蛇纏繞在幾個小嘍囉身上。

  剛才還囂張的小嘍囉頓時躺在地上打滾，悽慘哀嚎。

  李開艱難地站了起來，「多，多謝兩位姑娘幫助。」

  焰靈姬揮了揮手，「你走吧。」

  離舞沒有起疑心，和焰靈姬離開了。

  李開跛著腳，顫巍巍地向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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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不安全了，毒蠍門在大肆搜捕他，他需要避風頭。

  「老傢伙，你跑得了嗎？」

  嘶啞的聲音在李開耳邊響起。

  李開下意識抬頭，一個戴著鷲啄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兀————」

  下一刻，李開失去意識，被兀鷲扛在肩上消失在巷中。

  而另一邊，焰靈姬和離舞優哉游哉在街上閒逛著，心中琢磨該如何擺脫離舞。

  那個冷女人已經成為宗師，她們四人哪怕加起來估計打不過，不過只是一流之境的離舞，還是很好欺負的。

  一念至此，焰靈姬起了心思，開始盤算什麼時候找機會跑路。

  天天聽離舞吹笛子，天天看驚鯢帶娃，她快要瘋了！

  9527號技師曹澤出了宮，安步當車回紫蘭軒。

  他忽然察覺到一股陰沉的氣機在暗中窺視他。

  當他看過去時，只見一個看不真切的黑衣人，扛著一個人，眨眼消失在原地。

  曹澤頓了頓。

  面戴鷲啄面具————兀鷲，那個被兀扛走的人不會是李開吧？

  曹澤繼續走了片刻，遇到了正在閒逛的離舞和焰靈姬。

  ——

  雖然二女都用帷帽遮面，但久經相處，他的眼睛就是尺，只看身材就能丈量一二。

  焰靈姬先發現的曹澤，她直接裝著沒看見。

  「哈，打火姬，在遊玩呢？」

  焰靈姬額頭隱隱有青筋顯露，心裡無力呻吟，果然，又來了。

  如果說，看驚鯢帶娃和聽離舞吹笛，讓她只是想發瘋。

  而曹澤調侃她打火姬，則讓她直接崩潰淚奔！

  離舞笑眯眯道：「不只是遊玩，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

  焰靈姬心裡緊張起來，擔心剛才的事露出了什麼破綻，急忙自誇自賣起來。

  曹澤詫異的看著焰靈姬，這妖女能是做好事的人？

  嗯，應該是被他感化了。

  曹澤沒有多想，而是留意到，焰靈姬說的毒蠍門，以及一個穿著破爛，身形佝僂，仿若難民的人。

  還真是李開。

  曹澤掃了一眼四周熙攘的人流，為避免被有心人注意到，道：「你們遊玩吧，我先回紫蘭軒了。」

  焰靈姬癟嘴道：「天天住在紫蘭軒，怕是左擁右抱，夜夜笙歌。離舞，你說呢？」

  離舞哪能聽不出焰靈姬的弦外之音，笑吟吟道：「我能說什麼？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唄。」

  焰靈姬輕吸一口氣，抽了抽精巧的鼻子，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活該你們獨守空房，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臨夜。

  曹澤悄悄出了紫蘭軒。

  至於明珠夫人讓他調查衛莊，監視姬無夜的事兒，早就被他拋在腦後了。

  廢話，他能不知道衛莊是啥德行是啥實力是啥目的？

  至於姬無夜，監視他，他哪還有時間過夜生活？

  曹澤信步來到毒蠍門的老巢外，略作觀察，避開外堂的小嘍囉，進入毒蠍門正堂。

  「老大，那那位大人為啥要抓一個糟老頭子呢？」

  小頭目諂媚地端著酒罈子給門主毒蠍子倒酒。

  毒蠍子一口悶完碗中的酒，訓斥道：「大人的事少打聽！今夜誰也不能打擾到大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頭目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後堂深處的牢房。

  他知道自家老大投靠了夜幕，而這位大人，據老大說，似乎是夜幕了不得的大人物，揮手就能滅掉他們毒蠍門。

  曹澤耐心的等著，等到毒蠍子和小頭目離開，閃身走向後堂。

  牢房之內，李開仍昏迷不醒，兀鷲舀起一瓢冰水朝他潑去。

  「咳，咳咳一」

  李開抬起沉重的眼皮，急促咳嗽之後，喘著粗氣。

  兀鷲嘶啞道：「李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說，我就送你上路！」

  李開猛吸一口氣冷氣，「我已經說了，百越寶藏在劉意手中，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劉意當面質問————」

  他沒有說謊，他說的都是真的，他也沒掩飾自己借兀之手，殺劉意的想法。

  兀鷲沉默，他只有一次機會，若是不成功，要麼被殺，要麼逃遁出韓國，他深知夜幕百鳥在韓國的實力。

  在牢房之外偷聽的曹澤，暗道古怪，他可以確定，劉意沒有得到什麼百越寶藏，只有幾個藏著財寶的箱子。

  如果說，有與百越寶藏的東西，只能是那個銘刻著百越王族專用符文的空箱子。

  兀鷲沉聲道：「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告訴我！」

  他要判斷李開是否撒謊。

  在百鳥多年，他不知道逼供過多少人，不怕硬骨頭的傢伙，就怕如李開這樣直接說出來的人。

  因為這些人很有可能提前就算好了可能會被抓，因此很難辨別真假，只能一遍又一遍反覆拷問，對比前後細節。

  李開緩了口氣，「當年韓楚聯盟，共同攻打百越。盟約剛立不久，先王去世，太子安上位。於是，韓王便任命我為韓國右司馬，協同聯軍統帥白亦非。」

  兀鷲不發一言，此事他亦有所知。

  李開是貴族出身，三世為韓王效力，至李開一代，李家只剩下李開一子，蒙蔭先祖功勳，並受到先王賞識，更是在韓王繼位之後，被提拔重用，年紀輕輕便成為韓國右司馬，掌一方軍權。

  「繼續。」

  李開的身體本就虛弱，緩了多時，才道：「攻打百越的戰爭並不順利，百越之人雖無人數與兵器之力，但百越終年潮濕，瘴氣瀰漫，聯軍不得不緩緩圖之。」

  「也就是在那時，我發現白亦非頻頻調動兵馬搜查百越各地，偶然得知在尋找傳說中的蒼龍七宿，以及百越盛傳的百越寶藏。」

  「於是，我把這個情報秘密匯報給了韓王，韓王命我留意白亦非的行動，並讓我同樣調查————」

  李開一口氣沒上來，急促喘了幾次，便閉上了眼。

  兀鷲眼皮跳了跳，連忙押手去探李開的鼻息，見還有氣，才鬆了口氣。

  他現在真怕李開說咽氣就咽氣，只能耐心等著李開緩過勁。

  牢房外偷聽的曹澤，有了幾分猜測，心裡嘀咕道：「難怪原著中韓王安對李開還活著的事，那麼氣憤和害怕，一心想讓李開去死，不單是因為自己的血腥上位————」

  良久後，李開微微睜開了眼。

  「蒼龍七宿虛無縹緲，韓王只讓我秘密調查百越寶藏，經過我暗中查探多月，把目標鎖定在火雨山莊。」

  「於是，我便借著追求火雨山莊大小姐的機會，在莊內尋查線索。」

  說到此處，李開渾濁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

  兀鷲冷笑道：「現在你夫人已經成為你仇人的妻子。」

  李開並未動怒生氣，十幾年了，該生的氣，該動的怒，已經動過了，他只想臨死前，見自己夫人和女兒一面，再與劉意同歸於盡。

  「當事情一切順利的時候，未想，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作為我副手的劉意，不知為何在暗中投靠了統帥白亦非，我所做的一切被白亦非知道的一清二楚。」

  兀鷲道：「白亦非為什麼沒有立刻殺了你滅口？」

  李開嘲笑道：「軍國大事，豈能兒戲，白亦非雖為統帥，但想殺我，也不可能在明面動手。」

  曹澤默默吐槽，難怪只能當大盜殺手，這腦子混官場，分分鐘就得被人賣了。

  無怪以劉意的腦子，都能當上黃雀，把斷髮三狼一窩端。

  兀鷲一時語塞，哼道：「繼續說！」

  李開再次陷入沉默，往事不堪回首，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斷然不會再效忠於韓王，讓人心冷。

  「後來，白亦非派我與百越作戰，初一交戰，與我協同作戰的左軍望風而逃，只留下我與親兵數百人，陷入苦戰。直到後來，我大難未死，才知道劉意早已背叛了我，與白亦非合謀陷我於死地。」

  「當我爬到火雨山莊，火雨山莊已經化作灰燼。之後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

  兀鷲微眯起眼睛，「百越寶藏真的和蒼龍七宿有關？」

  李開哂笑著激兀鷲道：「你連殺一個劉意都感到忌憚，你覺得你有資格染指？」

  在牢房外細心傾聽的曹澤，若有所思，李開絕對還隱瞞了一些事情。

  譬如說，白亦非為什麼急於殺死李開，而不是限制李開調查。

  要知道當時的白家，可是正和韓王安處在暖昧期，不可能隨意害死作為韓王心腹的右司馬。

  除非李開真的查到了什麼讓白亦非急眼的線索————

  兀鷲走出牢房，對毒蠍子道：「看好裡面的人，若他死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一臉兇相的毒蠍子，唯唯諾諾道：「是是，大人放心，人一定看好了。」

  兀鷲披戴上黑衣斗篷，出了毒蠍門。

  曹澤瞅了一眼，收回目光。

  不用想，兀鷲就是去劉意府上探查東西去的。

  胡夫人屋中有鸚歌在，只要兀鷲長眼睛，不會腦子犯抽。

  曹澤等毒蠍子餵完李開水食之後，手一抖打開了銅鎖。

  李開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你是————」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在戲苑，他女兒身邊就是這個年輕人在伴著。

  曹澤淡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沒有對兀鷲說的東西。」

  李開失笑一聲，「你比那賊盜聰明，可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就憑今日我的人幫了你，就憑我在照顧著你的女兒和妻子，如何？」

  李開心神震動，「你，你知道我是誰？不，你怎麼知道她們？

  曹澤緩聲道：「那日在戲苑推夜香車的人是你吧？」

  李開無言，「原來你發現我了。」

  「被一個行事不明的人暗中窺視，很難不發現。好了，說說吧。」

  李開遲疑道：「她們現在怎樣了？」

  胡夫人很潤，弄玉姑娘很美————曹澤正色道：「她們很安全，且胡夫人身邊我安排有人保護，劉意和兀鷲都傷害不了她。」

  李開低沉道：「謝謝。」

  「現在可以說了嗎？」曹澤單手背負，看著李開。

  李開搖了搖頭：「不能，我不能說，說了，就害了她們。」

  「她們？」曹澤皺眉道：「為何？」

  胡夫人和胡美人出身火雨山莊的事情，不說路人皆知，但也不是什麼秘密。

  為什麼李開說，若是他說出秘密，會害了弄玉和胡夫人呢？

  他忽而道：「胡夫人她們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不是？」

  李開沉重的點了點頭：「是。」

  「這個秘密不單關係著百越寶藏，還關係著她們的安危————「曹澤自語道：「真的不能說？哪怕有胡美人也不行？」

  李開道：「不能，胡美人也會死。」

  曹澤有些無語，早知道就不打好人牌了，直接威逼利誘————

  「真不說？」

  李開沉默稍許，道：「請幫我照顧好她們。」

  他把曹澤當做自己女兒的情郎了。

  曹澤嘴角微抽，他是不是應該補一句，放心，汝妻女，吾養之？

  「你不說，又想我照顧她們，這很難————我對百越寶藏也很感興趣。」

  李開瞳孔一縮，「你到底是什麼人？對她們有什麼企圖！」

  曹澤冷冷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背後是韓王，關於她們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李開哆嗦了一下，喃喃道：「這不對啊————」

  曹澤繼續嚇唬道：「實話告訴你吧，如果找不到百越寶藏，韓王就會秘密處死胡夫人胡美人她們，還有你尚被蒙在鼓中一無所知的女兒。」

  李開陷入掙扎。

  曹澤繼續攻心道：「把你當年沒有告知韓王的事情說出來，我可以幫你養你妻女，不受波及。」

  李開敏銳道：「不，你不是韓王的人。」

  曹澤眨了眨眼，嘆道：「人艱不拆啊————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

  李開思索半晌，「你為什麼要尋找百越寶藏？」

  「你說呢？」曹澤反問一句。

  李開緩緩吐出了口氣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不能告知其他人。」

  經過短短時間接觸，他知道眼前的年輕人並不壞，否則也不會用蹙腳的演技詐唬他。

  「包括胡夫人她們？」

  「對。」

  「好，你說吧。」

  「請答應我，幫我照顧好她們。」

  「放心，汝妻女，吾養之。」

  李開得到曹澤數次肯定後，終於說出他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原來，胡夫人的身份並不簡單，百越寶藏也並非真的百越寶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