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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女人是披著羊皮的狼

  第264章 女人是披著羊皮的狼

  以往的大將軍府,皆是守備森嚴,行人過客不敢停留。

  而今夜,大將軍府府門前早早掛上紅燈籠,張燈結彩,頗為喜慶。

  若是了解姬無夜的人見到這樣的一幕,定會知曉有貴客登門。

  一輛不顯華貴的馬車,不急不緩地碾了過來,馬車上清悅的銅鈴聲,迴蕩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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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鴉和白鳳一左一右站在府門前,一個比一個冷酷。

  聽到車鈴聲之後,同時看了過去,眼神中透露著犀利的冷光。

  「來了。」墨鴉輕聲自語:「走吧,去迎接。」

  白鳳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著墨鴉走了過去。

  他在墨鴉身邊低聲道:「你就這樣一直看著、等著?」

  墨鴉微微搖頭:「鸚歌自己的決定,我們不要干涉。」

  他頓了頓,又道:「女人這種生物,很危險的,她們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越是年長的女人越是如此,一不小心,就會把你吃成骨頭。」

  白鳳冷笑道:「你總是想讓我去找女人,鼓動我去紫蘭軒,現在卻又告訴我,女人是披著羊皮的狼。」

  墨鴉輕嘆道:「讓你去玩女人,只是為了讓你對女人————嗯,祛魅,不要有什麼聖潔的想法,她們其實都一樣。」

  他了解白鳳,潔身自好,很有情義。

  但對於殺手來說,重情重義很不好,容易為情冒險甚至喪命。

  他從來不怎麼相信愛情,認為那些都是貴族們的調劑,或是見色起意般的一見鍾情。

  「你難道玩過很多女人?還是說被女人傷過?」

  白鳳詰問之後,絲毫沒有察覺到,今日他的話,比之尋常有些多了。

  墨鴉嘆道:「有些事並非做過經歷過才會知道的————」

  他見過,他從不解到理解,其中的複雜,是白鳳不了解的。

  白鳳剛欲再說,駛來的馬車已經停下。

  劉意下了車,露出討好的笑容:「兩位大人好。」

  雖說他的地位比只是殺手的墨鴉白鳳高得多,但宰相門前七品官,更別說這兩個是給姬無夜干髒活的。

  若是這哥倆在姬無夜面前嘴碎兩句,他可能都活不到明天。

  作為看門狗,他知道在哪些人面前得客氣,在哪些人面前能夠耀武揚威。

  曹澤掀開車簾,踩著馬凳走了下來。

  鸚歌從車內探出姣好的面容,出來伸出手,放在曹澤的手臂上,踩著馬凳下來。

  墨鴉目不斜視,恭敬道:「大將軍已經在等候先生,先生請。」

  白鳳不發一言的站在旁邊,心裡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墨鴉。

  他知道墨鴉對鸚歌有那種喜歡的感情,雖未挑明,但作為和墨鴉朝夕相處的他,還是能察覺到一點。

  曹澤笑眯眯的看著帥氣逼人的墨鴉和白鳳,也就比自己差了一奈奈。

  很適合跑腿幫他送情書,曹澤心裡評價道。

  「請。」

  在墨鴉的引領下,曹澤走進了森嚴的大將軍府。

  劉意小心翼翼地跟在曹澤後面。

  走過前院,穿過曲折廊道,進了中庭。

  曹澤留意了一路。

  在他看來,姬無夜簡直是小心的過分,守衛力量比韓王宮還強上一個檔次。

  巡邏的軍士皆披堅執銳不說,還有身手不凡的暗哨在黑暗中潛伏。

  這樣嚴密的防衛,若無換防圖之類的內部機密,宗師以下,基本上別想悄無聲息地進入內院刺殺姬無夜。

  難怪姬無夜得罪那麼多人,還能滋潤的活到今天。

  曹澤分析了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已經成為宗師的驚鯢,想要幹掉姬無夜的概率不大。

  除非潛伏進去,直接偷襲刺殺沒有防備的姬無夜。

  畢竟姬無夜至少是一流之境的高手,還是專精煉體的橫練高手。

  哪怕打不過,至少能跑能扛能拖延時間。

  不過,當曹澤看到宴請他的姬無夜,依舊穿著鎧甲,八尺戰刀就放手邊,大馬金刀的坐在寬大的座椅上,不得不承認,姬無夜真的夠苟。

  舉辦宴會,搞得跟在戰場打仗似的。

  「曹澤,見過大將軍。」

  這是姬無夜第一次見到曹澤,不知為何,他本能的對這個不卑不亢的年輕人產生了一點厭惡。

  但終歸是韓國最有實權的將軍,姬無夜儘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上依舊笑哈哈。

  「曹澤先生在邯鄲講學,盛名遠傳七國百家,姬某久仰大名,請!」

  曹澤跪坐在左邊,對面是比肥豬還有噸位的翡翠虎。

  翡翠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曹澤先生,今夜將軍為了宴請先生,特意讓老虎我,拿出了這從塞外運來的極品、以雪山下戈壁邊種植的冰紅葡萄釀製而成的冰火百年紅。


  「一壇價值百金,是我特意從北方狼族手中買來的。口感香醇,沁人心脾,請先生品嘗。」

  劉意陪坐在末座,聽完翡翠虎的話,有些不屑,商人就是商人,宴請客人還要強調酒的價值,哪怕他這樣的大老粗都知道,在宴會上談錢,太俗氣了。

  曹澤瞥了一眼酒杯中的清澈鮮亮的紅葡萄酒,這玩意兒他在狼族王庭喝過幾次,不過不合他口味,一般被用來當漱口水,有清除口臭的效果。

  他笑吟吟的端起酒杯,遞到鸚歌嘴邊,「美人先喝。」

  鸚歌目露詫異,下意識的微張小嘴,喝了一小口冰火百年紅,不小心被嗆了一下,紅色的酒液順著唇角,從精緻的下頜上滴落下來,掉在藍白相間的衣裙之上,染紅了一片。

  姬無夜剛想動怒,忽而想到了什麼,暗道:「看來鸚歌的確迷住了曹澤,非常好。」

  他哈哈大笑:「曹澤先生有品!來,美人先喝!」

  無名美姬被姬無夜粗暴的拽了過去,張著嘴,被姬無夜灌酒。

  她被嗆了好幾口,鮮紅的酒液順著脖頸流到身上,浸濕了她艷麗的衣服。

  無名美姬卻不敢發一點脾氣,忍氣吞聲,表面上還得流露出享受和討好的笑容,生怕被姬無夜懲罰,被人拉出去砍了腦袋。

  翡翠虎高舉酒杯:「敬將軍!」

  曹澤和劉意舉杯:「敬將軍!」

  姬無夜大笑道:「一起喝!」

  酒過三巡,眾人微醺。

  姬無夜給了翡翠虎一個眼神,翡翠虎立馬跳出來,「不知先生來新鄭多久了?」

  「約有兩月。」

  「可曾就職?」

  「未曾。」

  翡翠虎憨笑道:「以先生的才華,只要入朝,韓王必會重用先生,他日封侯拜相,也非不可能。」

  曹澤佯裝醉笑道:「虎哥說笑了,封侯拜相,怎麼可能————」

  翡翠虎把酒杯放在酒案上。

  「單靠曹兄也許很難,但若是有將軍幫助————」

  翡翠虎給了曹澤一個意味深長的小眼神。

  曹澤頓了頓,看向在裝「白蓮花」的姬無夜。

  姬無夜半眯著眸子,笑著,但滿臉凶肉,讓他顯得有些猙獰。

  曹澤道:「將軍的意思是————」

  劉意醉醺醺道:「嗐!曹澤老弟,能有啥意思,以後跟著大將軍,咱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老哥我有的,老弟絕不會少!」


  行,你老婆我就笑納了————曹澤腹誹了劉意一句。

  姬無夜沉聲道:「先生以為如何?」

  他不擅長玩勾心鬥角,他一向喜歡簡單粗暴。

  不服他的人,敢和他做對的人,他只有一個做法—殺!

  雖說他顧忌曹澤的聲名,和墨名兩家的關係,但若曹澤真的和他作對,他也絕不會手軟。

  真當他府內上千的甲士是白養的麼。

  曹澤微眯起眼睛,這是對他起了殺意嗎?

  他就知道這是鴻門宴。

  「如此,曹某在此多謝將軍了。」

  姬無夜神色緩和,他就喜歡這樣上道的人。

  之前初見曹澤,莫名出現的一點厭惡,消散了不少。

  「很好!曹澤先生,不知道你想當什麼官,隨便說!」

  姬無夜十分大方的開了口。

  曹澤對在韓廷為官沒什麼興趣,隨口道:「一切由將軍做主。」

  姬無夜沉吟道:「若是先生不急,等到三月,本將軍親自為先生物色一職。」

  他已經做好計劃,等著下月拿到軍餉之後,順便剷除一些異己,若是可以的話————

  姬無夜眸中閃過冷色,他看張開地不爽久矣。

  若非張開地代表了王室以及依附王室的老貴族,他早就動手幹掉他了。

  若是能借軍餉丟失的時機,把張開地整下朝堂,以後朝堂之上,就是他的一言堂了。

  曹澤道:「多謝將軍。」

  姬無夜非常滿意今日的順利,大喊道:「來人,奏樂起舞!」

  七八個在寒冷之夜,依舊身著輕紗的舞姬,身姿曼妙的魚貫而入,隨著樂聲,體態輕盈,翩翩而舞。

  墨鴉和白鳳在陰暗處抱著胸,皆是冷眼旁觀的看著殿內的熱鬧。

  直到亥時初,宴會才停息,姬無夜命白鳳墨鴉送客之後,拿起八尺長刀,回到內室。

  沒有如曹澤所想,摟著美姬一起睡。

  曹澤心道:「都說姬無夜好色貪財,這是因為有些醉意,才沒有摟著美姬回房?」

  聯想到鸚歌提供的情報,曹澤簡單的給姬無夜的來了一個側寫。

  好色是真好色,但更在乎自己的小命,姬妾都是沒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杜絕一切有可能害死的可能。

  若非如此,怕是鸚歌早就遭了姬無夜的毒手了。


  曹澤摟著鸚歌軟軟的腰肢,不禁感嘆,還是便宜了他啊。

  劉意醉得不省人事。

  翡翠虎安排人把劉意放上馬車,「曹澤老弟,虎哥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一頓酒過後,翡翠虎自來熟的和曹澤稱兄道弟。

  曹澤嘿笑道:「虎哥客氣了,有他們送就行了。」

  翡翠虎悄悄從懷裡拿出一個極為精美的匕首,匕首的刀鞘上鑲嵌了不少華美的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老弟,這就當虎哥給你的見面禮了,可不能推辭啊。」

  曹澤當然不會推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別說這是反派的東西。

  「多謝虎哥了。」

  翡翠虎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收起來就好,他看好曹澤未來的發展,說不得以後還要靠曹澤說好話保命呢。

  「行,我先去處理瑣事去了。」

  翡翠虎告了辭,將軍準備拿下下月送軍中的軍餉,他需要負責盤點清楚,以及安排方士煉製替代軍餉的水消金,忙的飛起。

  曹澤看著假笑的墨鴉,以及一直冷淡的白鳳,笑了笑:「還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白鳳。」

  「墨鴉。」

  曹澤道:「哦,原來是你們啊。我聽鸚歌提起過你們,聽說你們是要好的朋友。」

  白鳳和墨鴉齊唰唰看向鸚歌,他們知道鸚歌是被將軍派在曹澤身邊的臥底,當鸚歌說出這些的時候,已經犯了忌諱。

  若是被將軍知道,怕是————

  鸚歌抱著曹澤的手臂,有些無奈。

  曹澤輕輕拍了拍鸚歌的手背,對白鳳和墨鴉笑道:「你們不用緊張,我很欣賞你們,不會出賣你們的,告辭。」

  說完,曹澤和鸚歌上了馬車,一起駕著馬車回劉意府。

  墨鴉和白鳳看著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兩人相視一眼。

  白鳳嚴肅道:「我覺得曹澤這人有問題,我們去告知將軍。」

  墨鴉伸手攔住白鳳,「不行,會牽連到鸚歌的,也許是曹澤故意詐我們,不能大意。

  「」

  白鳳停步,「可是————鸚歌若是有危險呢?」

  墨鴉搖搖頭:「應該不會,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不錯————」

  說完後,墨鴉心裡有些酸酸的。

  哪怕他再怎麼說服自己,看到鸚歌心甘情願的和另一個男人恩恩愛愛,也難以平靜下來。


  白鳳皺著眉,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做。

  他心裡,對於姬無夜的所作所為很反感,但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力,為了活下去,只能賣命。

  墨鴉拍了拍白鳳的肩膀,老氣橫秋道:「這件事,咱們就當做沒聽見不知道。」

  白鳳點點頭,難得沒有頂撞墨鴉。

  夜深深。

  曹澤把鸚歌送回胡夫人的西苑,就離開了。

  然後虛晃一槍,暗度陳倉,翻牆來到西苑。

  胡夫人已經深睡,不好打擾,曹澤便和鸚歌在黑燈瞎火的屋裡嘿嘿一夜。

  韓王宮,明珠宮大殿。

  明珠夫人坐在鞦韆上,看著蓑衣客秘密派宮中臥底遞來的字條,細眉微皺,未想到姬無夜已經宴請了曹澤,曹澤還答應了加入。

  隨後她來到培育蠱蟲的密室,見器皿中的血蠱緩緩成型,明珠夫人嘴角微挑,輕聲自語:「很好很好,曹澤,你是本宮的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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