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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古來聖賢都死球,唯有喝酒能留名

  第212章 古來聖賢都死球,唯有喝酒能留名

  這也許是小言兒過的最巔峰的日子。

  離舞端著熬煮的米粥小心餵著小言兒,生怕小言兒嗆著。

  弄玉在一旁慢悠悠彈著柔和輕快的小曲兒,給小言兒助興。

  紅瑜和彩蝶各自拿一把小扇子,左右給小言兒扇著風,臨近五月的日子已經有了一點夏日的炎熱。

  而紫女正坐在石凳上,袖手撐著臻首,想笑又笑不出。

  她們來邯鄲是為了什麼?

  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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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是找曹澤來的!

  驚鯢落在院中的巨響驚動了眾女。

  小言兒本來美滋滋的,被驚鯢老媽一嚇,嗚哇嗚哇」的哭了起來。

  離舞一臉生無可戀,她現在不怕別的,哪怕曹澤來了,她都敢拼著大出血和曹澤玩命。

  但就怕小言兒哭,要是弄玉彈琴沒用,那一哭,就沒頭沒尾,除非————

  離舞從沒有想到自己的速度能夠那麼快。

  在驚鯢落地不過一息的功夫,就已經把小言兒塞到驚鯢懷裡。

  「驚鯢大人,交給你了!」

  離舞縱聲歡呼了幾下,終於解放了!

  紫女充滿韻味的紫眸眨了幾下,緩緩起身,步履婀娜。

  她意識到曹澤可能回來了。

  經過和離舞的十天相處,以及前幾天雅妃殿下的造訪,基本上已經知道曹澤去做了什麼。

  驚鯢把劍扔到一邊,手忙腳亂的開始哄小言兒。

  此時曹澤和麗姬走進紫蘭居。

  曹澤掃了一眼,就猜出來發生了什麼事。

  「紫女姑娘,」他向紫女拱手道:「實在抱歉。」

  紫女輕輕一笑,「先生見外了,這位姑娘也是擔心小言兒。」

  她心中暗自揣摩,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呢,離舞在這個問題上一直打哈哈。

  她感覺有可能是曹澤的,但又沒有證據。

  不過從理智上來看,又不太可能。

  雅妃殿下知道這個孩子,同時也知道曹澤和雪女親近。

  若這個孩子真是曹澤的,那雅妃殿下不會那麼風輕雲淡,甚至還有閒心逗弄小言兒。

  一念至此,紫女微微搖了搖頭。


  管小言兒是誰的孩子呢,和她沒關係。

  正當曹澤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忽然聽見某個人在外面大嗓門吆喝著。

  「曹澤兄弟!曹澤兄弟!」

  曹澤有些無語,不愧是酒鬼,這才分開多久就找來了。

  「嗯,過兩天請紫女姑娘去妃雪閣,聊表感謝。」

  曹澤連忙畫了張餅甩了過去。

  紫女順時叼住,展顏一笑,「好啊,妃雪閣很不錯。」

  她現在對妃雪閣改觀不少,除了住宿死貴之外,其他的並不比紫蘭軒貴多少。

  她正考慮著,是不是效仿一下,不說一人一晚十金,一人一晚兩三金也行啊。

  曹澤和麗姬出了紫蘭居。

  驚鯢和離舞看了一眼沒在意,該哄孩子的哄孩子,該和弄玉玩樂器的玩樂器。

  荊軻正在納悶清平居怎麼沒音兒的時候,曹澤在荊軻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走吧,找個地兒喝幾杯。」

  荊軻咧嘴道:「找好了,曠修那邊兒有好幾大罈子的好酒,足夠咱們喝了。」

  曹澤微愣,有些古怪道:「他找你了?」

  據他所知,現在曠修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荊軻無疑。

  「嗐,巧了,剛從客棧出來就碰見他了,嘿嘿!」

  在曹澤和荊軻勾肩搭背,麗姬在旁邊跟著去曠修那邊的時候,掩日秘密來到陰陽家在

  咸陽的駐地,百家宮的羅生堂。

  東皇太一正在羅生堂內,擺弄著焱妃和月神帶回來的青銅寶盒。

  聽到黑白姐妹稟報掩日過來後,微嘆一聲,放下了青銅寶盒。

  他現在可以肯定,這東西確實出自仙神之手,凡人斷不可能打造出如此精緻,歷經幾千年不朽的東西。

  是時候見秦王了。

  羅生堂的偏廳中,掩日和東皇太一見上了面。

  東皇太一依舊是大衣架子的模樣,服用不死藥之後,大衣架子裹得更嚴實了,沒有人發現在黑袍之下,藏著什麼樣的惡鬼之軀。

  「掩日首領,找本座所謂何事?」

  掩日沉聲道:「有一事相求。」

  東皇太一微微一頓,道:「什麼事?」

  「想請東皇閣下與我同去邯鄲,擊殺曹澤。」

  東皇太一幾乎快要露出來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若沒記錯的話,就是上次掩日請他去邯鄲擊殺無名劍聖,導致魯勾踐和自己玩命,以致於他現在的模樣變得更慘。

  若是再來一次,他不確定再服用一次不死藥,會不會真的繼續不死,那種藥力足以撐死任何一個半步宗師,甚至宗師。

  「他的身邊,有一個實力很不錯的女人,是羅網曾經的天字一等驚鯢,不知可對?」

  掩日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東皇太一沒有直接拒絕,是要抬價麼。

  「不錯。不過,現在的驚鯢已經是羅網的叛徒了。」

  東皇太一沉吟了一下。

  現在已經入秦,他現在並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需要依賴羅網。

  或者說,他想要的東西,羅網給不了。

  等他把青銅寶盒獻上去,蠱惑秦王之後,以後要什麼得不到。

  但此刻也不好直接拒絕掩日,平白豎立敵人。

  「本座如今傷勢還未盡復————」

  掩日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東皇太一這是想拒絕麼,這裡可是咸陽城!

  「東皇閣下————」

  東皇太一淡淡一笑道:「掩日首領稍安勿躁,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貽。」

  他看向一旁微微低著頭的黑白姐妹,道:「你們去邯鄲一趟,探查關於曹澤的一切情況。」

  黑白姐妹相視一眼,均看出了眼神中的詫異。

  「是!」

  掩日輕吸一口氣,是拒絕了麼。

  東皇太一冷笑著看著掩日離開。

  如今他傷勢剛恢復不久,怎麼可能和掩日再去邯鄲。

  公孫龍那個老不死可還在呢。

  要是無名劍聖也在,一旦有所變故,他籌謀百年的計劃,豈不是要付諸東流了。

  黑白姐妹騎著快馬,連夜出了咸陽城,一路直奔邯鄲。

  「姐姐————」

  官道上,少司命·黑,乾淨的臉蛋上帶上了一點猶豫。

  少司命·白一聽妹妹的語氣,就知道妹妹在擔心什麼。

  「妹妹,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後路了。」

  「要麼等到我們被萬葉飛花流反噬,被東皇教主尋找其他人取代我們。

  「要麼相信先生,能夠幫我們克服萬葉飛花流的缺陷,在未來庇護我們。」

  黑沉默了一會兒,夜裡林間有些寒涼的風,呼呼」從她耳畔吹過,撩起她和姐姐的鬢角的髮絲。


  「我們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黑低聲呢喃道。

  白忽然拉停了快馬,快馬揚起前蹄,重重踏在地面上,響亮的馬鼻聲,驚擾到了林間安眠的飛鳥。

  她仰望著猶如弓弦的明月,聲音有些平淡道:「前些日子,東皇教主來到我們木部,見了一個弟子,你還記得嗎?」

  黑稍一回想,「是她?那個紫發的少女?」

  「沒錯,她的神魂之力並不強,但卻異常堅固。」

  白說到這裡,自嘲道:「當年我們修煉萬葉飛花流的時候,可是流失不少神魂之力。

  而她,卻似乎並沒有什麼損失。」

  「好像陰陽家少司命的職位,天生就是為她準備的一樣。」

  黑眼神中露出淡淡的殺意。

  「姐姐————」

  白搖了搖頭,「若是我們先發現的她,倒還能私下出手,現在她已經被東皇教主關注到,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黑輕輕嘆息了一聲,嬌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許疲憊的色彩。

  「曹澤先生————他不能死。」

  黑說完這句後,直接快馬加鞭離去,引得白微微側目。

  邯鄲城內,曹澤和麗姬,在曠修的小院中拼著酒。

  曠修頭髮凌亂,披頭散髮,一邊喝,一邊心痛道:「我的酒,我的酒啊!」

  ——

  「我就這一點酒啊!天殺的荊軻!」

  荊軻叫道:「酒是什麼,酒就是王八蛋!用來解愁的!放在那裡落灰干球!」

  「曹澤兄弟!你說是不是?」

  麗姬喝酒文雅的多,不像荊軻和曠修對著罈子吹,她和曹澤一杯接著一杯碰。

  曹澤憋著一口氣,這次非得找回場子,怎麼說,也得把麗姬喝趴下。

  他聽到荊軻的酒話,有些暈暈道:「啊對對對————」

  「古來聖賢都死球,唯有喝酒能留名!」

  曹澤大放醉話,把原句模糊掉了。

  曠修猛然喝道:「好句!」

  他直接把琴架上的古琴拿了起來。

  大叫道:「曹澤先生!斗酒不做詩歌不成曲,豈不憾死!」

  荊軻悶了一口酒,把罈子砸在案上,「他會做什麼酒詩,只會北方有佳人!

  「咱們繼續喝!」


  曠修醉道:「曹澤,你不會做斗酒詩?」

  「別讓老子瞧不起你!」

  曹澤上了頭,一腳踏在案上,叫道:「做!必須做!」

  他詩興大發,大聲道:「曠修,你聽好了,老子今日就讓你聽聽,什麼叫最好的斗酒詩!」

  曠修使勁撥了一下琴弦。

  「你能作詩,我能作曲!」

  「咱們高山流水走一遭!」

  曹澤把手裡的酒罈摔碎,酒水飛濺,院子裡酒香四溢,成了酒的世界。

  「君不見!」

  曹澤放聲高歌。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

  「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嘩啦啦的琴弦聲,變得汪洋恣肆起來。

  原本說好的高山流水,在曠修手中,立馬變成了滔滔黃河之水,滾滾而來,一浪接一浪。

  荊軻長嘯一聲,「我來打拳!」

  他被曹澤的豪放和琴聲觸動,直接在院中打起了自創的醉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曹澤拿過麗姬手中的青銅酒杯,對著月牙似的明月,直接飲了一杯。

  麗姬醉笑著看著恣意隨性的曹澤,臉蛋通紅,顯得十分嬌憨。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曹澤一甩自己身上的錢袋子,數十名金幣,嘩啦啦的落在地上。

  他現在是怎麼爽怎麼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曠修呵,荊軻啊,將進酒,杯莫停!」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麗姬痴痴笑著,不願醒,真的不願醒————

  曹澤喝了一杯,接著又喝了一杯。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曹澤打了個酒嗝,恢復了一點兒清醒,沒有再來一句都死球。

  「陳王————嗝————噢,陳王還沒生呢————到時候生一個再說————」

  曹澤嘟囔了一句。

  「楚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沒酒,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曹澤坐在地上,靠在曠修的琴案旁,大叫道:「曠修!怎麼樣!」

  曠修已經魔怔,絲毫不心疼自己天天保養的古琴,十指肆意的劃拉著琴弦。

  錚錚的古琴聲,直衝雲霄。

  昔日楚莊王日夜飲酒,左右皆醉」,沉溺於酒宴,後以不飛則已,一飛沖天」自省。

  今有他曠修,還有曹澤,外加荊軻一個添頭。

  那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正在打醉拳的荊軻,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

  經過幾個月的磨合感悟,在醉酒之中,無意之間,與天地相合,初步掌握天地之力,邁入半步宗師之境。

  誰也沒察覺,誰也沒在意。

  暈暈晃晃的麗姬,拽著曹澤上了樓,把他丟在床榻上關了門。

  她在醉中地給曹澤脫了衣服。

  醉的已經沒有什麼自制力的曹澤,晃晃地剛想起身,又被迷迷糊糊中的麗姬推倒。

  「不許起來!」

  麗姬壓在了曹澤身上,低聲嗚咽」的哭著。

  曹澤抱著麗姬,打著酒酣直接睡了過去。

  胸膛上濕了一片,渾然不覺。

  屋外的荊軻抱著酒罈子直接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睡了。

  而曠修依舊精神振振,心潮澎湃,在高聲放歌。

  「君不見!」

  荊軻醉醺醺的砸了一個酒罈子過去,「鬼叫啥呢!」

  「想叫把衣服撕了,去城裡叫去!」

  曠修一直是一個行動派。

  再次被荊軻一忽悠,直接撕了身上的華服。

  嗷嗷叫著出了門,在邯鄲城內狂奔著,高聲放歌《將進酒》。

  第二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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