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談判

  第二天上午，周正準時到達。

  他帶了一個五人小組——一名副官、兩名警衛員、一個技術軍官和一個文職參謀。兩輛軍用越野車在據點大門外停下，經過身份認證和安檢後，駛入據點。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周正下車後，沒有急著進主樓，而是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他上次來是一個多月前，那時候據點還是五十畝的小院，圍牆雖然結實，但看得出倉促修建的痕跡。而現在，南面的圍牆已經延伸出去了一大截，雖然只修好了一小段，但那六米高、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體，以及牆頭上架設的重機槍和自動哨戒機槍，都讓他這個老兵暗暗心驚。

  更讓他在意的是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像是站在高壓電線下，皮膚微微發麻。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據點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險。

  「周長官，請。「林夕站在主樓門口，面帶微笑。

  「林老闆，你這地方變化不小啊。「周正走過來，和林夕握了握手，目光在圍牆上的艦炮和巡邏的作戰機器人身上掃過，「上次來可沒這些大傢伙。「

  「屍潮逼的。「林夕把周正一行人請進主樓，「不加強防禦，下次屍潮來了就得完蛋。「

  「屍潮的事我聽說了。「周邊走邊說，「數十萬喪屍圍攻沉淪之城，好幾個避難所都沒了。你們據點居然守住了，還反殺了這麼多喪屍，了不起。「

  「運氣好。「

  兩人進了八層的會議室。柳悅已經泡好了茶，又端上了幾盤陳德明種的水果——末世之後，新鮮水果比黃金還稀罕。周正的副官和警衛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水果，又看了看周正，沒敢動手。

  「都坐。「林夕揮了揮手，「周長官，先嘗嘗我們據點自己種的水果，談事情不急。「

  周正拿起一顆紅艷艷的番茄，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這番茄的味道比末日前大棚里種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酸甜多汁，帶著一股濃郁的天然果香。他又看了看盤子裡翠綠的黃瓜和紫紅的葡萄，心中暗暗稱奇。

  「林老闆這裡的農業搞得不錯。「周正說。

  「陳教授的功勞。「林夕笑了笑，「周長官，閒話少說，我們談正事。你這次來，是想採購什麼？「

  周正放下番茄，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單，推到林夕面前。

  「這是我們這次的採購需求。「周正說，「常規彈藥還是老規矩，5.56mm和7.62mm各五十萬發，12.7mm重機槍彈十萬發，手雷兩萬顆，火箭彈五百發。另外，我們希望採購一批變異生物的材料和晶核——上級研究所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價格好商量。「

  林夕拿起清單掃了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不瞞你說，「周正嘆了口氣，「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基地里人口越來越多，糧食和彈藥的消耗巨大。後方的軍工廠雖然還有生產線在運轉，但設備老化、原材料短缺、熟練工人不足，產量根本跟不上消耗。我們這次帶了一批基因藥劑和一些淘汰下來的舊式武器，想從你這裡兌換一批糧食和彈藥。變異生物材料和晶核我們也收，價格好商量。「

  林夕把清單放回桌上，搖了搖頭。

  「周長官，基因藥劑和過時武器就不必了。「林夕搖了搖頭，「基因藥劑我自己能生產，成功率百分之百，比你們的好。淘汰下來的舊式武器更是雞肋，我用不上。「

  周正的臉色有些難看。基因藥劑是軍部最新的科研成果，雖然成功率不到七成、副作用也不小，但在外面也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淘汰下來的舊式武器雖然老舊，但在末世里照樣能殺人，多少避難所拿著黃金都買不到。沒想到林夕連看都不看一眼，還說他自己的基因藥劑更好——這怎麼可能？

  「林老闆，基因藥劑是我們最尖端的成果……「周正試圖說服他。

  「周長官，「林夕打斷他，「我知道基因藥劑在外面很稀罕，但對我來說確實沒用。至於糧食和彈藥，我這裡自給自足不成問題。你們有生產線卻產量跟不上，不是生產線不行，是人和材料跟不上。與其拿著淘汰武器和半成品藥劑來換糧，不如想想怎麼把產能提上去。「

  他頓了頓，看著周正的眼睛：「我想要的東西，你不一定捨得給。「

  周正皺起了眉頭。他和林夕打了幾次交道，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手裡有超越時代的武器技術，有神秘的物資來源，手下還有一支精悍的武裝。但他背後是軍部，代表的是華夏，在談判桌上他從來不怵任何人。

  「林老闆但說無妨。「周正靠在椅背上，「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可以考慮。「

  「好。「林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推到周正面前，「這是我的清單。「

  周正拿起清單，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子彈生產線一條——5.56mm和7.62mm兼容的，包括彈殼衝壓、彈頭裝配、裝藥、包裝全套設備，年產能力不低於五千萬發。「

  「無人機生產線一條——固定翼和旋翼都能造的，包括機身加工、飛控系統裝配、動力系統測試全套設備，年產能力不低於五千架。「

  「先進作戰機器人二十台——要你們最新列裝的型號，帶自主識別和火力控制系統的，不是那種戰前的玩具。「

  「最先進的防務系統一套——涵蓋相控陣雷達、紅外預警、聲波檢測、自動武器站、電子干擾、防空反導，要完整的、能直接部署的。「

  周正放下清單，臉色凝重。

  「林老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要什麼嗎？子彈生產線和無人機生產線，這是軍工核心設備，國家嚴格管控的。先進作戰機器人和相控陣防務系統，這是現役最先進的裝備，連我們的一線部隊都沒配齊。你覺得我可能把這些東西給你？「

  「我知道這些東西敏感。「林夕不緊不慢地說，「所以我準備了等價的交換物。「

  「什麼交換物？「周正問，「更多的武器？更先進的彈藥？林老闆，我承認你的武器技術很先進，但這些還不足以讓我冒這個風險。「

  「不是武器。「林夕站起身，走到窗邊，「周長官，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林夕帶著周正來到主樓頂層的天台。

  天台上風很大，遠處是沉淪之城殘破的天際線。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色圓盤，圓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這是什麼？「周正湊過來看了看，滿臉疑惑。

  「防禦陣盤。「林夕說，「一種……能量護盾發生器。「

  他把陣盤放在天台中央，注入一絲靈氣。陣盤上的紋路驟然亮起，一道透明的光膜以陣盤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台。光膜幾乎看不見，但周正伸出手，立刻感受到了一層堅韌的阻力，像是按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上。

  「這是……「周正臉色微變，用力推了推光膜，光膜紋絲不動。

  「別急。「林夕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光膜連開三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光膜上，像是打在了防彈玻璃上，濺起三圈漣漪，然後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光膜毫髮無損。

  周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林夕又拿起天台上一挺12.7mm重機槍，對準光膜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重機槍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打在光膜上，光膜劇烈顫抖，漣漪一圈圈擴散，但始終沒有破碎。打光了一條彈鏈後，光膜依然完好如初。

  「這東西能擋12.7mm穿甲彈？「周正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是軍人，一眼就看出了這種防禦手段的戰略價值——如果這種護盾能部署在陣地、指揮所、彈藥庫甚至城市上空，那將徹底改變戰爭的形態。

  「12.7mm只是撓痒痒。「林夕說，「這面護盾可以抵擋相當於重型反坦克飛彈直擊的攻擊，常規炮彈和火箭彈根本打不穿。而且它只出不進——外面的攻擊進不來，裡面的人可以自由向外射擊。「

  他關閉了陣盤，光膜瞬間消失。

  「這個陣盤的防禦範圍是直徑五百米，持續運轉需要消耗能量晶體——就是你們說的喪屍晶核。「林夕把陣盤遞給周正，「一枚一級晶核可以維持護盾運轉二十四小時。「

  周正接過陣盤，翻來覆去地看，手微微發抖。他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但這種超出認知的防禦裝備，還是讓他難以平靜。

  「這東西……你有多少？「周正問。

  「你想要多少，我就能提供多少。「林夕說，「但我不白給。「

  兩人回到會議室。周正把陣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向林夕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把林夕當成一個有背景、有技術的武器商人，那麼現在，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手裡掌握著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

  「林老闆，「周正的語氣鄭重了許多，「你的條件我大概明白了。但你要的那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子彈生產線和無人機生產線還好說，雖然是管控設備，但末日軍政體系下，我可以想辦法協調。但先進作戰機器人和相控陣防務系統，這是最高級別的軍事機密，我必須請示上級。「

  「可以。「林夕說，「但我有時間限制。半個月內，我要看到設備運到。「

  「半個月太緊了。「周正搖頭，「生產線的拆卸、運輸、安裝，至少需要一個月。作戰機器人和防務系統的審批流程更長。「

  「那就分批交付。「林夕說，「子彈生產線和無人機生產線優先，半個月內到貨。作戰機器人和防務系統可以延後，但最遲一個月。「

  周正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盤算。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周正抬起頭，「你說的交換物，是幾個這樣的陣盤？「

  「兩個。「林夕伸出兩根手指，「兩個一級防禦陣盤，外加技術說明書和使用培訓。「

  「兩個？「周正皺眉，「林老闆，你要的那些東西，價值至少幾十億。兩個陣盤就想換？「

  「周長官，「林夕笑了，「你覺得這東西值多少錢？一發反坦克飛彈多少錢？一套防空反導系統多少錢？如果這個陣盤能擋住一發飛彈，它就值回票價了。更何況它可以重複使用，只需要消耗晶核。「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們把這個陣盤逆向研究，掌握了能量護盾的原理，那價值是多少？一百個子彈生產線都換不來。「

  周正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當然想過——這種超越時代的防禦技術，如果能被國家逆向研究，其戰略價值無法估量。別說幾十億，就算幾百億、幾千億都值得。

  「但我有一個條件。「林夕豎起一根手指，「陣盤的核心技術你們可以研究，但十年之內不得用於出售，只能用於防禦喪屍和變異生物。這是我的底線。「

  周正死死盯著林夕，林夕坦然回視。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好。「周正終於點了頭，「我原則上同意。但我需要請示上級，最終協議要等上級批覆後才能簽。「

  「可以。「林夕說，「但我希望你明白，周長官，我之所以願意和你們交易，是因為你們是華夏的軍隊。這個東西我可以給任何勢力，但我只給你們。「

  周正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伸出手：「林老闆，謝謝你。「

  「謝什麼，各取所需。「林夕和他握了握手，「對了，「林夕說，「糧食和彈藥，我可以按成本價長期供應你們一部分，算是合作的誠意。但我要的東西，你們也得給。「

  周正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你啊……「

  談判結束後，林夕留周正一行人吃了頓飯。

  飯菜不算奢華，但在末世里已經算得上豐盛——二級妖獸肉燉的湯、陳德明種的新鮮蔬菜、白米飯，還有林夕從材料空間裡拿出來的幾瓶劍南春。周正和他的手下吃得讚不絕口，尤其是那碗妖獸肉湯，濃郁鮮美，喝完後渾身暖洋洋的，體內的靈氣都活躍了幾分。

  「林老闆，你這肉是從哪來的？「周正放下碗，意猶未盡，「我吃過變異獸肉，但味道和這個沒法比，而且吃完後身體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流動。「

  「一點特殊渠道。「林夕含糊地帶過，「周長官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幾箱。「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正哈哈一笑。

  飯後，周正帶著人離開。臨走前，他把那枚防禦陣盤也帶走了——林夕讓他帶回去給上級演示，以便儘快促成交易。

  「林老闆，「上車前，周正回頭對林夕說，「最多三天，我給你答覆。「

  「我等你消息。「

  越野車駛出據點大門，消失在道路盡頭。

  林夕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隊，嘴角微微勾起。

  這筆交易，他穩賺不賠。

  兩個一級防禦陣盤，對他來說不過是用分解陣石多合成兩個的事，材料成本幾乎為零。而他換來的，是完整的子彈生產線、無人機生產線、先進作戰機器人和最頂級的防務系統——這些東西在011位面是無價之寶，有了它們，據點的工業能力和防禦能力將實現質的飛躍。

  子彈生產線到位後，他就不用再靠分解陣石合成彈藥了——雖然合成也很快，但生產線的效率更高、成本更低，而且可以讓普通人操作，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無人機生產線更是關鍵。他現在的無人機都是合成的，數量有限，打一架少一架。有了生產線，就可以源源不斷地製造無人機，建立真正的空中力量。

  先進作戰機器人和相控陣防務系統則是為未來做準備。喪屍在進化，變異生物在妖獸化，下一次屍潮可能會有更強大的敵人出現。他需要更先進的武器和更完善的防禦體系。

  「老闆，「柳悅走到他身邊，「你真的把那種護盾給他們了？萬一他們逆向研究出來……「

  「沒事啊，都是華夏人。做奸商可以，但不能背叛。「林夕笑了笑，「能量護盾的核心是陣紋技術，不是他們能輕易逆向的。就算真研究出來了，那也是華夏的東西，用來保護華夏人，不是壞事。「

  他轉身走回主樓：「再說了，我給他們的只是一級陣盤。更好的東西，還在我手裡。「010位面那邊那是可以購買到4級防禦陣盤，能抵禦元嬰期修士的攻擊。

  柳悅看著林夕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夕陽西下，據點的圍牆上，重機槍和自動哨戒機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新圍牆的工地上，工人們還在加班加點地施工，焊接的火花在暮色中一閃一閃。

  林夕站在主樓頂上，看著遠處工地上閃爍的焊花和圍牆上巡邏的機器人，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011位面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時代交替。舊的文明秩序在喪屍潮中崩塌，現代科技的火種在廢墟中殘存；黑雨帶來了靈氣復甦，喪屍和變異生物在靈氣刺激下妖獸化，人類也開始覺醒異能、踏上修煉之路；而他帶來的修真心法和功法，更是在這個世界種下了一顆全新的種子。科技與靈氣碰撞，熱武器與陣法共存，變異者與修煉者並立。這個世界的未來會走向何方？是科技重新統治一切，還是靈氣復甦後修真文明崛起，抑或是兩者融合出一條全新的道路？沒有人知道。但林夕知道，他正站在這個時代的十字路口上。他帶來的每一樣東西——功法、陣法、基因藥劑、生產線——都在推動著這個世界向某個未知的方向加速前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夕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喪屍在進化，變異生物在妖獸化，下一次屍潮不會太遠。他必須在那之前，把據點打造成一座真正的鋼鐵堡壘。

  而周正即將帶來的那些設備，將減少據點對自己的依賴，據點如果能成長起來，那將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