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屍潮圍城

  011號位面，沉淪之城，城南據點。

  灰色光暈散去，林夕出現在八層主樓的頂層房間裡。

  還沒等他站穩，就聽到了外面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炸聲。整棟大樓都在微微顫抖，窗戶玻璃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腐臭的氣味。

  林夕快步走到窗邊，向下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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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點圍牆外面，是一片黑壓壓的喪屍海洋。

  數十萬喪屍從北面和東面湧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大地，一眼望不到盡頭。它們嘶吼著、推搡著，如同潮水一般衝擊著據點的圍牆和沉淪之城的方向。槍聲、爆炸聲、喪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這些喪屍和林夕上次離開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普通喪屍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皮膚呈現出灰黑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角質化的硬皮，像是穿了一層簡陋的鎧甲。它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種蹣跚的步伐，而是能夠小跑著衝鋒。

  更讓林夕警惕的是那些變異喪屍和變異生物。

  他看到一種體型巨大的喪屍，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肌肉虬結，皮膚上長著骨質的甲片，如同妖獸一般。它衝到圍牆邊，用身體猛烈撞擊鋼筋混凝土的牆體，每撞一下，圍牆就顫抖一次，牆面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還有一種喪屍體型瘦長，四肢著地，速度極快，像壁虎一樣在牆壁和建築上攀爬。它們的爪子鋒利如刀，能夠輕易抓裂混凝土。

  更遠處，林夕看到了幾隻體型龐大的變異生物——那是變異犬和變異鼠的混合體，體型如牛犢大小，渾身長滿了骨刺，嘴裡噴吐著綠色的酸液，酸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天空中，甚至有幾隻巨大的變異蝙蝠在盤旋，翼展超過三米，發出尖銳的嘶鳴，時不時俯衝下來，抓撓圍牆上的守衛。

  「生物妖獸化。「林夕皺緊了眉頭。

  011位面本來就有靈氣，黑雨之後靈氣濃度進一步提升，喪屍和變異生物在靈氣的刺激下加速進化，越來越像010修真位面的妖獸。它們不僅身體變強了，還開始覺醒各種異能——酸液、電擊、骨刺、鱗甲，和妖獸的屬性攻擊如出一轍。

  「老闆？！「柳悅從樓梯口跑上來，看到林夕時愣了一下，她穿著作戰服，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臉上沾著菸灰和血跡，但眼神依然鎮定，「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剛到。「林夕說，「外面什麼情況？「

  「喪屍潮，三天前開始聚集的。「柳悅把林夕帶到監控室，指著全息屏幕說，「喪屍潮是三天前開始聚集的，今天凌晨發起總攻。沉淪之城的北城牆和東城牆已經被攻破了兩段，大量喪屍湧入城內，長風避難所和其他幾個避難所都在苦戰。我們據點因為圍牆堅固、火力強大，暫時還沒被突破，但彈藥消耗非常快。「

  據點的圍牆上，十六挺重機槍正在瘋狂掃射，子彈如潑水般傾瀉到喪屍群中，每一輪掃射都能掃倒一片喪屍。但喪屍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上來，屍體在圍牆外堆積如山，幾乎要和圍牆齊平。

  八門艦炮在樓頂轟鳴，每一發炮彈都在喪屍群中炸開一個巨大的血坑，殘肢斷臂橫飛。但這對於數十萬喪屍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四十二架作戰無人機在天空中盤旋（已經損失了八架），不停地發射飛彈和掃射，對喪屍群中的大型目標進行精確打擊。那幾隻噴酸液的變異生物就是被無人機擊毀的——林夕後來讓人把變異生物的屍體拖了回來，從它們頭顱中挖出了幾顆淡綠色的晶核，和010位面的妖獸晶核十分相似。

  二十台獵隼-1作戰機器人在圍牆內側巡邏，它們的機炮和飛彈發射器不停地開火，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彈藥還能撐多久？「林夕問。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再撐兩天。「柳悅說，「艦炮炮彈已經用了三分之一，重機槍子彈消耗了一半，無人機飛彈只剩二十多枚。如果喪屍潮不退，兩天後我們就得白刃戰了。「

  「陳教授和孩子們呢？「

  「都在樓里，很安全。狩獵隊的孩子們也在圍牆上幫忙，他們的槍法很好，已經打死了不少爬牆的變異喪屍。「柳悅頓了頓，「陳教授很安全，城牆上的守衛是我臨時僱傭來的僱傭兵。「

  林夕點了點頭。靈氣濃度提升對修煉和種植有利，但同時也加速了喪屍和變異生物的進化，這是一把雙刃劍。

  「我去補充彈藥。「林夕說，「你讓兄弟們再撐一會兒。「

  他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門，啟動分解陣石。

  材料空間裡，之前從長生橋垃圾填埋場分解的大量廢舊金屬和工業材料還在。林夕意念一動，開始瘋狂合成。

  12.7mm重機槍子彈，合成十萬發。

  7.62mm步槍子彈，合成二十萬發。

  5.56mm步槍子彈，合成二十萬發。

  艦炮炮彈，合成五百發。

  無人機空地飛彈，合成一百枚。

  手雷，合成兩千顆。

  火箭彈，合成兩百發。

  反坦克地雷，合成一百枚。

  灰色光暈在房間裡不停閃爍，一批又一批的彈藥箱憑空出現，堆滿了大半個房間。林夕還合成了十架全新的作戰無人機和五台獵隼-1作戰機器人，補充戰損。

  【合成完成。材料空間剩餘：約800立方。】

  林夕打開門，對走廊里的守衛說：「叫人來搬彈藥，送到各個火力點。「

  守衛看到堆滿房間的彈藥箱，眼睛都直了，但他什麼也沒問，立刻叫人來搬運。林夕在據點裡的威信無人能及，他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變出大量物資，所有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彈藥補充完畢後，林夕也登上了圍牆。

  圍牆上的戰鬥異常慘烈。僱傭兵和據點守衛們趴在掩體後面，不停地射擊，槍管打得通紅，換了一根又一根。喪屍的屍體在圍牆外堆積了兩米多高，形成了一道屍山，後面的喪屍踩著屍山往上爬，被重機槍掃倒後又變成新的屍山。

  「老闆！「一個僱傭兵看到林夕，大喊道，「左邊！有大傢伙！「

  林夕轉頭看去，只見一隻身高四米的巨型喪屍正從屍山中站起來，它渾身覆蓋著骨質甲片，如同披了一層鎧甲，重機槍子彈打在它身上只能濺起一串火星，無法穿透。它的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鋼管——那是從某個建築上拆下來的，揮舞起來虎虎生風，將圍牆上的沙袋和掩體砸得粉碎。

  「這是四級變異喪屍！「柳悅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皮太厚了，重機槍打不穿！「

  林夕舉起殺戮者突擊步槍-靈能，切換到高爆彈模式，瞄準巨型喪屍的頭部。

  砰！

  一發高爆彈精準命中巨型喪屍的左眼，在它的顱腔內炸開。巨型喪屍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砸在屍山上，壓死了一片普通喪屍。林夕跳下圍牆，在巨型喪屍的頭部摸索了一陣，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灰白色晶核，裡面隱約有能量流轉。變異生物也有晶核，而且比普通喪屍晶核蘊含的能量更加充沛，品質接近010位面的二階妖獸晶核。他把晶核收好，翻回圍牆。

  「好！「圍牆上的守衛們齊聲歡呼。

  但林夕沒有放鬆。他看到屍山後面，又有幾隻巨型喪屍站了起來，而且還有更多的變異生物正在靠近。

  「火箭筒！「林夕喊道，「瞄準那些大型目標，一發不夠就兩發！「

  幾具火箭筒同時開火，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入喪屍群中，炸開一團團火球。巨型喪屍被火箭彈擊中，骨質甲片碎裂，黑色的血液飛濺，但它們並沒有立刻死去，反而更加狂暴地沖了上來。

  「艦炮！瞄準屍群密集區，給我轟！「林夕下令。

  樓頂的八門艦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落入喪屍群中，每一發都炸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血坑。但喪屍群如同潮水一般，炮彈炸開的缺口在幾秒鐘內就被後面的喪屍填滿。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圍牆外的喪屍屍體已經堆積如山，高度幾乎和圍牆持平。黑色的血液匯成小溪，沿著地面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林夕知道不能讓屍體繼續堆下去。他翻到圍牆外側的射擊平台上，啟動分解陣石，灰色光暈籠罩了圍牆外堆積如山的喪屍屍體。在守衛們驚訝的目光中，成千上萬具喪屍屍體如同冰雪消融般崩解，化為分門別類的微粒湧入材料空間——有機物質、金屬碎片、骨質，還有幾百顆各類晶核。不到十分鐘，堆積了一夜的屍山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滿是彈坑和血跡的地面。「老闆，這……「一個僱傭兵目瞪口呆。「別愣著，繼續打。「林夕翻回圍牆內側，「以後屍體堆高了就告訴我，我來清理。絕不能讓喪屍踩著屍體翻過牆。「

  但喪屍潮並沒有退去。

  第二天白天，喪屍的攻勢稍微減弱了一些，但依然在不停地衝擊圍牆。林夕通過無人機偵察發現，更多的喪屍正在從遠處湧來，沉淪之城周圍已經變成了喪屍的海洋。沉淪之城內的戰鬥也在繼續，城北和城東的避難區已經淪陷，倖存的人類龜縮在城南和城西的幾個大型避難所里苦苦支撐。

  「長風避難所發來最後的明碼電報。「柳悅走到林夕身邊，臉色慘白，「他們的圍牆被攻破了，彈藥耗盡，請求我們提供彈藥支援。沉淪之城其他幾個還在抵抗的避難所也在求援。「

  林夕沉默了幾秒。

  林夕立刻做出判斷：用無人機運送彈藥，把彈藥箱掛在運輸無人機上，空投到長風避難所和城裡還在抵抗的幾個避難所。

  六架改裝過的運輸無人機掛載著彈藥箱升空，在作戰無人機的掩護下向沉淪之城內飛去。林夕站在圍牆上，通過無人機的攝像頭看著城內的景象——街道上全是喪屍，幾處避難所的圍牆搖搖欲墜，守衛們在彈盡糧絕的邊緣苦苦支撐。

  彈藥箱被準確地空投到了長風避難所和另外兩個還在抵抗的避難所里。但林夕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第二天下午，長風避難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那是他們的彈藥庫被喪屍引爆了。長風避難所，無人倖免。顧長風和他的幾百號人，連同他們守護了兩年多的家園，一起消失在了喪屍潮中。

  林夕站在圍牆上，看著遠處升騰的黑煙，沉默了很久。他幫不了所有人。他能做的，只有守住自己的據點，守住身邊的人。

  第二天夜裡，喪屍潮再次發起猛攻。

  這一次，喪屍群中出現了更加強大的變異體——一隻體型如同一輛小汽車的變異巨鼠，它的皮毛堅硬如鐵，重機槍子彈打在上面只能留下白印。它衝到圍牆邊，用巨大的門牙啃咬圍牆的地基，鋼筋混凝土在它的牙齒下像豆腐一樣被啃碎。

  「反坦克地雷！「林夕大喊。

  幾個僱傭兵把反坦克地雷從圍牆上扔下去，落在變異巨鼠身邊。

  轟！轟！轟！

  幾聲巨響，變異巨鼠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它依然沒有死，反而更加瘋狂地撞擊圍牆。牆面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縫。

  「讓開！「林夕端起殺戮者狙擊步槍-靈能，瞄準變異巨鼠的眼睛。

  砰！

  一發12.7mm高爆彈精準射入變異巨鼠的眼眶，在它的大腦里炸開。變異巨鼠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林夕趁戰鬥間隙跳下圍牆，從變異巨鼠的頭顱中挖出一顆暗褐色的晶核，能量波動同樣強烈。這些妖獸化變異生物的晶核品質接近010位面的二階妖獸晶核，是修煉和合成的上好材料。

  但圍牆的裂縫已經無法修復了。更多的喪屍從裂縫處湧入，圍牆上的守衛們不得不調轉槍口，向裂縫處射擊。

  「手雷！全部扔下去！「林夕喊道。

  幾十顆手雷如雨點般落下，在裂縫處炸開一片火海。湧入的喪屍被炸得粉碎，但後面的喪屍依然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

  「老闆！西面也出現了大量喪屍！「一個守衛喊道。

  林夕跑到圍牆西側，只見西面也湧來了黑壓壓的喪屍群，數量至少有十萬。據點現在三面被圍，只有南面還沒有喪屍，但南面是沉淪之城的方向，城裡也全是喪屍。

  四面楚歌。

  「彈藥還剩多少？「林夕問。

  「重機槍子彈不到三成了，艦炮炮彈不到一百發，火箭彈用完了。「柳悅的聲音有些沙啞，「無人機還剩三十五架，飛彈用完了，只能用機炮掃射。「

  林夕深吸一口氣。

  「我再合成一批彈藥。「他說，「你們守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後退一步。「

  他沖回主樓，再次啟動分解陣石。這一次，他把材料空間裡剩餘的金屬材料全部用來合成彈藥。

  子彈、炮彈、手雷、火箭彈、飛彈——一批批彈藥被合成出來，又立刻被送到圍牆上。林夕還在戰鬥間隙多次清理圍牆外的屍山，灰色光暈一次次亮起，成千上萬具喪屍屍體被分解成材料收入空間。他甚至從屍山中分解出了數百顆喪屍晶核和十幾顆變異生物晶核，算是意外的收穫。

  戰鬥又持續了一整夜。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戰場上時，喪屍潮的攻勢終於開始減弱了。

  不是喪屍退了，而是它們的攻勢終於衰竭了。三天三夜的猛攻，數十萬喪屍在圍牆外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屍體——林夕每隔幾個小時就清理一次屍山，但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清理的速度趕不上它們送死的速度。到了第三天清晨，喪屍群中那些指揮衝鋒的高階變異體被艦炮和無人機逐一擊殺，剩下的普通喪屍失去了驅策，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戰場外圍徘徊，不再組織起有效的衝鋒。

  「它們……退了？「一個僱傭兵難以置信地說。

  「沒有退。「林夕搖了搖頭，「它們只是暫時失去了指揮。等新的高階變異體出現，它們還會再來。我們還有時間加固圍牆。「

  但不管怎樣，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

  據點守住了。

  林夕靠在圍牆上，渾身是血和菸灰，左臂被一隻爬上來的變異喪屍劃了一道口子，已經用急救包包紮好了。他環顧四周，圍牆上的守衛們個個帶傷，有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靠著掩體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握著槍。

  二十台獵隼-1機器人只剩下十一台，四十二架無人機只剩下十九架。圍牆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彈孔和裂縫，有幾段牆體已經坍塌，是用沙袋和喪屍屍體臨時堵住的。

  據點的傷亡也不小——守衛陣亡十一人，重傷七人，輕傷二十多人。十個孤兒狩獵隊有三個受了傷，但沒有生命危險。長風避難所那邊……無人倖免，顧長風戰死。沉淪之城另外幾個避難所靠無人機空投的彈藥勉強撐住了，但也都傷亡慘重。

  「老闆，「柳悅走過來，遞給林夕一瓶水，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我們守住了。「

  林夕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圍牆外無邊無際的屍山和遠處依然在徘徊的喪屍群，臉色凝重。

  「這只是開始。「他說，「喪屍在進化，變異生物在妖獸化，下一次屍潮會更猛烈。我們的武器雖然厲害，但如果喪屍繼續進化，殺戮者的武器遲早會失效。「

  「那怎麼辦？「

  「修煉。「林夕說，「從今天起，據點骨幹，都開始修煉。加大晶核的發放數量。熱武器是第一道防線，修煉者是最後一道防線。「

  他站起身，看著遠方沉淪之城的方向。那裡依然有槍聲和爆炸聲傳來，戰鬥還在繼續。

  「讓兩個狩獵隊繼續出城清理喪屍，把附近的喪屍數量降下來。」

  「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