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擴招、突破與歸鄉

  第二天一早，張道玄準時出現在客棧門口，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青色長袍，年紀不大，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拘謹。

  「林兄！「張道玄興沖沖地走進來，「人我帶來了，都是我在宗門裡關係最鐵的師兄弟，絕對靠得住！「

  林夕打量了一下三人。

  左邊的男弟子身材魁梧，比張道玄還高半個頭，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他叫王大山，二十三歲，鍊氣三層，修煉的是黃階中品的《大力金剛訣》，擅長近身搏殺，性格憨厚，說話嗓門大。

  右邊的男弟子身材瘦削，眼睛靈活，透著一股機靈勁。他叫李小滿，二十一歲，鍊氣二層，修煉的是黃階下品的《清風訣》，擅長身法和追蹤，嘴甜會來事，以前在宗門裡就經常幫人跑腿辦事。

  中間的女弟子叫蘇靈兒，十九歲，鍊氣二層，修煉的是黃階中品的《碧水訣》，長相清秀，扎著一條馬尾辮，話不多，但眼神沉穩。她是三人中最細心的一個，擅長處理雜務和管帳。

  「林老闆好！「三人齊聲打招呼，王大山的聲音最大，震得窗紙都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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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氣。「林夕笑了笑，「既然道玄推薦了你們，以後就是自己人。我先把話說清楚——在我這裡幹活，每個月固定月錢五百顆下品靈石，生意好另有獎金。幹活賣力的，我還可以提供修煉資源。但有一條，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能做到嗎？「

  「能！「三人異口同聲。

  五百顆下品靈石的月錢，對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要知道，他們在宗門裡完成一個月的強制任務，也就賺幾十顆下品靈石，還得冒著生命危險。而在林夕這裡幹活，包吃包住，還有五百顆月錢，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好。「林夕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住在這家客棧，我已經跟掌柜打過招呼了，長租了四間房。道玄住一間，你們三個各住一間。「

  他昨天晚上就跟客棧掌柜談好了，又租了三間房。他自己住的是上等套房，張道玄作為合伙人，也安排了一間同樣的上等套房。王大山三人則是基礎的下等房間，一人一間，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比宗門的大通鋪強了百倍。客棧自帶隔音陣法，關門之後誰也打擾不了誰，正好方便他合成物資和修煉。

  「謝謝林老闆！「蘇靈兒微微躬身，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她在宗門裡住的是四人一間的大通鋪，條件簡陋，從來沒有住過單獨的房間。雖然只是下等房間，但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先別謝，活干好再說。「林夕說，「今天開始，分工如下——大山負責體力活，搬運食材、劈柴生火、穿串串，你的力氣大，這些活歸你。小滿負責採購和跑腿，道玄說了，你嘴甜路子廣，以後每天的食材採購就交給你，靈鯉、妖獸肉、靈蔬，價格要公道，帳目要清楚。靈兒負責管帳和收拾，每天的收入支出都由你記帳，另外客人走後收拾桌子、清洗餐具也歸你。道玄負責招呼客人和全場協調，我負責烤。「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

  「還有，「林夕補充道，「在攤位上不要穿宗門長袍，都換便服。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宗門執行任務，穿便服方便，也不會給宗門惹麻煩。「

  「是！「

  分工明確，四人各自領命，開始幹活。

  有了三個幫手，林夕的壓力驟減。

  王大山果然是一把幹活的好手，一百多斤妖獸肉，他一個人半天就全部切成小塊穿好了串串，速度比林夕還快。搬運酒水箱子、劈柴生火這些重活，一個人頂三個。

  李小滿的採購能力也讓林夕刮目相看。這小子嘴甜得很，跟市場上的攤販三言兩語就能混熟，靈鯉的價格從三顆下品靈石一條砍到了兩顆半，妖獸肉也比林夕自己買便宜了一成左右。而且他門路廣，什麼食材新鮮、什麼食材便宜，他一問就知道，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場蹲點，總能買到最好最便宜的貨。

  蘇靈兒更是細心，帳目記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不差。收拾桌子、清洗餐具也麻利得很，客人剛走她就把桌子收拾乾淨了，下一波客人立刻就能坐下。她還建議林夕多買了幾套桌椅，把三個攤位的空間充分利用起來，從原來的兩張桌子八個凳子，增加到了五張桌子二十個凳子，能同時容納更多客人。

  張道玄則成了前台的招牌。他性格開朗，能說會道，跟誰都能聊上幾句，老客人來了他能叫出名字，新客人來了他熱情招呼，還經常跟客人拼酒喝，把氣氛搞得熱火朝天。很多客人就是衝著他的熱情來的，覺得這個攤位有人情味。

  林夕則專心負責烤。烤肉、烤魚、涮串，他一個人掌勺，味道始終如一。

  五個人配合默契，攤位的生意比之前更火了。

  串串從每天一千串增加到了兩千串，烤魚從二十條增加到了五十條，啤酒、白酒、可樂的銷量也翻了一番。每天的收入穩定在一萬五千顆下品靈石以上，最好的一天甚至突破了兩萬顆。

  林夕還讓李小滿採購了一些新食材——靈蝦、靈蟹、靈螺，開發出了烤蝦、烤蟹、炒螺等新品，大受歡迎。尤其是烤靈蝦，外殼烤得酥脆，蝦肉鮮甜彈牙，配上冰鎮啤酒，成了攤位的另一道招牌。

  他還合成了一批新的餐具——粗瓷大碗、盤子、酒杯，都是010本地風格的，不會引起懷疑。啤酒和白酒依舊用原瓶，可樂用易拉罐，這些「異域風格「的酒器反而成了攤位的特色，客人們覺得新鮮，甚至有人專門收集空酒瓶。

  當然，所有的合成工作都是林夕在自己房間裡關起門來完成的。他把合成好的酒水裝進從鐵刀門修士那裡繳獲的儲物袋裡，需要的時候再從儲物袋裡取出來，對外就說是從一個神秘渠道進的貨。儲物袋在修真世界雖然珍貴，但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一個散修有一兩個儲物袋很正常，不會引起懷疑。

  至於那些地球品牌的酒水為什麼沒有任何標識，林夕的解釋是「供貨方要求保密「，張道玄等人也識趣地不再多問。

  生意走上正軌後，林夕開始自己突破，這段時間吸收了海量的靈石和喪屍晶核，已經快壓不下去了，再壓制幾天，應該可以突破了。

  他給四個人都發了一筆「修煉補貼「——每人五十顆下品靈石和一瓶聚氣丹。聚氣丹是他用材料空間合成的極品聚氣丹，但他換了普通的玉瓶，對外只說是從藥鋪買的普通聚氣丹。

  「每天晚上收攤後，各自回房修煉，不要偷懶。「林夕說，「在我這裡幹活，修為不能落下。你們修為高了，萬一遇到事也能自保。「

  四人感動得不行。他們在宗門裡，聚氣丹都是按顆領的，每個月也就兩三顆，還得省著吃。林夕倒好，直接一人一瓶，足足十顆，還是品質上佳的好貨。

  「林老闆，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辜負你的期望！「王大山拍著胸脯說，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接下來的日子，五個人白天出攤，晚上修煉，日子過得充實而規律。

  林夕每天晚上都在自己的房間裡閉關。他在房間四角各放了一個聚靈陣陣盤，把房間裡的靈氣濃度提升了數倍。然後盤膝坐在床上，運轉青雲長生訣，吸收靈石和晶核里的靈氣。

  他沒有急著突破鍊氣四層，而是按照之前的決定，繼續夯實基礎。

  靈氣在經脈里一遍又一遍地運行，每運行一個周天，靈氣就凝實一分。他的靈氣護甲越來越厚實，神識越來越敏銳，游龍身法也在反覆修煉中越來越純熟。他還修煉了《青雲御劍訣》，將青雲劍法的招式反覆打磨，融入自己的戰鬥體系中。

  他的戰鬥方式正在從「單純依賴槍械「向「槍械+近身格鬥+身法「的綜合體系轉變。

  就這樣過了五天。

  第五天夜裡，林夕感覺到鍊氣四層的瓶頸再次鬆動。這一次，他沒有壓制，而是引導靈氣，穩穩地沖了過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丹田裡靈液微微一漲，瓶頸無聲無息地碎裂。靈氣在經脈里奔涌了一圈，然後歸於平靜，比之前更加渾厚、更加凝實。

  鍊氣四層，水到渠成。

  林夕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比鍊氣三層後期又渾厚了三成不止，神識覆蓋範圍從五十米擴展到了八十米，靈氣護甲的防禦力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是，他的基礎無比紮實，沒有絲毫虛浮。這五天的夯實，讓他的鍊氣四層比普通修士的鍊氣四層更加穩固，靈氣的純度和控制力都遠勝同階。

  「這才是正確的修煉方式。「林夕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而沉穩的靈氣，「不急不躁，穩紮穩打。「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緊接著是一陣靈氣波動。

  林夕神識一掃，嘴角微微上揚。

  張道玄突破了。

  張道玄本來就是鍊氣四層巔峰，卡在瓶頸上已經有半年了。這幾天在林夕這裡吃好喝好，每天有極品聚氣丹輔助，還有聚靈陣提升靈氣濃度，修為自然水漲船高。今天夜裡，他終於突破到了鍊氣五層。

  緊接著，王大山的房間也傳來靈氣波動——他從鍊氣三層突破到了鍊氣四層。這個憨厚的大個子，修煉天賦其實不差，只是缺資源。一瓶極品聚氣丹下肚，加上聚靈陣的輔助，直接突破了。

  然後是李小滿和蘇靈兒。李小滿從鍊氣二層突破到了鍊氣三層，蘇靈兒也從鍊氣二層突破到了鍊氣三層。兩人的修為雖然不高，但進步明顯。

  一夜之間，五個人齊齊突破。

  第二天早上，五個人在客棧大堂碰面，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林兄，你也突破了？「張道玄感受到林夕身上的靈氣波動，瞪大了眼睛，「鍊氣四層？「

  「嗯。「林夕點了點頭，「昨晚突破的。「

  「我也突破了，鍊氣五層！「張道玄興奮地說，「卡在四層巔峰半年了，沒想到在你這裡幾天就突破了！林兄，你那聚氣丹是什麼品級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普通貨色，可能是你厚積薄發。「林夕含糊地帶過，然後看向王大山三人，「你們也突破了？「

  「突破了！鍊氣四層！「王大山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我也突破了，鍊氣三層。「李小滿滿臉喜色。

  「我也是。「蘇靈兒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林老闆的聚氣丹和靈石。「

  「不用謝我，這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林夕說，「不過這件事不要對外聲張，修為的事自己知道就行。「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

  這一天的攤位上，四個人的幹勁更足了。修為突破帶來的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還有對未來的信心。他們知道，跟著林夕干，不僅能賺靈石，還能修煉進步，這比在宗門裡混日子強了百倍。

  又過了三天，林夕計算了一下時間。

  他來到010位面已經快一個月了。這個月的兩次位面穿梭機會，一次都還沒用。按照規則，位面穿梭次數每個月刷新，不累計。如果這個月不用，就浪費了。

  他需要回一趟地球。

  劉柱在瑞麗籌備僱傭兵的事，他需要了解進展。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採購一批地球物資，補充材料空間的庫存。011位面的據點也需要回去看看，黑雨過後喪屍進化加速，據點的情況需要他親自確認。

  當天晚上收攤後，林夕把張道玄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道玄，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林夕說。

  「離開？「張道玄愣了一下，「去哪？「

  「回一趟老家。「林夕說，「我是凡人出身，家裡還有些親人需要照看。另外，咱們攤位用的那些特殊調料也快用完了，我回去置辦一批。這次回去，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哦，應該的應該的。「張道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修真世界裡，凡人出身的修士偶爾回老家探親是很正常的事，「那攤位怎麼辦？「

  「攤位照常開，交給你了。「林夕說，「食材採購讓小滿負責，烤肉的活……我教你。「

  「你教我烤肉？「張道玄眼睛一亮。

  「嗯。「林夕說，「烤肉和烤魚的配方、火候、醬料，我都會教給你。但有一條，配方不許外傳，只能我們自己人用。「

  「林兄放心，我張道玄不是那種人！「張道玄拍著胸脯保證。

  林夕沒有教張道玄配方——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輕易外傳。他只是把各種配料的用法和烤肉烤魚的火候技巧教給了張道玄，至於配料本身，他直接合成了一大批，足夠用幾年的，全部裝在儲物袋裡交給張道玄保管。張道玄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在吃上極有天賦，兩天就把火候掌握得七七八八，烤出來的串串雖然比林夕還差一點，但已經遠超普通水平了。

  林夕又合成了一大批酒水和調料，足夠攤位用一個月的。他把這些物資裝進儲物袋，交給張道玄保管。

  「這些貨省著點賣，賣完了就等我回來。「林夕說，「每天的收入，你拿一成，剩下的四成用來採購食材和日常開銷，五成存起來等我回來分配。大山他們三個人的月錢按時發，每人五百顆下品靈石，從公款里出。如果生意特別好，可以給他們發獎金。「

  「明白。「張道玄認真地點頭，把每一條都記在心裡。

  「還有，「林夕說，「鐵刀門的人如果來找麻煩，不要硬拼，直接報官。夏城嚴禁私鬥，城主府的執法隊會管。如果他們在城外堵你們，就不要出城，老老實實待在城裡。「

  「我知道了。「張道玄說，「林兄，你放心去吧，攤位有我呢。「

  林夕點了點頭。他對張道玄還是放心的——這小子雖然貪吃，但為人正直，答應的事一定會辦好。

  當天夜裡，林夕關上房門，隔音陣法自動激活。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然後啟動了位面穿梭。

  【確認穿梭至091號位面？】

  確認。

  車庫裡一切如常，他的大G安安靜靜地停在原位，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旁邊的貨架上還放著一些沒分解完的物資。

  林夕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地球微薄的靈氣。和010位面比起來，地球的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這裡修煉，效率不到010位面的十分之一。

  「還是地球的空氣熟悉。「林夕笑了笑，走上樓。

  別墅里蒙了一層灰，一個月沒人住，到處都是灰塵。林夕也不在意，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拿出手機。

  開機。

  簡訊和微信消息涌了進來，大部分是林萌萌發的，還有幾條是劉柱的。

  林夕先給劉柱回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劉柱粗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夕哥？你可算來電話了！你這一個月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

  「出了趟遠門，信號不好。「林夕說，「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僱傭兵的事籌備得如何了？「

  「籌備得差不多了！「劉柱的聲音裡帶著興奮，「我在瑞麗這邊招了二十多個退伍兵，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好手。裝備也買了一批，都是從黑市搞的AK和火箭筒。營地設在果敢地區，租了一個廢棄的農場，距離華夏國邊境二十多公里。夕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過兩天。「林夕說，「我先在渝都處理點事，然後飛瑞麗。「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夕隨手翻了翻微信。林萌萌發了幾十條消息，從「林先生在嗎「到「林先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內容從撒嬌到抱怨再到委屈，應有盡有。林夕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一條都沒回。這種女人，玩幾次就好，不能長久，更不能動真感情。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工夫陪她演戲。

  林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林夕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渝都的夜景。

  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和修真世界的飛劍流光、妖獸嘶吼比起來，地球的夜晚顯得格外平靜。

  但林夕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暗流涌動。

  劉柱的僱傭兵、緬北的電詐園區、011位面的喪屍進化、010位面的鐵刀門……每一件事都不輕鬆。

  「一步一步來吧。「林夕拉上窗簾，回到臥室。

  他沒有修煉——地球靈氣太稀薄，修煉效率太低，不如好好睡一覺。

  這一夜，林夕睡得很沉。

  沒有妖獸的嘶吼，沒有槍聲，沒有靈氣波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這是他穿越兩個位面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