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串串夜宵攤

  張道玄走後，林夕回到房間，坐在床邊，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今天這頓火鍋，給了他一個啟發。

  修真世界的修士，平日裡吃的是什麼？除了辟穀丹，就是一些粗茶淡飯，最多烤個妖獸肉，撒點鹽巴，味道單調得可憐。就連張道玄這種青雲宗外門弟子，吃了一頓火鍋都跟見了世面一樣，更別說那些普通修士了。

  而他手裡，有地球數千年飲食文化的結晶——各種調料、各種烹飪方法。

  火鍋需要桌子和鍋具，不適合擺攤。但串串不一樣。

  一口大鍋，一個烤架，各種妖獸肉切成小塊穿在竹籤上，可鹵可烤，方便快捷，隨到隨吃。

  這個生意，能做。

  而且，擺攤不僅僅是為了賺靈石。更重要的是，攤位廣場是夏城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於此。一邊擺攤，一邊收集情報，了解修真世界的動態，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就這麼幹。「林夕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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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夕離開了客棧，直奔妖獸森林。

  擺攤需要食材，而最好的食材，就是妖獸肉。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二級和三級妖獸。二級妖獸的肉品質不錯，產量大，適合走量；三級妖獸的肉蘊含靈氣更濃郁，品質更高，可以賣貴一些。

  林夕保持著高度警惕，殺戮者頭盔的生命探測功能全開，在森林裡搜索著獵物。

  一群鐵背野豬——二級妖獸，群居，數量有七八頭。

  林夕沒有用槍，而是拔出了一把合成的鐵劍，配合鍊氣三層的修為和游龍身法，直接沖了上去。

  他需要鍛鍊自己的近身格鬥能力。在修真世界，不能每次都靠熱武器解決問題，近身搏殺的技巧同樣重要。

  鐵背野豬的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劍很難砍穿。但林夕有靈氣加持，鐵劍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靈光，每一劍都能精準地刺入鐵背野豬的眼睛、咽喉等薄弱部位。

  游龍身法施展開來，他的身體如同游魚一般在野豬群中穿梭，避開每一次衝撞和獠牙的攻擊，然後反手一劍，帶走一頭野豬的生命。

  不到十分鐘，七八頭鐵背野豬全部倒地。

  林夕把野豬屍體收進材料空間，繼續深入。

  接下來，他又獵殺了幾群青狼、幾隻赤焰狐、兩條黑蟒，還有一頭落單的鐵甲犀——都是二級妖獸。

  下午的時候，他遇到了一頭三級妖獸——赤焰虎。

  赤焰虎比獵虎小一號，但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皮毛，能夠釋放火焰攻擊。林夕沒有近身硬拼，而是在150米外用殺戮者突擊步槍-靈能，三發冰彈精準命中左眼，直接秒殺。

  赤焰虎的屍體被他完整地收進材料空間，皮毛、骨骼、血肉都是好材料。

  一天下來，林夕獵殺了二十多頭二級妖獸和一頭三級妖獸，材料空間裡堆滿了各種妖獸肉。

  「夠了。「林夕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向夏城走去。

  回到夏城，林夕先去了攤位廣場。

  他需要辦理一個攤位令牌。

  攤位廣場位於外城的中心區域，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廣場，白天是集市，晚上則變成了夜市。廣場上劃分為數百個攤位，每個攤位都有編號，整齊排列。

  林夕找到了廣場邊上的攤位管理處——一間不大的石屋，門口掛著「攤位登記「的牌子。

  石屋裡坐著一個中年修士，留著山羊鬍，穿著灰色長袍，修為大約鍊氣五層，正靠在椅子上喝茶。

  「辦攤位？「中年修士抬了抬眼皮，看了林夕一眼。

  「是。「林夕點了點頭，「請問怎麼辦？「

  「外城攤位，按位置收費。「中年修士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甲等攤位，靠近廣場中心，人流量最大，每天五十顆下品靈石；乙等攤位，中間區域，每天三十顆下品靈石；丙等攤位，邊緣區域，每天十顆下品靈石。費用按月繳納，押金另算。你要哪種？「

  林夕想了想：「給我三個相連的丙等攤位。「

  他不確定串串生意好不好，先從邊緣位置試起。三個相連的攤位，一個用來架鍋烤肉，另外兩個擺上桌椅，方便食客坐下吃。而且，他擺攤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報，不是賺大錢，位置好壞無所謂。

  「丙等，每天十顆下品靈石，三個攤位每月九百顆下品靈石，押金六百顆，不擺攤了可以退。「中年修士說。

  林夕掏出一千五百顆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中年修士收了靈石，從抽屜里取出三塊青銅令牌，上面分別刻著「丙字三十七號「、「丙字三十八號「、「丙字三十九號「的字樣，遞給林夕。

  「令牌收好「中年修士說，「攤位規矩：第一，不許賣假貨，違者沒收令牌，關押十年；第二，不許強買強賣，違者同上；第三，不許在攤位上鬥法，違者同上；第四，每天收攤後必須打掃乾淨自己的攤位區域，違者罰款五十顆下品靈石；第五，按時繳納租金，逾期三天不交，收回攤位押金不退。「

  「記住了。「林夕點了點頭，把令牌收好。

  「對了，「中年修士又補了一句，「你賣什麼的？「

  「吃的。「林夕說。

  「吃的？「中年修士愣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行吧，別賣死人就行。去吧。「

  林夕笑了笑，轉身離開了管理處。

  回到客棧，林夕關上門，隔音陣法自動激活。

  他開始準備擺攤需要的東西。

  首先是設備。

  林夕意念一動，從材料空間裡合成了一口直徑半米的大鐵鍋，一個兩米寬的鐵製烤架，幾十根鐵簽，還有一大捆竹籤。鐵鍋用來滷煮，烤架用來燒烤。

  另外，他還合成了四張簡易的木桌和十幾個矮凳，到時候擺在旁邊的攤位上，方便食客坐下吃。

  然後是調料。

  這是最關鍵的部分。林夕在地球的時候，就分解收錄了大量調味品的圖紙——鹽、醬油、醋、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辣椒、孜然、芝麻、蒜蓉、薑末、蔥花、豆瓣醬、甜麵醬、麻油、料酒……數十種調料，他都能合成。

  但在修真世界，有些調料是沒有的，比如辣椒、花椒、孜然這些。如果他直接拿出來，可能會引起懷疑。

  不過，林夕有辦法，直接弄成粉。調料包。

  最終，他用010位面的本地香料為主，輔以少量合成的地球調料，調配出了數十種適合修真世界口味的調料——滷料包、燒烤撒料、蘸料、辣椒油、芝麻醬等等。

  「味道應該差不了。「林夕聞了聞調配好的調料，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處理食材。

  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今天獵殺的妖獸肉，用靈氣刃切成小塊，然後穿在竹籤上。

  鐵背野豬肉——肥瘦相間，適合燒烤；青狼肉——肉質緊實，適合滷煮；赤焰狐肉——細嫩鮮美，烤著吃香；黑蟒肉——雪白彈牙，煮著吃滑嫩；鐵甲犀肉——纖維粗但有嚼勁，需要長時間滷煮；赤焰虎肉——三級妖獸肉，蘊含靈氣最濃郁，是最高檔的食材。

  林夕一邊穿串串，一邊把肉分類。二級妖獸肉一串五顆下品靈石，三級妖獸肉一串二十顆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在夏城不算便宜，但妖獸肉蘊含靈氣，對修煉有幫助，普通修士偶爾也能吃得起。

  穿了大約五百多串，林夕停了下來。第一天擺攤，不知道銷量如何，先準備這些，賣完了再現場穿。

  最後，他把大鐵鍋架在烤架上，鍋里放入滷料和水，點燃炭火，開始熬製鹵湯。

  濃郁的鹵香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

  林夕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晚上，開工。「

  第二天白天，林夕又去妖獸森林獵殺了十幾頭二級妖獸，補充了食材。

  傍晚，他推著一輛從材料空間合成的鐵製手推車，車上裝著大鐵鍋、烤架、炭火、調料和五百多串妖獸肉，來到了攤位廣場。

  丙字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號三個相連的攤位在廣場的東南角，位置確實偏了一些，人流量比中心區域少了不少。但林夕並不在意，他找到自己的攤位編號，開始布置。

  架鍋、生火、擺調料、碼放串串，然後在三十八號和三十九號攤位上擺好兩張木桌和八個矮凳……動作麻利，有條不紊。

  鹵湯在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地翻滾，濃郁的鹵香隨著熱氣飄散開來。烤架上的炭火也燒得通紅，發出噼啪的聲響。

  此時的攤位廣場，已經有不少攤主開始出攤了。賣丹藥的、賣符籙的、賣法器的、賣妖獸材料的、賣靈草靈藥的……各種攤位琳琅滿目，吆喝聲此起彼伏。

  但賣熟食的，林夕還是頭一個。

  「哎，那小子在幹什麼？「旁邊一個賣符籙的老道湊了過來，看著林夕的大鐵鍋和烤架，一臉好奇，「你這是……賣吃的？「

  「嗯。「林夕笑了笑，「串串，妖獸肉做的，可鹵可烤。「

  「串串？「老道愣了一下，然後抽了抽鼻子，「嗯？好香啊！你這鍋里煮的什麼？怎麼這麼香？「

  「鹵湯。「林夕說，「用幾十種香料熬的。道長要不要來一串嘗嘗？開張生意，算你便宜點。「

  「好啊！「老道也不客氣，「給我來一串烤的！「

  林夕拿起一串鐵背野豬肉，放在烤架上。炭火炙烤著肉塊，油脂滋滋作響，滴在炭火上冒出一縷縷青煙。他熟練地翻轉著肉串，刷上一層油，撒上燒烤調料——鹽、孜然粉、辣椒粉、花椒粉……動作行雲流水。

  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瞬間爆發出來，比鹵湯的香味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老道的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著烤架上的肉串。

  「好了。「林夕把烤好的肉串遞給老道。

  老道接過肉串，也不怕燙，一口咬下去。

  「嗯——！「老道的眼睛猛地睜大，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驚嘆，「好吃！太好吃了！這是什麼味道？外焦里嫩，肥而不膩，又香又辣，還有一股麻麻的味道……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三口兩口就把一串肉吃完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再來一串！不，來三串！滷的烤的都要！「

  「好嘞。「林夕笑著又烤了兩串，同時把兩串青狼肉放進鹵鍋里涮煮。

  老道的叫聲和烤肉的香味，很快吸引了周圍的人。

  「什麼東西這麼香？「

  「好像是那邊那個新來的攤位。「

  「賣吃的？走，看看去！「

  一群人圍了過來，看著大鐵鍋里翻滾的鹵湯和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肉串，聞著那勾人的香味，一個個咽著唾沫。

  「老闆，這怎麼賣？「

  「二級妖獸肉，一串五顆下品靈石；三級妖獸肉，一串二十顆下品靈石。可鹵可烤，調料自選。「林夕不緊不慢地說。

  「五顆靈石一串？「有人嘀咕了一句，但很快被烤肉的香味堵上了嘴。在夏城，一顆下品靈石能買兩個饅頭，五顆靈石一串妖獸肉確實不便宜，但這味道……值了。

  「給我來兩串烤的！「

  「我要滷的！「

  「我要三串！「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林夕手腳麻利地烤肉、涮肉、撒料、遞串，同時收靈石。

  第一批客人，每人買了兩三串，吃完之後，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回頭再買。

  「太好吃了！再來五串！「

  「老闆，你這辣椒麵太夠勁了，再多撒點！「

  「這滷的也好吃，肉嫩湯鮮，比我在家裡煮的強一百倍！「

  「三級妖獸肉給我來兩串！嘗嘗鮮！「

  人群越聚越多，三個攤位前竟然排起了隊。買了串串的人，有的站著吃，有的坐在木桌邊吃，吃完了又去排隊。其他攤位的攤主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收了自己的攤位，跑過來排隊買串串。

  那個賣符籙的老道更是成了林夕的免費宣傳員，一邊吃一邊大聲吆喝：「好吃！真他媽好吃！大家快來買啊！不好吃不要錢！「

  林夕一個人忙得不可開交。烤肉、涮肉、收錢、穿串……他恨不得長出八隻手。游龍身法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他的身體在攤位前快速移動，如同鬼魅一般，效率極高。

  但即便如此，五百多串串串，不到兩個時辰就賣光了。

  「沒了？老闆，這麼快就沒了？「排隊的人一臉失望。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食材賣完了。「林夕拱手道，「明天傍晚，準時出攤，多準備些食材，大家明天再來。「

  「一定來！「

  「老闆，你可一定要來啊！「

  「明天我多叫幾個朋友！「

  人群依依不捨地散去，嘴裡還在回味著串串的味道。

  林夕收拾著攤位，數了數今天的收入——兩千六百多顆下品靈石。

  五百多肉串，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妖獸肉是他自己獵殺的，調料是合成的，竹籤、鐵鍋、桌椅也是合成的。淨利潤兩千六百多顆下品靈石。

  「不錯。「林夕滿意地點了點頭。

  更重要的是，他在擺攤的過程中，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聽說了嗎？青雲宗下個月要招收外門弟子了，只要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鍊氣一層以上，都可以報名。「

  「鐵刀門最近和黑風幫幹起來了，為了爭奪妖獸森林東部的一片靈草園，兩邊死了不少人。「

  「城主府最近在採購大量的丹藥和符籙，好像要有什麼大動作。「

  「妖獸森林深處最近不太平，有人看到了七級妖獸的蹤跡，好幾個進去獵殺妖獸的金丹修士都沒回來。夏城主已經進去妖獸森林尋找去了。「

  林夕一邊收拾，一邊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這些情報，比靈石更有價值。

  他推著推車，離開了攤位廣場。明天，他要準備更多的食材，更多的調料，在把大殺器：啤酒白酒搞來，生意不火都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