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移交遺骸與僱傭兵計劃

  兩人開車離開勐平小鎮，一路向北，向瑞麗邊境駛去。

  車上，劉柱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夕子，接下來怎麼辦？「

  林夕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先回瑞麗，把老蔫他們的遺骸交給猴子。然後，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到了瑞麗再說。「林夕說。

  劉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開了大約六個小時的車，終於在第二天中午來到了瑞麗邊境。

  林夕給猴子打了個電話。

  「猴子，是我，林夕。「

  

  「夕子？「電話那頭的猴子聲音很驚訝，「你在哪？「

  「瑞麗。「林夕說，「老蔫他們的遺骸，我帶回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猴子的聲音變得沙啞：「你……你說什麼？「

  「老蔫和另外四名同志的遺骸，我帶回來了。「林夕重複了一遍，「你派人來接一下。「

  「好！好！「猴子的聲音很激動，「我馬上派人過去！你們在瑞麗哪個位置？「

  「瑞麗口岸附近的一家酒店。「林夕說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你派人過來就行，不要太張揚。「

  「明白！「猴子說，「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林夕和劉柱在酒店裡等著。

  大約一個小時後，酒店的門鈴響了。

  林夕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穿著便裝的男人，看起來很普通，但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林先生？「其中一個男人問。

  「是我。「林夕點了點頭。

  「侯處讓我們來的。「男人說，「遺骸在哪？「

  「在樓下的路虎車裡。「林夕說，「跟我來。「

  兩人跟著林夕和劉柱來到樓下的停車場，來到路虎車旁。

  林夕打開後備箱，五個裹屍袋整齊地放在裡面。

  兩個男人看到裹屍袋，臉色變得凝重，對著裹屍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兄弟們，回家了。「其中一個男人聲音沙啞地說。

  然後，兩人小心翼翼地把五個裹屍袋搬上了他們開來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林先生，劉先生，「搬完後，其中一個男人轉過身，對林夕和劉柱說，「侯處讓我轉告你們，謝謝你們。老蔫他們的後事，國家會妥善安排的。「

  「應該的。「林夕說，「他們是我們的兄弟。「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林夕。

  「這是侯處讓我交給你們的。「男人說，「裡面有一筆錢，是國家給你們的感謝費。「

  林夕沒有接：「不用了。我們做這些，不是為了錢。「

  「林先生，「男人說，「這是國家的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吧。而且，侯處還有話讓我轉告你們——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聯繫他。「

  林夕沉默了幾秒，然後接過了銀行卡：「好，替我謝謝猴子。「

  「一定。「男人點了點頭，然後上了商務車。車子發動，尾燈在昏暗的停車場裡劃出兩道紅色的光，然後消失在出口處。

  看著商務車遠去的背影，劉柱沉默了很久。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聳著，像是在承受什麼無形的重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老蔫他們，終於回家了。「

  「嗯。「林夕點了點頭，目光追著商務車消失的方向，「回家了。「

  兩人在停車場裡站了很久，直到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才一前一後回到了酒店房間。

  回到房間，林夕坐在沙發上，看著劉柱。劉柱坐在他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沉默了幾秒，林夕開口了：「柱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劉柱抬起頭，看著他。

  「這次去緬北，收穫了不少。「林夕說，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穫全給你，讓你組建一支僱傭兵。「

  「僱傭兵？「劉柱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組建僱傭兵幹什麼？「

  「專門打擊東南亞的電詐園區。「林夕說，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那些園區，殘害了無數華夏公民。國家因為各種原因，不能直接出手。但我們可以。「

  劉柱的眼神一亮。那種光芒不是貪婪，而是一個退伍軍人聽到「戰鬥「兩個字時本能的興奮。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

  「你牽頭組建僱傭兵。「林夕說，「你在特種大隊待了那麼多年，認識不少退役的特種兵。你可以把他們召集起來，組建一支僱傭兵，專門去東南亞打擊電詐園區。救人，懲惡，順便賺點錢。「

  「錢？「劉柱問，「打擊電詐園區，怎麼賺錢？「

  「那些園區老闆，個個都富得流油。「林夕靠回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們打擊園區，鯨吞他們的財產。一部分用來維持僱傭兵的運轉，一部分用來幫助受害者，剩下的，大家分了。「

  劉柱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特種大隊的時候就有。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猶豫：「這事兒……風險很大。東南亞那些軍閥，個個都有武裝。我們一支僱傭兵，跟他們對著幹，可能會全軍覆沒。「

  「風險是有。「林夕沒有否認，他看著劉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你想想，老蔫他們是怎麼死的？如果我們有一支僱傭兵，就可以直接去救人，而不是讓臥底去冒險。而且，你在特種大隊待了那麼多年，你的本事，你自己清楚。只要裝備跟得上，一支精銳的僱傭兵，對付那些軍閥的烏合之眾，不成問題。「

  劉柱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傷疤，是多年訓練和實戰留下的印記。他曾經以為，退役之後，這雙手就再也握不住槍了。但現在，林夕給了他一個重新握槍的理由——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而是為了那些被困在電詐園區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華夏同胞。

  為了老蔫。

  為了那些回不來的兄弟。

  劉柱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夕。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沙場的老兵特有的堅定，像一塊被烈火淬鍊過的鋼鐵。

  「好，我干。「

  林夕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也是一種志同道合的笑。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劉柱，然後起身走到房間角落，從柜子里拎出十幾個旅行袋，「嘩啦「一聲拉開拉鏈——袋子裡裝滿了一沓一沓的現金，還有一些金條和珠寶，在酒店的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這次的收穫都在這裡。「林夕說，「是啟動資金。你先用這筆錢，招兵買馬，購買裝備。樓下的路虎也給你了。車裡有這次用的武器裝備，也一起給你了。「

  劉柱接過銀行卡，看著地上那些拉開拉鏈的旅行袋，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震撼——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部隊發的退伍費。而眼前這些，足夠他武裝一支百人隊伍。

  「夕子，你哪來這麼多錢？「劉柱抬頭看著林夕，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這次去緬北的收穫。「林夕含糊地說，避開了他的目光。

  劉柱看著林夕，沉默了幾秒。他太了解林夕了——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如果眼神躲閃，那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但他也知道，林夕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

  「夕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劉柱還是問了出來。

  林夕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

  劉柱看了林夕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不問了。這筆錢，我會用在刀刃上。「

  「我相信你。「林夕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僱傭兵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好。「劉柱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夕子，謝謝你。「

  「謝什麼。「林夕說，「我們是兄弟。「

  兩人在瑞麗又待了一天。第二天，劉柱留在了瑞麗，開始聯繫以前的戰友，籌備僱傭兵的事。林夕則訂了一張飛往渝都的機票，在登機口和劉柱告別。

  「柱子，「林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你也是。「劉柱說，「有情況隨時聯繫。「

  林夕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登機口。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劉柱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方向，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單。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渝都江北國際機場。

  林夕打車回到南山別墅。別墅里空蕩蕩的，灰塵落了薄薄一層，空氣里瀰漫著久未人居的沉悶氣味。他放下行李，先去洗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刷掉一路的風塵和疲憊，也沖刷掉緬北那些血腥的記憶。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林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翻到林萌萌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林先生？「電話那頭的林萌萌聲音很甜，帶著一絲驚喜，「你回渝都了？「

  「嗯。「林夕靠在沙發上，聲音放鬆了許多，「今晚有空嗎？「

  「有！「林萌萌的聲音很興奮，像是一隻被投餵的小貓，「我馬上過來！你在哪？「

  「南濱路遊艇會吧，「林夕說，「我們開遊艇出去玩兩天。「

  「好！我半小時到！「

  掛了電話，林夕起身去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半小時後，他開車到了南濱路遊艇會，林萌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到林夕的車，立刻揮了揮手，臉上笑開了花。

  兩人上了遊艇，林萌萌熟練地解開纜繩，發動引擎。遊艇緩緩駛離碼頭，駛入長江。江風拂面，帶著江水特有的濕潤氣息，夕陽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大橋像一條鋼鐵巨龍橫跨兩岸。

  兩日纏綿，順便遊玩了長江沿途的各個景點。林萌萌是個愛玩的姑娘，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指著江邊的白鷺驚呼，一會兒又要林夕給她拍照。林夕難得地放鬆下來，陪著她瘋，陪著她鬧，把緬北的血腥和殺戮暫時拋在了腦後。

  遊艇兩日回來，物資就已經準備好。林夕的空間裡還存著不少之前採購的東西，這次又補了一些——食物、水、藥品、燃料，分門別類裝好。他現在已經懶得分解了，直接整箱整箱地往空間裡塞。

  實在不行，到了011那邊提升一下空間容量。林夕這樣想著，把最後一箱礦泉水塞進空間。

  緬北的事告一段落了。老蔫的仇報了，遺骸也移交了。劉柱的僱傭兵也開始籌備了。

  但林夕知道，這只是開始。東南亞的電詐園區何止百千，被困的同胞何止萬千。這條路，很長，很險，但他必須走下去。

  等了兩天，林夕接到了猴子的電話——部隊要為老蔫他們舉行遺體告別儀式，問他要不要參加。

  林夕說：「去。「

  儀式在一個安靜的殯儀館舉行。沒有大肆宣揚，沒有媒體報導，只有一些穿著軍裝的人和便衣的情報人員。靈堂里擺著五口覆蓋著紅旗的棺木，老蔫的遺像擺在正中，照片上的他笑得憨厚，露出一口白牙。

  林夕站在隊列里，看著那五口棺木，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劉柱也來了，站在他旁邊，肩膀微微顫抖。

  儀式很簡短。領導致辭，家屬致謝，然後是瞻仰遺容。林夕走到老蔫的棺木前，看著那張被化妝師修復過的臉——還是那張憨厚的臉，只是蒼白了許多，安靜了許多。

  「老蔫，「林夕在心裡說，「回家了。「

  他抬起手，敬了一個軍禮。

  身後，劉柱也抬起了手。

  整個靈堂里，幾十隻手同時抬起，手臂繃直，指尖貼在太陽穴旁，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紅旗獵獵，忠魂歸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