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潛入與復仇
第二天白天,林夕和劉柱以玉石商人的身份,在園區附近轉了一圈,摸清楚了園區的布防和巡邏規律。
園區坐落在勐平小鎮的東南角,占地約五十畝,用三米高的圍牆和鐵絲網圍起來。圍牆四角各有一個瞭望塔,每個瞭望塔里有兩名武裝人員,拿著AK47。園區正門有一個崗亭,四名武裝人員二十四小時輪班。
園區內部有五棟樓房——三棟是「業務樓「,被騙來的華夏公民就在裡面打電話詐騙;一棟是「宿舍樓「,武裝人員和管理層住在這裡;還有一棟是「辦公樓「,園區負責人糯康的辦公室就在這棟樓的三樓。
園區後面是一片荒地,老蔫和另外四名同志,就被活埋在那片荒地里。
巡邏規律:白天,每小時有一隊武裝人員(四人)沿圍牆巡邏一圈;晚上,每半小時巡邏一次,而且巡邏隊增加到六人。瞭望塔上的武裝人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探照燈每隔五分鐘掃一遍圍牆外的空地。
「晚上巡邏更嚴。「劉柱蹲在園區外的一處灌木叢里,用望遠鏡觀察著園區,「半小時一次,六人一隊,瞭望塔還有探照燈。「
「嗯。「林夕點了點頭,「但換崗的時候有漏洞。晚上十二點、凌晨三點、早上六點,是換崗時間。換崗的時候,巡邏隊會回到宿舍樓,瞭望塔的人也會換班,中間有大約五分鐘的空檔。「
「五分鐘?「劉柱想了想,「夠我們翻圍牆了。「
「對。「林夕說,「我們凌晨三點換崗的時候潛入。進去後,先去辦公樓殺糯康,然後去業務樓殺趙德發,最後去後面的荒地挖老蔫他們的屍體。「
「趙德發在哪個業務樓?「劉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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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樓,二樓,203房間。「林夕說,「猴子給的情報,趙德發是三號樓的組長,住在203房間。「
「糯康呢?「
「辦公樓三樓,301房間。「林夕說,「那是他的辦公室兼臥室。「
「好。「劉柱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兩人在灌木叢里又觀察了一會兒,確認沒有遺漏後,悄悄撤離,回到了酒店。
晚上十一點,林夕和劉柱開始準備。
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了兩套黑色的夜行衣和兩副夜視儀,還有兩把裝了消音器的M4A1突擊步槍、兩把沙漠之鷹手槍、幾把軍用匕首、幾枚消音手雷、幾枚煙霧彈。
「穿上夜行衣,戴上夜視儀。「林夕說,「武器都裝了消音器,儘量不要發出聲音。「
「明白。「劉柱熟練地穿上夜行衣,戴上夜視儀,檢查了一下M4A1的彈匣。
「還有,「林夕說,「進去後,儘量用匕首解決落單的武裝人員。如果被發現了,再用槍。「
「好。「
林夕不擔心兩人的安全,以林夕的實力,一人足矣。劉柱也是特種兵退役,實力也是過關,對付這些訓練不足,裝備不熟的地方武裝士兵,不是難事。
凌晨兩點半,兩人從酒店後門溜了出去,避開街上的巡邏武裝人員,悄悄向園區摸去。
凌晨三點,園區的換崗時間到了。
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熄滅了,巡邏隊也回到了宿舍樓。園區里一片寂靜,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暗的光芒。
「就是現在。「林夕低聲說。
兩人迅速衝到圍牆邊,林夕蹲下身,雙手交叉,劉柱踩著他的手,一躍翻上了圍牆。然後劉柱趴在圍牆上,伸手把林夕也拉了上去。
兩人翻過圍牆,輕輕落在園區內部的草地上。
「跟我來。「林夕低聲說,帶著劉柱向辦公樓摸去。
園區里很安靜,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暗的光芒,照亮了空蕩蕩的操場。
兩人貼著牆根,快速向辦公樓移動。
就在這時,一個武裝人員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AK47,似乎是去上廁所。
林夕和劉柱立刻蹲在牆根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武裝人員沒有發現他們,打著哈欠,向廁所走去。
「解決他。「林夕低聲說。
劉柱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武裝人員剛走進廁所,劉柱就從後面撲了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軍用匕首割斷了他的喉嚨。
武裝人員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劉柱把屍體拖進廁所的隔間裡,關上門,然後回到林夕身邊。
「走。「林夕說。
兩人來到辦公樓門口,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林夕輕輕推開門,兩人溜了進去。
辦公樓里很暗,只有走廊盡頭的一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兩人貼著牆根,輕手輕腳地向三樓走去。
樓梯上沒有人,兩人順利來到三樓。
301房間在走廊的盡頭,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燈光。
林夕和劉柱對視了一眼,然後林夕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威士忌,看著電視。他的身材微胖,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而貪婪。
這就是糯康,園區負責人,糯賽的侄子。
糯康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看到了林夕和劉柱。
「你們是誰?「糯康皺了皺眉,伸手去摸沙發旁邊的手槍。
但他的動作太慢了。
林夕舉起裝了消音器的M4A1,對準糯康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噗——
子彈精準命中糯康的心臟,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威士忌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糯康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夕和劉柱,嘴裡湧出鮮血,然後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
「第一個目標解決。「林夕低聲說。
劉柱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糯康的脈搏,確認他已經死了。
「走,去三號樓。「林夕說。
兩人離開辦公樓,向三號樓摸去。
三號樓是業務樓,被騙來的華夏公民就在裡面打電話詐騙。雖然是凌晨,但樓里還亮著燈——很多人被強迫加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打電話。
兩人來到三號樓門口,門是鎖著的。
「我來。「劉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孔里,輕輕撥弄了幾下,鎖就開了。
兩人溜進三號樓。
樓里很嘈雜,雖然是凌晨,但很多房間裡還傳出打電話的聲音——
「喂,您好,這裡是華夏銀行客服中心,您的信用卡存在異常消費……「
「先生您好,我是證券公司的客戶經理,我們有一隻內幕股票……「
「美女你好,我是在交友軟體上認識你的,我們可以聊聊嗎……「
這些聲音,有的麻木,有的疲憊,有的帶著哭腔,但都在機械地重複著詐騙話術。
林夕和劉柱貼著牆根,向二樓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從二樓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根橡膠棍,嘴裡罵罵咧咧的。
「媽的,一群廢物,今天又沒完成業績!「男人罵道,「看我不打死你們!「
他是園區的「打手「,負責看管和毆打被騙來的華夏公民。
男人看到了林夕和劉柱,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男人問。
林夕沒有說話,舉起裝了消音器的M4A1,對準男人的額頭,扣動了扳機。
噗——
子彈命中男人的額頭,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倒在地上,將屍體拖到邊上的樓道廁所,把地面簡單的拖了一下。
「快走。「林夕低聲說。
兩人快步上了二樓,來到203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正在打電話。
「對,王總,那筆錢您什麼時候打過來?……好的好的,我等您消息。「
林夕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他的身材瘦削,眼睛很小,眼神里透著精明和狡詐。
這就是趙德發,那個出賣老蔫他們的組長。
趙德發看到林夕和劉柱,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們是誰?「趙德發警惕地問,伸手去摸抽屜里的手槍。
「我們是老蔫的兄弟。「林夕的聲音很冷。
趙德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老蔫?「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認識什麼老蔫……「
「你不認識?「林夕冷笑了一聲,「三個月前,五個臥底潛入園區,是你向糯康告的密,對吧?「
趙德發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結結巴巴地說,「是糯康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說,就殺了我……「
「你為了自己活命,出賣了五個人。「林夕的眼神冰冷,「他們被活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兄弟?「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趙德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給你們錢……我有很多錢……「
「錢?「林夕冷笑了一聲,「你騙來的錢,都是那些受害者的血汗錢。你以為,錢能買你的命嗎?「
林夕舉起裝了消音器的M4A1,對準趙德發的額頭。
「等等!「趙德發尖叫道,「我知道老蔫他們埋在哪裡!我帶你們去!求求你們,別殺我!「
林夕的手頓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趙德發連連點頭,「那天是我帶的路,埋在園區後面的荒地,靠近那棵大榕樹的地方。求求你們,我帶你們去,別殺我……「
林夕和劉柱對視了一眼。
「好。「林夕說,「你帶我們去。「
趙德發鬆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走……走這邊……「他結結巴巴地說,帶著兩人向樓下走去。
兩人押著趙德發,走出三號樓,向園區後面的荒地走去。
一路上,趙德發不停地求饒,說自己是被逼的,說自己願意給錢,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夕和劉柱都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押著他向前走。
來到園區後面的荒地,趙德發指著一棵大榕樹旁邊的一片空地。
「就……就在這裡……「趙德發的聲音在發抖,「五個人,都埋在這裡……「
林夕看了一眼那片空地,地上的土和周圍的土顏色略有不同,顯然是被翻過的。
「挖。「林夕對劉柱說。
劉柱從背包里取出兩把摺疊工兵鏟,遞給林夕一把,兩人開始挖掘。
挖了大約半米深,就挖到了第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臉上布滿了泥土,但依稀能看出他的面容。他的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嘴裡塞著布,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
這是老蔫。
林夕的手在發抖。
他認出了老蔫——雖然臉上布滿了泥土,但那道從眉角延伸到下頜的傷疤,他永遠不會忘記。那是在一次跨境任務中,老蔫為了掩護他,被敵人的刺刀劃的。
「老蔫……「林夕的聲音在發抖。
劉柱也認出了老蔫,他的眼睛紅了,拳頭握緊了,指節發白。
兩人繼續挖掘,很快又挖出了另外四具屍體——兩男兩女,都很年輕,最大的也就三十出頭,最小的可能只有二十多歲。他們的雙手都被綁在身後,嘴裡塞著布,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
五個人,全部被活埋。
林夕跪在老蔫的屍體旁邊,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老蔫是他的兄弟,是和他一起在特種大隊摸爬滾打了五年的兄弟。他們一起執行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來過。他以為,退役後,老蔫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沒想到,老蔫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被活埋。
在異國他鄉的一片荒地里,被活活埋死。
林夕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著趙德發。
趙德發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你……你們答應過不殺我的……「趙德髮結結巴巴地說。
「我答應過嗎?「林夕的聲音冰冷,「我只是說,你帶我們來。「
「你……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趙德發的聲音在發抖。
「說話不算數?「林夕冷笑了一聲,「你出賣老蔫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說話算數?你答應過給他們自由,結果呢?你把他們送進了地獄。「
「我……我……「趙德發說不出話來。
「你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林夕舉起裝了消音器的M4A1,對準趙德發的額頭,「今天,我替老蔫,替那四個死去的同志,替所有被你騙過的受害者,送你一程。「
噗——
子彈命中趙德發的額頭,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
第二個目標解決。
林夕放下槍,跪在老蔫的屍體旁邊,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
「老蔫,「林夕的聲音很輕,「我們帶你回家。「
劉柱也跪了下來,對著五具屍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兄弟們,「劉柱的聲音沙啞,「我們帶你們回家。「
兩人從背包里取出五個裹屍袋,小心翼翼地把五具屍體裝進去,然後悄悄搬到園區圍牆外,裝到了停在外面的路虎車上。
「接下來怎麼辦?「劉柱問。
林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先回酒店,休息一下。然後,把老蔫他們的屍體運回國。「
「好。「劉柱點了點頭。
兩人向酒店走去。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
「走。「林夕說,「我們撤離。「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悄悄向圍牆邊摸去。
園區里很安靜,沒有人發現糯康被殺,也沒有人發現有人潛入。
兩人順利來到圍牆邊,劉柱蹲下身,雙手交叉,林夕踩著他的手,一躍翻上了圍牆。然後林夕趴在圍牆上,伸手把劉柱也拉了上去。
兩人翻過圍牆,落在園區外的草地上,然後快速向停在外面的路虎車跑去。
直到兩人開車離開園區大約一公里後,園區里才突然響起了警報聲——有人發現了糯康的屍體。
「有人闖進來了!「
「糯康老大被殺了!「
「快,封鎖所有出口!「
園區里頓時亂成一團,武裝人員拿著AK47,到處搜索。
但林夕和劉柱已經開車離開了,園區裡的武裝人員根本追不上。
劉柱從後視鏡里看著園區方向越來越遠的燈光,鬆了一口氣。
「媽的,「劉柱喘著粗氣,「差點栽在那裡。「
「嗯。「林夕點了點頭,「但目標都解決了,老蔫他們也帶出來了。「
走在路上,林夕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園區裡的景象——
那些被迫打電話詐騙的華夏公民,麻木而疲憊的聲音;
那些被打手毆打的受害者,痛苦而絕望的慘叫;
那些被強迫賣淫的年輕女性,空洞而麻木的眼神;
還有老蔫和另外四名同志,被活埋在荒地里,驚恐而不甘的面容。
這就是人性的惡。
為了錢,一些人可以出賣自己的同胞,可以把人當成商品買賣,可以把人活活打死,可以把人活埋。
他們沒有人性,沒有底線,沒有良知。
在他們眼裡,人就是活動的金錢,就是可以隨意買賣的商品,就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奴隸。
林夕的拳頭握緊了。
他知道,殺掉糯康和趙德發,只是一個開始。
在緬北,還有無數個像糯康一樣的園區老闆,還有無數個像趙德發一樣的叛徒。
他們還在繼續作惡,還在繼續殘害華夏公民。
但林夕也知道,他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能做的,就是把園區的情況摸清楚,把情報傳回國,讓國家來營救那些受害者,讓國家來懲治那些惡人。
而他,已經為老蔫報了仇,已經把老蔫和另外四名同志的屍體帶了出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把他們送回家,讓他們入土為安。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和憤怒。
「老蔫,「他在心裡默默地說,「我們回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