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蔫之死與邊境之行

  沉澱了一段時間後，林夕的修為穩步提升，基礎圖紙庫也越來越完善。他本打算繼續在010位面待一段時間，等修為突破到鍊氣三層再回地球。

  但位面穿梭的次數刷新了，他得先回地球一趟，組織點物資給011位面，再回來修煉。

  那天清晨，林夕在客棧里收拾好東西，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啟動位面穿梭。

  【確認穿梭至091號位面？】

  確認。

  渝都，南山別墅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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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出現在地下車庫裡，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拿出手機。

  剛開機，就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劉柱打的。

  林夕的心猛地一沉。

  劉柱很少這麼頻繁地打電話，除非出了什麼大事。

  他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夕子！你終於開機了！「劉柱的聲音很急促，帶著一絲沙啞。

  「怎麼了？「林夕問。

  「老蔫……老蔫走了。「劉柱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夕的手猛地握緊了手機。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劉柱說，「在緬北，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出賣了，活埋了。「

  林夕的腦子嗡的一聲。

  老蔫，本名陳建軍，是林夕在特種大隊時同一個班的戰友。因為性格沉悶、不愛說話，大家都叫他老蔫。退役後，老蔫加入了國家安全部，繼續執行任務。

  林夕和老蔫聯繫不多，但戰友情誼還在。

  「具體情況你知道嗎？「林夕壓下心中的悲痛，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的憤怒。

  「我知道的不多。「劉柱說，「我也是昨天才接到消息的。老蔫他們單位的人聯繫了我，說老蔫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讓我幫忙通知一下老戰友。具體情況，他們說要當面跟你說。「

  「他們聯繫我了嗎？「

  「聯繫了，但你手機一直關機。「劉柱說，「他們留了個聯繫方式，讓你開機後聯繫猴子。「

  「猴子？「林夕愣了一下。

  猴子，本名侯建軍，也是林夕在特種大隊時同一個班的戰友。和老蔫同名，就是姓不同。因為長得瘦、動作靈活，大家都叫他猴子。退役後，猴子也加入了國家安全部，據說混得不錯，已經是處長了。

  「對，猴子。「劉柱說，「他現在是國家安全部的處長，這次老蔫的任務，就是他負責的。他說讓你聯繫他，他把詳細情況告訴你。「

  「好，我知道了。「林夕說，「你那邊怎麼樣？「

  「我？「劉柱苦笑了一聲，「我還能怎麼樣，老蔫是我兄弟，他的仇，我必須報。「

  「你先別衝動。「林夕說，「等我了解清楚情況再說。「

  「我明白。「劉柱說，「你先聯繫猴子吧，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我。「

  掛了電話，林夕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彈。

  老蔫死了。

  那個在特種大隊時總是沉默寡言、但執行任務時最可靠的老蔫，死了。

  而且是被活埋的。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和憤怒。他現在需要冷靜，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猴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夕子？「電話那頭傳來猴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猴子，是我。「林夕說，「老蔫的事，我聽說了。「

  「嗯。「猴子沉默了幾秒，「你現在在渝都嗎？「

  「在。「

  「那我們見一面吧。「猴子說，「電話里不方便說。「

  「好，在哪裡？「

  「渝都國家安全局，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人接你進來。「

  「好。「

  掛了電話，林夕換了身衣服，開車前往渝都國家安全局。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沉重。

  老蔫退役後加入了相關部門，這件事林夕是知道的。特種大隊退役的士兵，有一部分會被相關部門招走，繼續執行特殊任務。老蔫和猴子都是其中之一。

  但林夕沒想到，老蔫會犧牲。

  一個小時後，林夕抵達渝都國家安全局。

  門口的警衛查驗了他的身份證，然後打電話確認。幾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是猴子。

  猴子比林夕高半個頭，很瘦，但眼神很銳利。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胸前掛著工作牌，看起來比在特種大隊時成熟了很多。

  「夕子。「猴子走過來，拍了拍林夕的肩膀，「好久不見。「

  「猴子。「林夕點了點頭，「老蔫的事……「

  「進去說吧。「猴子帶著林夕走進大樓，乘電梯來到地下三層的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猴子關上門，給林夕倒了一杯水，然後坐下來。

  「老蔫的事，我很抱歉。「猴子的聲音很沉重，「這次任務是我負責的，老蔫是我派出去的。「

  「具體什麼情況？「林夕問。

  猴子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情況。

  「三個月前，我們接到情報，緬北某電詐園區關押了大量華夏公民，被迫從事電信詐騙活動。園區武裝人員超過兩百人，配備有自動武器、手雷、甚至火箭筒。園區負責人是當地軍閥的親屬，背景複雜。「

  而且，這個園區背後有當地勢力撐腰，我們如果強行行動，會引發不必要的糾紛。

  「所以，我們決定派臥底潛入園區，收集證據，同時摸清園區的布防和人員情況，為後續的營救行動做準備。「

  「老蔫主動請纓，和另外四名同志一起，以'被騙求職者'的身份潛入了園區。「

  林夕的拳頭握緊了。

  「五個人？「

  「對。「猴子點了點頭，「老蔫，加上另外四名同志——兩男兩女，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他們潛入園區後，順利通過了'考核'，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業務組'。「

  「前兩個月，他們陸續發回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園區的布防圖、武裝人員的數量和裝備、被關押公民的數量和位置、園區負責人的活動規律等等。我們根據這些情報，制定了詳細的營救方案。「

  「但就在三天前，意外發生了。「

  猴子的聲音更低了。

  「園區內部有人出賣了他們。「

  「出賣？「林夕的眼神一冷。

  「對。「猴子說，「我們查清楚了，是園區內部的一個'組長'——這個人也是華夏人，叫趙德發，雲省人，一年前被騙進去後，因為'業績好'，被提拔成了組長，負責管理一個業務組。他發現了老蔫他們的身份，然後向園區負責人告了密，換取了'自由'和一筆錢。「

  「園區負責人得到消息後，立刻派人抓捕了老蔫他們五個人。「

  「然後呢？「林夕的聲音冰冷。

  「然後……「猴子沉默了幾秒，「他們被處決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處決？「林夕的手在發抖，「怎麼處決的？「

  「活埋。「猴子的聲音很沉重，「園區負責人把他們五個人帶到園區後面的一片荒地上，活埋了。「

  林夕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倒，發出一聲巨響。

  「活埋？！「

  他的眼睛通紅，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殺氣。鍊氣二層的靈氣不受控制地外泄，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猴子被林夕的氣勢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退役兵，身上竟然有這麼強的殺氣。

  「夕子，冷靜。「猴子說。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重新坐了下來。

  「屍體呢？「他問。

  猴子搖了搖頭：「沒有運回來。「

  「為什麼？「

  受相關規定限制。「猴子說，」緬北那個地區，事實上處於勢力割據狀態，當地的管控力量很弱。我們如果強行進入園區運屍，會引發不必要的糾紛，而且，園區武裝人員超過兩百人，配備有重武器，我們如果強行行動，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向當地相關人員提出了抗議和交涉，要求他們嚴懲兇手、歸還屍體。但對方只是口頭答應，實際上沒有任何行動。

  「所以，老蔫他們的屍體，現在還埋在那片荒地里？「林夕的聲音冰冷。

  「是。「猴子點了點頭，「我們嘗試過通過當地的線人去運屍，但園區後面的荒地被武裝人員看守著，根本無法靠近。「

  林夕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老蔫的樣子——那個在特種大隊時總是沉默寡言、但執行任務時最可靠的老蔫。那個在訓練時總是默默扛著最重裝備的老蔫。那個在執行任務時總是沖在最前面的老蔫。

  現在，他被活埋在異國他鄉的一片荒地里，連屍體都無法運回來。

  「園區負責人呢？「林夕問。

  「園區負責人叫糯康，是當地軍閥糯賽的侄子。「猴子說，「這個園區，是糯賽名下的產業之一。糯賽在緬北經營著多個電詐園區、賭場和毒品加工廠，武裝人員超過千人，是當地最大的軍閥之一。「

  「糯康……糯賽……趙德發……「林夕把這三個名字記在心裡。

  「國家層面，我們會繼續通過外交渠道施壓，同時也在秘密策劃營救行動——園區里還關押著數百名華夏公民，我們必須把他們救出來。「猴子說，「但營救行動需要時間，需要周密的計劃，不能貿然行動。「

  「我明白。「林夕點了點頭。

  「老蔫是英雄，國家不會忘記他。「猴子說，「我們已經追授他為烈士，撫恤金和相關待遇都會落實。他的家屬，國家會照顧好。「

  林夕看著猴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打算怎麼辦？「

  猴子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我？「他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的身份不能去。「

  「我身份是公開的。如果我去緬北，會被視為國家行為，引發國際爭端。而且，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組織的監控之下，我根本無法私自行動。「

  「我能做的，就是在組織內部推動營救行動，儘快把園區裡的華夏公民救出來，同時通過外交渠道施壓，要求緬北方面嚴懲兇手、歸還屍體。「

  「但私下裡的復仇……我做不到。「

  猴子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

  林夕看著猴子，點了點頭。

  他理解猴子的處境。身份特殊，不能私自行動。如果他去緬北復仇，會被視為國家行為，引發嚴重的國際爭端。

  「我明白。「林夕說。

  「夕子，「猴子看著林夕，眼神很複雜，「我知道你和老蔫的感情，也知道你想為他報仇。但我勸你，不要衝動。緬北那個地方，太危險了。糯賽手下有上千名武裝人員，配備有重武器，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而且，如果你在緬北出了什麼事，國家也很難救你。你不是公職人員，沒有外交豁免權，在緬北就是一個普通公民，如果被當地武裝抓了，國家很難介入。「

  「我知道。「林夕點了點頭，「但老蔫是我兄弟，他的仇，我必須報。「

  猴子看著林夕，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我知道勸不住你。「他說，「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聯繫我。在不違反組織紀律的前提下，我能幫的一定幫。「

  「好。「林夕點了點頭。

  從國家安全局出來，林夕坐在車裡，久久沒有發動引擎。

  他的腦海里，全是老蔫的樣子。

  過了很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劉柱的電話。

  「柱子，是我。「

  「夕子，情況怎麼樣？「劉柱的聲音很急切。

  「我了解清楚了。「林夕說，「老蔫是被出賣的，活埋了。兇手是園區負責人糯康和出賣他們的組長趙德發，背後是當地軍閥糯賽。「

  「操！「劉柱罵了一句，「那怎麼辦？國家那邊怎麼說？「

  「國家層面有國家層面的顧慮，暫時無法行動。「林夕說，「猴子也說了，他的身份不能去。「

  「那我們呢？「

  「我準備自己去。「林夕說，「你去不去？「

  電話那頭沒有猶豫：「去！老蔫是我兄弟，他的仇，我必須報！「

  「好。「林夕點了點頭，「你什麼都不用準備，人過來就行。裝備我來想辦法。「

  「明白。「劉柱說，「我今晚就跟老闆請假，明天一早出發。「

  掛了電話，林夕發動引擎，開車回南山別墅。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沉重，但也很堅定。

  老蔫是他的兄弟，他不能讓老蔫就這麼白白死去。

  國家層面有國家層面的顧慮——國際影響、外交關係、營救行動的周密計劃……這些都需要時間。

  但林夕等不了。

  他有分解陣石，有材料空間，有鍊氣二層的修為，有游龍身法。他有能力，也有決心，去為老蔫報仇。

  但有一點，他必須注意——不能暴露殺戮者武器。

  殺戮者武器是011位面的高科技產物，如果在地球使用，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殺戮者武器的外形和性能都遠超地球武器，如果被人看到，會暴露他的秘密。

  所以，這一趟去緬北，他必須用地球這邊的武器。

  地球這邊的武器，他也有不少——之前在泰國地下軍火市場購買的武器，雖然大部分都分解收錄了圖紙，但他還留了一些成品在材料空間裡。

  回到南山別墅，林夕開始準備。

  合成地球這邊的武器——兩把M4A1突擊步槍、兩把把沙漠之鷹手槍、一把軍用匕首、幾枚手雷、幾枚煙霧彈。

  這些都是地球常見的武器，在緬北那種混亂的地方，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彈藥方面，5.56mm步槍彈二十個滿彈夾、手槍彈100發，足夠用很久。

  另外，他還合成了一些其他的裝備——通訊設備（兩台衛星電話、幾台對講機）、夜視儀（兩台，一台頭戴式，一台手持式）、防彈衣（兩件，一件重型，一件輕型）、攀爬繩、鎖扣、手電筒、打火機、防水火柴、多功能刀具、急救包、指南針……

  藥品食物方面有需求再合成，不急

  這一趟去緬北，他要用地球這邊的武器，不能暴露殺戮者的存在。

  準備完畢後，林夕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青雲長生訣》，平復心情。

  他知道，這一趟去緬北，危險重重。

  緬北是一個混亂的地方——軍閥割據、武裝林立、毒品泛濫、電詐園區遍地。那裡的人，很多都是亡命之徒，手裡有槍，殺人不眨眼。

  而且，糯賽手下有上千名武裝人員，配備有自動武器、手雷、火箭筒，甚至可能有迫擊炮和裝甲車。林夕和劉柱只有兩個人，要面對這樣的武裝力量，難度可想而知。

  但林夕並不害怕。

  他有分解陣石，有材料空間，有鍊氣二層的修為，有游龍身法。他有能力，也有決心，去完成這次復仇。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去——劉柱會和他一起。

  劉柱是他在特種大隊時的戰友，同一個班，同一個帳篷，一起執行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劉柱的特長是近戰擒拿、潛入、爆破，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有劉柱在，林夕的信心更足了。

  第二天一早，林夕開車前往渝都江北國際機場。

  劉柱已經在機場等他了。

  劉柱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背著一個小小的背包，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看到林夕，走了過來。

  「夕子。「

  「柱子。「林夕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準備好了？「

  「我什麼都沒準備，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劉柱拍了拍背上的小背包，「你不是說裝備你來想辦法嗎？「

  「對。「林夕點了點頭，「裝備我都準備好了，到了地方再給你。「

  「好。「劉柱說，「我們走。「

  兩個人走進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他們的目的地是雲省的省會——昆城。

  從昆城再轉車前往邊境城市——瑞麗。

  瑞麗是雲省西部的一個邊境城市，和緬北接壤，是華夏通往緬北的重要通道之一。從瑞麗出境，就是緬北的果敢地區。

  林夕和劉柱的計劃，是從瑞麗出境，進入緬北，然後想辦法前往糯賽的地盤，找到那個電詐園區。

  飛機起飛了。

  林夕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心情很複雜。

  老蔫的死，讓他很悲痛，也很憤怒。但他知道，光有悲痛和憤怒是不夠的，他需要冷靜，需要計劃，需要一步一步地完成這次復仇。

  劉柱坐在他旁邊，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但林夕知道，劉柱和他一樣，心裡也不平靜。

  兩個退役特種兵，為了給兄弟報仇，即將前往一個混亂而危險的地方。

  這一趟，生死未卜。

  但他們都沒有退縮。

  因為老蔫是他們的兄弟。

  兄弟的仇，必須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