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奴隸、圍牆與防衛系統

  第二天一早，林夕就開始了據點的建設。

  但在開工之前，他需要解決一個問題——人手。

  十畝地，建圍牆、修倉庫、搭帳篷，靠他一個人分解重組當然能做到，但太慢了。他需要有人幫忙干體力活，而他自己則可以專注於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合成關鍵設備、布置防禦系統、以及做生意。

  沉淪之城有奴隸市場嗎？林夕問柳悅。

  柳悅正在擦拭她的手槍，聞言抬起頭：有。在城北，最大的黑市旁邊。奴隸大多是各個避難所的戰俘、欠債的人、或者被抓來的流浪者。每個奴隸脖子上都戴著電子項圈，主人可以遠程控制，背叛或者逃跑的話，項圈會直接釋放高壓電流，瞬間秒殺。

  電子項圈……林夕若有所思，靠譜嗎？

  非常靠譜。柳悅說，項圈是末日前的軍工產品，拆不掉，也黑不進去。只要主人按下遙控器，或者項圈檢測到奴隸離開指定範圍超過一定時間，就會自動觸發。我見過有人試圖拆項圈，結果當場被電成了焦炭。

  走，去買幾個。林夕說。

  城北的奴隸市場比林夕想像的要大。

  一個巨大的廢棄倉庫被改造成了交易大廳，幾十個奴隸被鐵鏈鎖著，站在高台上，任由買家挑選。奴隸的價格不一——強壯的男性勞力最貴，會手藝的技工次之，老弱婦孺最便宜。

  

  林夕沒有挑那些看起來最壯的，而是挑了五個看起來老實、手腳麻利的中年男人。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反抗的火焰，只有麻木和順從——這種人最好用，不會惹麻煩。

  五個，多少錢？林夕問奴隸販子。

  奴隸販子是一個瘦高的男人，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這位老闆好眼力，這五個都是好勞力，聽話，能幹。五個一共……二十公斤大米，或者等價物資。

  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兩袋大米，每袋十公斤，放在地上。

  奴隸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收起大米，然後遞過來一個遙控器：這是項圈控制器，上面有編號，對應五個奴隸。紅色按鈕是電擊警告，黑色按鈕是……處決。您懂的。

  林夕接過遙控器，看了一眼五個奴隸。他們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黑色的金屬項圈，項圈上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此刻正安靜地閃爍著。

  從現在起，你們聽我的。林夕的聲音很平靜，好好幹活，有飯吃。想逃跑或者背叛的話——

  他按了一下紅色按鈕。

  離他最近的一個奴隸猛地抽搐了一下，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但幾秒鐘後就恢復了正常，只是臉色慘白。

  看到了？林夕說，這只是警告。下次，就是黑色按鈕。

  五個奴隸拼命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林夕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這五個勞力，建設速度會快很多。

  回到城南的十畝地，林夕開始建圍牆。

  他首先需要大量的石材。材料空間裡有鋼材、鋁材、銅，但石材不多。不過這難不倒他——他可以合成。

  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水泥、沙子、碎石，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然後用分解重組的能力直接合成出一塊塊標準的混凝土砌塊。每塊砌塊長一米、寬半米、厚半米，重達六百公斤，但在林夕的材料空間操控下，像積木一樣輕鬆排列。

  圍牆的規格很簡單——高五米，寬兩米。

  五米高，足以阻擋普通喪屍和大多數變異者的攀爬；兩米厚，就算是火箭筒也得好幾發才能炸開。

  林夕負責合成砌塊和定位，五個奴隸負責搬運和堆砌。雖然每塊砌塊重達六百公斤，但五個壯勞力合力還是能搬動的。柳悅則在周圍警戒，防止喪屍或不速之客打擾。

  圍牆的建設速度比林夕預想的要快。

  一天下來，十畝地的四周已經豎起了一圈五米高、兩米厚的混凝土圍牆，只在南面留了一個大門的位置。圍牆頂部，林夕還預留了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的安裝位。

  明天把大門裝上，然後開始建倉庫。林夕對柳悅說，主樓不急，先搭幾頂軍用帳篷住著就行。

  柳悅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說：林夕，我有個問題。

  說。

  你建這麼大的據點，就我們兩個人加五個奴隸，守得住嗎？柳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沉淪之城裡眼紅的人可不少。你今天在奴隸市場拿出大米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注意你了。

  林夕笑了笑：所以我需要給你裝備，讓你幫我看守。

  他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一套裝備——殺戮者作戰服（女款，他根據柳悅的身材調整了尺寸）、殺戮者作戰頭盔、殺戮者手槍、兩個備用彈匣，以及一把殺戮者突擊步槍。

  這些……給我的？柳悅看著眼前這套黑色的納米作戰服，眼睛都直了。

  殺戮者全套，除了全息腕錶我只有一個。林夕說，作戰服、頭盔、手槍、突擊步槍，全是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據點的副指揮。我不在的時候，你負責看守。

  柳悅顫抖著手拿起殺戮者作戰服，貼在臉上感受了一下納米纖維的質感。她在末日裡活了四年，從來沒有過這麼好的裝備。

  林夕，我……柳悅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感動。林夕打斷她，給你裝備是因為你值得。你的速度、你的槍法、你對這座城市的了解，都是我需要的。我們是搭檔，不是主僕。

  柳悅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你不在的時候，我死也會守住這個據點。

  據點的圍牆和大門裝好之後，林夕做了一個決定——回藍星。

  他需要海量的物資。

  食品、藥品、日用品、電子產品、工具、建材……這些東西在011位面是硬通貨，但在091號位面，只要有錢，就能買到堆積如山的量。

  林夕讓柳悅留守據點，五個奴隸繼續建設倉庫和搭建帳篷，然後啟動了位面穿梭。

  【確認穿梭至091號位面？】

  確認。

  一陣熟悉的眩暈感過後，林夕出現在了南山別墅的地下車庫裡。

  他沒有耽擱，立刻開始了瘋狂採購。

  首先是食品。他開車去了渝都最大的批發市場，以做工程食堂的名義，一次性採購了五十噸大米、二十噸麵粉、十噸食用油、五噸各種罐頭、十噸壓縮餅乾、以及大量的調味料和乾貨。批發商以為他是哪個大公司的採購，高興得合不攏嘴，安排了幾輛大貨車直接送到了南山別墅。

  然後是藥品。他通過醫藥公司的渠道，採購了大量的常用藥品——抗生素、消炎藥、止痛藥、感冒藥、腸胃藥、外傷藥、繃帶、紗布、消毒液，以及各種醫療器械。藥品的體積不大，但價值很高，林夕一口氣買了整整一卡車。

  接著是日用品。衛生紙、肥皂、牙膏、牙刷、毛巾、衣物、鞋子、被褥、帳篷、手電筒、電池、打火機……凡是末日裡能用得上的，他都買了。

  最後是電子產品和工具。手機、充電寶、太陽能充電器、對講機、筆記本電腦、各種手動工具、電動工具、發電機、水泵、電線、管材……

  整整三天，林夕幾乎把渝都的批發市場掃了一遍。南山別墅的地下車庫和三個房間都被物資堆滿了，連客廳里都摞了高高的貨箱。

  而他花的錢，不過是從材料空間裡取出的幾根金條——在091號位面，黃金同樣是硬通貨，十幾噸黃金足夠他買任何想要的東西。

  物資全部到位後，林夕開始了瘋狂的分解。

  他把所有物資逐一分解，存入材料空間。分解後的物資被系統自動壓縮分類，1400立方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但依然裝下了他採購的絕大部分物資。

  【材料空間庫存更新：食品類×320單位、藥品類×85單位、日用品類×120單位、電子類×60單位、工具建材類×150單位……空間剩餘：約685/1400立方米。】

  林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啟動位面穿梭，回到了011號位面。

  回到沉淪之城的據點時，柳悅正在圍牆頂部巡邏。看到林夕回來，她鬆了一口氣。

  你走了三天，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柳悅說。

  說了去買物資。林夕拍了拍腰間的全息腕錶，買到了。走，跟我去黑市，我要換點好東西。

  林夕要換的，是小型駐地防衛系統。

  這是011位面末日前的軍工產品——一套集成了雷達、紅外掃描、自動武器站、智能識別的全自動防禦系統。只要安裝在據點周圍，任何進入攻擊範圍的目標都會被自動識別和攻擊。在末日裡，一套小型駐地防衛系統，足以讓一個幾十人的據點固若金湯。

  這種東西，只有沉淪之城最大的黑市才有。

  林夕帶著柳悅來到了城北的黑市，找到了一個叫老K的軍火商。

  老K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缺了一根手指，眼神精明。他看到林夕身上的殺戮者作戰服，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殺戮者全套，這位老闆是大買家啊。老K笑著說，想要點什麼？

  小型駐地防衛系統，全套。林夕說，另外，還要能接駁進防衛系統的重機槍和輕機槍。

  老K的眼睛亮了：老闆好眼光。小型駐地防衛系統，我這裡正好有一套現貨——四台自動武器站、一台主控雷達、一套智能識別主機，覆蓋範圍半徑五千米，全自動運行，不需要人操作。這雷達是軍規級的，五千範圍內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它的眼睛。價格嘛……二百公斤大米，另外——老K頓了頓，壓低聲音，我還需要一批藥品，抗生素、止痛藥、外傷藥、消毒液，有多少要多少。藥品這東西，在末日裡比大米還金貴。

  重機槍和輕機槍呢？

  M2重機槍，接駁防衛系統專用，每台二十公斤大米。M249輕機槍，每台十公斤大米。老闆要幾台？

  林夕想了想：重機槍四台，輕機槍八台。加上防衛系統，一共多少？

  重機槍和輕機槍呢？

  M2重機槍，接駁防衛系統專用，每台三十公斤大米。M249輕機槍，每台十五公斤大米。老闆要幾台？

  林夕想了想：重機槍四台，輕機槍八台。

  老K飛快地算了一下：防衛系統二百公斤大米加藥品，四台重機槍一百二十公斤，八台輕機槍一百二十公斤，一共四百四十公斤大米加一批藥品。

  林夕正要答應，忽然想起了什麼：你這裡有沒有基因變異藥劑？官方出品的那種。

  老K的眼神變了變，上下打量了林夕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老闆是行家啊。官方出品的基因變異藥劑，我這裡確實有一支——一級變異誘髮型，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末日前軍方配給特種部隊的東西。這玩意兒可不便宜，一口價，五百公斤大米，不還價。

  我要了。林夕毫不猶豫。

  老K深吸一口氣：加上藥劑，一共九百四十公斤大米加一批藥品。老闆，你確定？

  林夕沒有廢話，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三十八袋大米，每袋二十五公斤，整齊地碼在老K面前，然後又取出了一大箱藥品——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外傷藥、消毒液、繃帶、紗布，分門別類，滿滿當當。

  老K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大米和那一箱分門別類的藥品，呼吸都急促了。在末日裡，九百四十公斤大米是一筆巨款，而那一箱藥品，更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足夠他在黑市上翻著倍地賣出去。

  老闆爽快！老K親自把防衛系統、槍械和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搬了出來，東西都在這裡，您點點。這箱子裡是基因變異藥劑，官方出品，有軍方編號，假一賠十。安裝的話，我可以派人幫忙，不過要額外收二十公斤大米。

  不用，我自己裝。林夕說。

  他把防衛系統、槍械和基因變異藥劑全部分解，存入材料空間。圖紙列表里立刻新增了幾項——小型駐地防衛系統、M2重機槍、M249輕機槍。基因變異藥劑則被系統解析了完整配方和成分結構，收錄為可合成圖紙：一級變異誘發藥劑。

  回到據點後，林夕立刻開始安裝防衛系統。

  四台自動武器站分別安裝在圍牆的四個角，每台武器站上搭載一挺M2重機槍和一挺M249輕機槍，360度無死角覆蓋。主控雷達安裝在圍牆內一個用鋼管臨時搭建的十米高支架上，智能識別主機放在據點中央的一頂軍用帳篷里——目前據點裡還沒有主樓，只有幾頂臨時居住的帳篷和正在建設中的倉庫。

  安裝完畢後，林夕啟動了系統。

  【小型駐地防衛系統已啟動。雷達掃描範圍：半徑5000米。武器站狀態：四台在線，彈藥充足。智能識別：友方（林夕、柳悅）已錄入，奴隸五人已錄入。攻擊模式：自動識別敵對目標，警告無效後開火。】

  五千的掃描半徑，正好覆蓋了據點周圍的大片區域，而據點距離沉淪之城約六千米，雷達範圍剛好差一千米，互不干擾——既不會誤掃到沉淪之城裡的活人引發衝突，又能在任何威脅接近據點之前提前發現。

  圍牆頂部，四台自動武器站的槍管開始緩緩轉動，紅外掃描和雷達同時啟動，整個據點的周圍五百米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系統的監控。

  柳悅站在圍牆頂部，看著四台黑洞洞的槍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有了這東西，別說長風避難所，就算是進化喪屍來攻，也得脫層皮。柳悅說。

  林夕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初具規模的據點——五米高兩米厚的圍牆、四台自動武器站、智能防衛系統、幾頂臨時居住的帳篷和正在建設中的倉庫、五個聽話的奴隸、一個裝備精良的副手。

  他的跨界商人生意，終於有了一個穩固的大本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