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鋼鐵收割與變異人柳悅

  第二天，林夕沒有急著去軍事基地。

  他有更緊迫的事情——材料空間快滿了。

  昨天分解了一輛多能源SUV、十幾噸黃金、殺戮者全套裝備，加上之前積累的各種材料，1000立方的材料空間已經用掉了將近900立方。雖然黃金只占了不到一立方，但那些汽車零件、家電組件、建築材料占了大量空間。

  他需要更多的空間，也需要更多的基礎材料——鋼材、鋁材、銅、塑料、橡膠。這些東西在末日世界裡遍地都是，只需要他動手分解。

  今天，掃蕩城市。林夕對自己說。

  他穿戴好殺戮者全套裝備——納米作戰服、全包裹頭盔、全息腕錶、殺戮者突擊步槍。頭盔的AR界面自動激活，紅外掃描、生命體徵監測、彈藥餘量全部顯示在視野邊緣。

  殺戮者突擊步槍的彈匣里裝的是011位面的無殼電磁彈——他在分解殺戮者突擊步槍時，系統同時收錄了配套彈藥的圖紙。這種子彈的威力比5.56mm NATO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後坐力被電磁緩衝系統抵消到幾乎為零。

  

  林夕從駐地出發，步行向城市深處推進。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城市邊緣的一個大型停車場。

  幾百輛廢棄汽車整齊地排列著，蒙著厚厚的灰塵，有些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但大部分車身結構依然完整。林夕走進停車場，把手按在最近的一輛轎車上。

  分解。

  灰色光暈蔓延，整輛轎車在光暈中崩解，化為分門別類的微粒湧入材料空間。

  【檢測到物品：家用轎車。分解完成。材料已存入：高強度鋼×0.8單位、鋁合金×0.3單位、銅×0.1單位、塑料×0.2單位、橡膠×0.1單位……圖紙收錄通過：家用轎車。】

  一輛接一輛，林夕像收割機一樣在停車場裡推進。轎車、SUV、麵包車、皮卡、公交車、貨運卡車……每一輛車都在他的掌下化為材料。

  停車場裡的普通喪屍被驚動了，嘶吼著圍了過來。但林夕根本沒有停下腳步——殺戮者頭盔的紅外掃描提前標記了每一隻喪屍的位置，殺戮者突擊步槍在行進間點射，消音器把槍聲壓縮到幾乎聽不見。

  噗、噗、噗——

  每一聲輕響，就有一隻喪屍頭部中彈倒地。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停車場的幾百輛車全部分解完畢，幾十隻普通喪屍也被清理乾淨。材料空間裡新增了大量鋼材、鋁材、銅、塑料和橡膠，空間占用不增反降——因為分解後的材料被系統自動壓縮分類，比整車存放節省了大量空間。

  【材料空間庫存更新：鋼材×320單位、鋁材×85單位、銅×42單位、塑料×67單位、橡膠×31單位……空間剩餘：約760/1000立方米。】

  空間一下子多出了一百多立方。

  林夕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向城市深處推進。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林夕在城市裡瘋狂分解。

  他分解了一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裡面的舉升機、工具櫃、零件架、報廢發動機，全部分解。

  他分解了一條廢棄的商業街——店鋪里的貨架、冷櫃、收銀機、空調外機，全部分解。

  他分解了一個建築工地——腳手架、鋼筋、水泥攪拌機、塔吊零件，全部分解。

  他甚至分解了一座廢棄的小型鋼鐵加工廠——裡面的軋鋼機、電爐、鋼錠、鐵屑，全部分解。

  材料空間裡的基礎材料呈指數級增長。鋼材突破了2000單位，鋁材1000單位，銅500單位，各種稀有金屬也有了不少儲備。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材料空間擴容條件已滿足。是否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對材料空間進行擴容？擴容後空間增加100立方米。】

  林夕愣了一下。材料空間還能擴容？

  他立刻在腦海中確認。

  【材料空間擴容規則：每次擴容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擴容100立方米。無次數限制，材料充足即可持續擴容。】

  林夕的眼睛亮了。1000立方的空間一直是他的瓶頸，如果能持續擴容，他就可以存儲更多的物資和材料。

  擴容。

  【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材料空間擴容完成。當前容量：1100立方米。】

  空間裡傳來一陣微妙的震動，林夕能感覺到材料空間的邊界在擴展。

  繼續擴容。

  【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材料空間擴容完成。當前容量：1200立方米。】

  繼續。

  【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材料空間擴容完成。當前容量：1300立方米。】

  繼續。

  【消耗鋼鐵3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50單位。材料空間擴容完成。當前容量：1400立方米。】

  四次擴容，材料空間從1000立方直接擴展到1400立方，增加了整整400立方。消耗了鋼鐵1200單位、鋁材800單位、銅200單位，剩餘鋼材800單位、鋁材200單位、銅300單位。

  林夕滿意地感受著擴展後的材料空間——更加寬敞，更加深邃，仿佛一個無盡的倉庫在他面前敞開了大門。

  半天下來，擴容了400立方。以後只要材料充足，他還可以繼續擴容。

  途中，他又遇到了兩隻二階進化喪屍。

  一隻是在廢棄加油站遇到的二階力量型，體型和第六章那隻差不多。林夕甚至沒有用殺戮者突擊步槍的全自動模式，三發點射全部命中頭部，電磁彈的威力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骨，一擊斃命。

  另一隻是在廢棄超市遇到的二階敏捷型，速度比之前那隻速度型還要快。但殺戮者頭盔的動態追蹤系統自動鎖定了它的移動軌跡，AI火控系統提前計算出了預判點。林夕只開了兩槍，第一槍命中它的肩膀讓它失去平衡，第二槍精準命中太陽穴。

  兩顆二階晶核收入囊中。加上之前的四顆，林夕現在有六顆晶核了。

  下午三點，林夕來到了市中心的一條主幹道上。

  這裡是原江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街，末日前人潮湧動，如今只剩下倒塌的招牌、翻倒的車輛和遊蕩的喪屍。林夕正準備分解路邊的一輛豪華轎車，殺戮者頭盔的紅外掃描突然發出了警報。

  【檢測到高速移動生命體。距離：320米。移動速度：18m/s。判定：非喪屍。】

  18米每秒。

  林夕的瞳孔微微收縮。普通人類的百米衝刺速度大約是10米每秒，博爾特的極限也才12米每秒。18米每秒，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變異者。

  系統的信息在腦海中閃過：感染病毒後未完全喪屍化、基因發生正向突變的人類，擁有超越常人的體能或特殊能力。

  林夕切換到殺戮者頭盔的望遠模式，視野拉近，看到了街道盡頭的景象。

  一個女人正在狂奔。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身材高挑，長發紮成馬尾，手裡握著一把手槍，邊跑邊回頭射擊。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都跨出將近三米，在廢棄車輛之間靈活地穿梭跳躍，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在她身後，五個人正在追擊。

  那五個人也穿著作戰服，但胸口都印著同一個標誌——一隻展翅的長風鷹。他們手裡拿著自動步槍，邊追邊射擊，子彈打在女人身邊的車輛和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火花。

  長風避難所。

  林夕在011位面的資料里見過這個名字——原江城市最大的倖存者避難所之一，控制著城市東部的大片區域，以紀律嚴明和手段狠辣著稱。

  女人被逼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她的前方是一輛翻倒的大巴車，擋住了去路。追擊者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把她圍在了中間。

  柳悅，把晶核交出來，饒你不死。追擊者中一個領頭的男人喊道，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聲音冷酷。

  被稱為柳悅的女人背靠著翻倒的大巴車，喘著粗氣，手槍里只剩下最後幾發子彈。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刀傷，鮮血正在滲出，但她的眼神依然銳利，沒有絲毫懼意。

  做夢。柳悅咬著牙說，這顆晶核是我先發現的，你們長風避難所憑什麼搶？

  憑什麼？刀疤臉冷笑一聲，憑我們人多。在這個世道，實力就是道理。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出來，或者死。

  柳悅沒有回答，而是舉起手槍，對準了刀疤臉的頭部。

  但她知道，自己只有三發子彈，而對方有五個人，五把自動步槍。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的樓頂傳來。

  她說不交，那就不交。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林夕站在旁邊一棟六層居民樓的樓頂邊緣，殺戮者突擊步槍的槍口對準了下面的追擊者。黑色的納米作戰服在灰濛濛的陽光下泛著微光，全包裹頭盔的目鏡里閃爍著淡藍色的AR界面光芒，整個人像一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戰士。

  什麼人？刀疤臉厲聲喝道，同時舉起步槍對準樓頂。

  林夕沒有回答。

  殺戮者頭盔的AI火控輔助系統已經鎖定了五個目標。殺戮者突擊步槍的電磁線圈開始充能，槍身傳來輕微的震動。

  噗、噗、噗、噗、噗——

  五聲幾乎連在一起的輕響，五發電磁彈以超音速射出。

  刀疤臉手裡的步槍被一槍打飛，另外四個人的步槍也同時被擊中，槍身斷裂，零件飛濺。沒有一個人受傷，但五個人的武器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全部報廢。

  精準到令人恐懼的槍法。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他看著自己被打飛的步槍，又看了看樓頂上那個黑色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殺戮者……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是軍方的人？

  林夕沒有回答。他從樓頂一躍而下，六米的高度，殺戮者作戰服的緩衝系統吸收了全部衝擊力，他穩穩地落在地面上，槍口始終對準著五個人。

  滾。林夕的聲音從頭盔的通訊器里傳出，經過電子處理，低沉而冰冷。

  刀疤臉看了看林夕手裡的殺戮者突擊步槍，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只在末日前軍方精銳部隊才列裝的殺戮者作戰服，咬了咬牙。

  我們走。

  五個人撿起報廢的步槍零件，迅速撤退。臨走前，刀疤臉回頭看了林夕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忌憚和怨恨。

  長風避難所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丟下一句狠話，然後消失在街道拐角。

  林夕轉過身，看向靠在大巴車上的女人。

  近距離看，她比遠看時更加漂亮。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五官精緻，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雖然此刻滿是警惕，但依然能看出其中的倔強。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她勻稱而有力的身材，左臂的刀傷還在滲血，但她只是用右手簡單地按住傷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是誰？柳悅警惕地看著林夕，手裡的手槍雖然子彈不多，但依然指著他的方向。

  路過的。林夕簡單地說，你受傷了。

  不用你管。柳悅咬著牙，試圖站直身體，但左腿一軟，差點摔倒。

  林夕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放開我。柳悅掙扎了一下，但她的力氣在失血後已經弱了很多，根本掙不開林夕的手。

  你再這樣下去，會失血過多。林夕的聲音很平靜，我有急救包。

  柳悅盯著林夕的頭盔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最終，她放下了手裡的槍。

  ……謝謝。

  林夕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一個軍用急救包——這是他從091號位面帶來的。他讓柳悅坐在大巴車的陰影里，然後用消毒液清洗傷口，用止血粉撒在傷口上，最後用繃帶仔細包紮好。

  整個過程中，柳悅一直盯著林夕的動作。當她看到林夕從空無一物的手裡變出一個急救包時，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但她沒有多問——在末日世界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叫什麼名字？包紮完後，柳悅問。

  林夕。

  柳悅。她報上自己的名字，一級變異者，速度型。

  我知道。林夕說，你的速度，普通人做不到。

  柳悅苦笑了一下：就是因為這個，才被長風避難所盯上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天前，我在城市西區的一個廢棄研究所里找到了一顆二階速度型晶核。那東西對速度型變異者來說，是提升能力的關鍵。我本來想自己用，但還沒來得及，就被長風避難所的巡邏隊發現了。

  他們要搶你的晶核？

  不止。柳悅的眼神冷了下來，長風避難所有一個規矩——所有在他們控制區域內發現的有價值物品，都要上交。不交，就是敵人。他們不僅要搶晶核，還要抓我回去，逼我加入他們的戰鬥隊。

  所以你偷了晶核就跑？

  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給他們？柳悅的語氣裡帶著不服氣，我一個人在末日裡活了四年，從來沒靠過任何人。長風避難所算什麼東西？

  林夕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心裡微微一動。

  她讓他想起了自己在特種大隊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服輸，不認命，在最惡劣的環境裡靠自己活下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林夕問。

  柳悅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她坦誠地說，長風避難所控制了城市東部，我往西邊跑，那邊是喪屍密集區。往北邊跑，是另一個避難所的地盤，也不會歡迎我。往南邊……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林夕想了想。

  我有一個地方，在城郊。五層小樓，獨立建築，有太陽能供電，有監控，有食物和水。暫時安全。

  柳悅抬起頭，看著林夕。

  你要帶我去？

  你可以選擇不去。林夕說，但以你現在的狀態，在城市裡獨自行動，活不過今晚。

  柳悅盯著林夕看了很久。她能感覺到，這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全包裹頭盔的男人，雖然看起來冷漠，但並沒有惡意。而且——他剛才用五槍打掉了五個人的武器，卻沒有傷一個人。這種控制力和克制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好。柳悅最終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回程的路上，林夕讓柳悅走在前面，自己在後面掩護。

  柳悅的速度雖然因為受傷而打了折扣，但依然比普通人快得多。她在廢棄車輛之間靈活穿梭，遇到落單的喪屍就用匕首解決，槍法也確實精準——有一次三隻喪屍從側面撲來，她拔出手槍，三發子彈全部命中頭部，乾淨利落。

  槍法不錯。林夕評價道。

  在末日裡活了四年，練出來的。柳悅淡淡地說。

  林夕注意到，她用的是一把011位面的制式手槍，看起來像是末日前警方的裝備。子彈不多了，只剩下一個半彈匣。

  回到駐地時，天色已經暗了。

  監控系統識別到林夕的身份，自動打開了大門。柳悅走進院子，看著這棟燈火通明的五層小樓，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一個人住這裡？

  目前是。林夕說，以後可能多一個人。

  柳悅沒有接話。她跟著林夕走進大樓，看著樓道里的LED燈、二樓的監控室、三樓的舒適生活區，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智能調節床、全息投影電視、全自動智能料理機、超聲波洗浴裝置、空氣淨化器……這些東西，她在末日前都只在GG里見過，更別說在末日四年後的今天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柳悅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林夕摘下頭盔，露出了自己的臉。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背上隱約可見一道舊傷疤。他看著柳悅，平靜地說：

  一個有能力在末日裡活下去的人。

  柳悅看著林夕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謝謝你，林夕。她最終說，我不會白住你的地方。我可以幫你戰鬥，幫你搜索，我對這座城市很熟。

  不急。林夕說，先養傷。

  他從材料空間裡取出一份熱乎的食物——智能料理機剛剛做好的雜燴罐頭，雖然食材簡單，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柳悅接過食物，手微微發抖。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熱乎的東西了。

  吃吧。林夕說，明天，我們再談以後的事。

  柳悅低下頭，開始吃飯。吃著吃著，她的眼眶紅了，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林夕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城市。

  林夕摸了摸腰間的殺戮者手槍，又看了一眼材料空間裡那六顆晶核和堆積如山的材料。

  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