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公司

  第164章 小公司

  YG的《minine》選秀綜藝策劃除了發給了JYP，SM這樣的大公司之外，一些小公司也收到了邀約。

  晚上九點四十分，首爾麻浦區某條街上。

  保姆車在路上慢慢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車裡暖氣開得很足，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幾個女孩擠在後排，都沒說話。

  金賢真靠著窗，臉貼著玻璃，眼睛半睜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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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夏瑟低著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黃珈熙坐在中間，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

  田姬振坐在最邊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夜景被水霧模糊成一團一團的，什麼也看不清。

  經紀人從駕駛座回過頭來。

  「都醒醒，跟你們說個事。」

  黃珈熙猛地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嗯？

  「」

  金賢真也坐直了，揉了揉眼睛。

  「什麼事啊歐巴？」

  經紀人把車速放慢了一點。

  「明天YG那邊會派人來公司。」

  幾個人愣了一下。

  金賢真眨了眨眼。

  」YG？

  」

  「嗯。」經紀人點點頭，「他們搞了個選秀，叫《MIXNINE》，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趙夏瑟把手機放下。

  「聽說過。」

  「過兩天他們來公司海選。」經紀人頓了頓，「你們也可以參加。」

  車裡安靜了一秒。

  金賢真看著她。

  「我們？我們不是出道了嗎？」

  「出道了也能參加。」經紀人說，「又不是只有練習生才能去。」

  黃珈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田姬振沒說話，還是看著窗外。

  經紀人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們一眼。

  「想去的就準備一下，不想去的就算了。不強求。」

  他頓了頓。

  「但這是個機會，你們自己想清楚。」

  沒人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一會兒，金賢真開口了。

  「歐巴，那個選秀————是什麼樣的？」

  經紀人想了想。

  「男女混團，九個人出道。各大公司都參加，SM、JYP、Fantagio那些都有。」

  「那競爭得多大啊————」

  「大。」經紀人說，「所以我說你們自己想清楚。」

  金賢真沒再問了。

  車裡又安靜下來。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線透過水霧照進來，在每個人的臉上晃過。

  田姬振還是看著窗外，一點沒動。

  車子在樓下停穩。

  經紀人回過頭。

  「到了。」

  幾個人開始動。金賢真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趙夏瑟把手機收起來。黃珈熙揉了揉眼睛。

  她們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每個人都縮了縮脖子。

  經紀人從車窗探出頭。

  「回去早點睡。明天的事，自己想想。」

  他頓了頓，看著她們。

  「想去的話，明天來公司找我，我給你們報名。」

  金賢真點點頭。

  「知道了歐巴。

  「」

  「嗯，上去吧。」

  車子開走了。

  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街角。

  冷風吹過來，金賢真把外套裹緊。

  「走吧，上去。」

  她們往樓里走。

  樓梯間還是那樣。

  燈壞了一半，幾個人踩著樓梯往上爬，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響。

  金賢真走在最後，一隻手扶著牆。

  「冷死了————」她嘟囔著。

  五樓到了。

  黃珈熙掏出鑰匙，打開那扇掉漆的綠色鐵門。

  門裡一片漆黑。沒有人，沒有燈，暖氣也沒開。

  金賢真第一個走進去，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燈亮了，慘白的光照著小小的客廳。

  趙夏瑟走到牆邊，把暖氣開關擰開。老舊的暖氣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慢慢開始熱起來。

  黃珈熙把門關上，冷風被擋在外面。

  田姬振走到床邊，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金賢真直接撲到床上，臉埋進枕頭裡，一動不動。

  趙夏瑟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亮起來，畫面跳了幾下，停在SBS上。

  《被告人》已經放了一會兒了。池城穿著囚服坐在審訊室里，對面的人在問話。畫面有點暗，聲音也不大。

  趙夏瑟調大了音量。

  池城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低低的，悶悶的。

  黃珈熙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往裡看了一眼。

  「泡麵還有三包。」

  她回頭看向她們。

  金賢真從枕頭裡抬起頭。

  「煮了吧。」

  「行。」

  黃珈熙拿出那三包泡麵，走到角落去燒水。那個老舊的燒水壺發出嗡嗡的聲音，慢慢熱起來。

  田姬振坐在床邊，靠著牆，沒動。

  電視裡池城在說話。他說得很慢，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金賢真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電視。

  「這個好看嗎？」

  趙夏瑟盯著屏幕。

  「還行。」

  「講的什麼？」

  「一個檢察官被人陷害成殺人犯，關進監獄了。」

  金賢真眨了眨眼。

  「然後呢？」

  「然後他自己查案，想證明自己清白。」

  金賢真點點頭，沒再問。

  電視裡池城坐在審訊室里，燈光打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的眼睛看著對面的人，沒什麼表情，但讓人不想移開視線。

  水燒開了。

  黃珈熙把泡麵下鍋，熱氣騰起來，香味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她煮了三包，但拿了幾個碗，把面分成四份。

  「都過來吃。」

  金賢真從床上跳起來，端著碗就往鍋邊湊。趙夏瑟也走過去。黃珈熙把碗分好，端了一碗放在田姬振旁邊的床頭柜上。

  田姬振看了一眼。

  「謝謝。」

  「趁熱吃。」

  幾個人圍著摺疊桌坐下。

  電視裡還在放《被告人》。池城從審訊室出來，被獄警帶回牢房。走廊很長，燈很暗，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

  金賢真吃了一口面，忽然說。

  「池城演得真好。」

  趙夏瑟點點頭。

  「嗯。」

  「他眼睛裡有情緒。」金賢真說，「看著就想一直看。」

  黃珈熙笑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評價了？」

  「我一直都會。」金賢真理直氣壯。

  幾個人都笑了。

  田姬振也笑了一下，很淡。

  面很燙，她們吃得慢。電視裡的劇情繼續往下走，池城在監獄裡遇到另一個犯人，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什麼都沒說。

  金賢真把碗放下，忽然開口。

  「剛才經紀人歐巴說的那個事————」

  幾個人看向她。

  金賢真看著碗裡的面。

  「你們怎麼想？」

  趙夏瑟也把碗放下。

  「什麼怎麼想？」

  「那個選秀啊。」

  沒人說話。

  電視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黃珈熙開口了。

  「我還沒想好。」

  「那你想啊。」

  黃珈熙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想就能想出來？」

  金賢真沒說話。

  趙夏瑟靠在椅背上。

  「你們想去嗎？」

  金賢真看著她。

  「你呢？」

  「我問你們。」

  金賢真想了想。

  「我有點想去。」

  趙夏瑟看向她。

  「為什麼？」

  「因為————」金賢真頓了一下，「因為想去看看。」

  她頓了頓。

  「每天就在這個屋子裡待著，在這個練習室里跳著，也不知道外面什麼樣。去了就知道了。

  「6

  趙夏瑟沒說話。

  黃珈熙在旁邊開口了。

  「不怕選不上？」

  「怕。」金賢真說，「但不去的話，連怕的機會都沒有。」

  黃珈熙愣了一下。

  趙夏瑟也愣了一下。

  田姬振看著金賢真。

  金賢真沒看她們，還是看著碗裡的面。

  電視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黃珈熙開口了。

  「那我也去。」

  金賢真看向她。

  「真的？」

  「嗯。」黃珈熙說，「你一個人去多沒意思。」

  金賢真笑了一下。

  趙夏瑟嘆了口氣。

  「你們都去，我不去好像不合群。」

  金賢真看向她。

  「那就是去？」

  趙夏瑟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三個人都看向田姬振。

  田姬振被她們看著。

  電視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陪你們。」

  金賢真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面吃完了。

  黃珈熙去洗碗，水龍頭的水聲嘩嘩的。趙夏瑟開始鋪床，金賢真拿著手機靠在床頭刷。田姬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電視裡《被告人》還在放，池城站在牢房裡，看著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牆。

  幾天後，上午九點，公司四樓走廊。

  走廊里比平時熱鬧。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端著文件夾走來走去，胸前掛著YG的工作牌。幾個練習生站在牆邊，小聲說著什麼，看到田姬振她們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人真多。」金賢真小聲說。

  趙夏瑟點點頭。

  「嗯。

  「」

  黃珈熙沒說話，看著走廊盡頭那間平時不用的練習室。門關著，門上貼著一張A4紙，列印著幾個字—MIXNINE海選等候室。

  田姬振也看著那扇門。

  走廊里又來了幾個人，是公司的男練習生。他們站在另一邊，也沒說話，只是等著。

  門開了。

  一個戴著YG工作牌的女人探出頭來。

  「本月少女的，進來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金賢真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她們走進去。

  等候室不大，原來是間小練習室，臨時擺了幾排椅子。牆上還貼著公司去年年會的照片，沒撕乾淨。

  已經有幾個人坐在裡面了。田姬振認出了她們，是公司另外幾個女練習生，比她們小一兩歲，平時在走廊里碰到會點頭打招呼。

  對方也看到她們，點了點頭。

  田姬振她們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人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暖氣輕微的嘶嘶聲。牆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一下地走，聲音很輕，但在安靜里聽得清楚。

  過了一會兒，金賢真小聲問：「要等多久？」

  趙夏瑟搖搖頭。

  「不知道。」

  黃珈熙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田姬振沒說話，看著對面的牆。

  牆上有一塊水漬，褐色的，形狀像一片葉子。

  她看了一會兒，又收回視線。

  旁邊那幾個小練習生也在等。其中一個低著頭，手裡攥著什麼，大概是自我介紹的小抄。另一個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動著，在默念什麼。

  門又開了。

  剛才那個女人探進頭來。

  「本月少女，田姬振。」

  田姬振站起來。

  金賢真看著她。

  「歐尼————」

  「沒事。」

  她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比剛才安靜了一點。

  女人走在她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田姬振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

  走到走廊盡頭，另一間練習室門口。

  女人停下來。

  「進去吧。」

  田姬振推開門。

  房間裡比想像中大。靠牆擺著一張長桌，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深色的衣服，面前攤著文件，表情很淡。

  對面放著一把椅子。

  中間那個男人抬起頭。

  「坐。」

  田姬振走過去，坐下。

  三個人都看著她。

  安靜了兩秒。

  左邊那個女人先開口了。

  「本月少女，田姬振？」

  「是。」

  她低頭看了一眼文件。

  「出道半年了？」

  「是。」

  女人點點頭。

  「為什麼想來參加選秀？」

  田姬振想了想。

  「想試試。」

  「試試？」

  「嗯。」

  女人看著她，沒說話。

  中間那個男人開口了。

  「準備跳什麼？」

  田姬振站起來。

  「《Love&；Live》。」

  「放音樂。」

  角落裡有人按了一下，音樂響起來。

  田姬振站到中間。

  前奏過去，她開始跳。

  跳的是副歌部分，她練過無數遍的動作。手臂抬起來的高度，轉頭的角度，落腳的位置，每一個點她都記得。

  跳到一半的時候，她餘光看到右邊那個男人在紙上寫什麼。

  沒停，繼續跳。

  音樂停了。

  她站在原地，喘著氣。

  中間那個男人點了點頭。

  「行了，坐吧。」

  左邊那個女人又開口了。

  「唱歌怎麼樣？」

  「還行。」

  「唱一段。」

  田姬振愣了一下。

  「現在？」

  「嗯。」

  她想了想，開口唱了一句。

  是《Love&Live》里她負責的那部分。聲音不高，但穩。

  唱完，她停下來。

  唱完，她停下來。

  三個人都沒說話。

  右邊那個男人在紙上寫了幾筆。

  中間那個男人看著她。

  「有什麼想問的嗎？」

  田姬振想了想。

  「什麼時候出結果？」

  他看了左邊那個女人一眼。

  女人說：「就這兩天吧。通知會發給你們公司。」

  田姬振點點頭。

  「好。」

  中間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行了，回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