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3,神人

  第84章 83,神人

  水面。

  方彥平跌落之際,向下打出一掌,借力上升,耳邊聽到有人呼喊大人,卻是丟來一個「太平籃」。

  這是船上的救生用具,竹筒打造,落水不沉。

  腳尖一點太平籃,方彥平站在上面,緩了口氣,嘴角乾咳兩聲,噴出一口血。

  錢承勛正要追殺,卻聽到後方風聲,是任青山一刀劈來!

  這一刀速度極快,刀光凜冽,陰冷如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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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真氣呼嘯,斬出一道刀芒!

  錢承勛頭皮發麻,不想任青山戰力如此驚人,腳下再墜,壓塌甲板,避開這致命一刀。

  「弓!」

  任青山將弓箭丟給方彥平,自己持刀,殺入艙底。

  艙底有分艙設計,縱單獨一艙進水,還有別的分艙密閉,不過即便如此,船也撐不過多久了。

  錢承勛見任青山寶刀鋒利,提起用做壓艙的巨大石鎖,揮舞著砸來,法度嚴謹,竟是將這隕鐵石鎖,當成兵刃。

  「任青山,今日你助我,我錢家贈你白銀十萬兩!」

  緊急時刻,他出聲利誘,開出極高價碼。

  任青山一刀接一刀斬去,如亂披風,不接話茬。

  戰鬥就戰鬥,廢什麼話!

  殺了你,抄了錢家,還少得了銀子?

  錢承勛連續擋住幾十刀,只覺手臂一片酸麻,真氣運轉都為之不暢,任青山的武道境界,竟似已經四脈全開!

  將手中石鎖狼狠砸來,他再次向上逃竄,知道任青山厲害,不想再與之纏鬥,殺方彥平才是第一要務!

  轟!

  腦袋撞碎艙板,錢承勛再上甲板,卻是見一道箭矢,電射而來!

  此箭,來自水上的方彥平!

  半空中,他腰部狠狠一扭,身體近乎靈猿,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箭,而下方刀芒又至!

  刷!

  鋒利的刀芒,如一道橫向而來的閃電,徹底劈中了他。

  護體的真氣被刀芒破開,錢承勛兩條腿倏然落地,卻是被攔腰斬斷,他上半身還想發力,卻只發出一聲慘叫。

  眼中流露出猙獰的瘋狂,他死死瞪著任青山,雙手竭盡全力,打出一掌。

  磅礴真氣呼嘯而來。

  任青山還他一掌。


  甲板上眾捕頭和衙役,便只見,半個錢承勛高高飛起,口吐鮮血,重重落地,腸子灑了一地。

  看到這一幕,方彥平瞳孔陡縮,心頭卻喜:「好刀法!」

  任青山斬了錢承勛!

  贊過一聲,他繼續張弓射箭,射向水下的黑鱷和大蛇,靈動踩著太平籃,繞船而行。

  關山躍趁機射出一箭,正中錢承勛喉間。

  這一記補刀,錢承勛頸骨碎裂,徹底身亡。

  任青山跳上甲板,在一道道驚喜且敬畏的眼神之中,提刀而立,刀尖血水,滴答滴答落下。

  「看好錢語嫣的屍體和頭顱!」

  吼過一聲,任青山看向不遠處那條長蛇,踢飛一塊船板,旋即飛身而去,腳尖輕點水中船板,旋即高高躍起,周身真氣灌注於刀身,悍然劈下!

  轟!

  滔天的水浪之中,一條大腿粗細的青蛇,被一刀斬中,鱗甲和刀芒相撞,生出鏗鏘之音,將任青山高高震起。

  這也是一條防禦驚人的青玉蛇!

  鱗甲縱有破損,被崩飛幾片,刀芒入肉三分,卻竟沒有將之斬斷。

  青玉蛇發狂,長長的蛇尾朝任青山甩來,如同大鞭,生出刺耳的音爆聲。

  任青山腳下生風,如清風拂柳,避開這一擊。

  咻!

  方彥平箭矢連射,於若隱若現處,射向蛇頭。

  便見蛇頭中箭,正中眼睛,直貫而入!

  任青山腳下急速而來一道黑影,卻是黑鱷趁機偷襲,張開森森利齒,咔擦咬來。

  手持寶刀,任青山灌注真氣,將刀用作暗器,貫入它喉中。

  同時十指連發,一道道真氣在它身上炸開,血肉濺射。

  黑鱷吃痛,立刻下潛。

  不過那把刀卡在它喉間,掙扎一陣,水面上漂起一頭約兩米長的黑鱷屍體,頭似鱷,身如鯊。

  那條眼睛中箭的青玉蛇,卻靈性十足,在水中留下一道血線,遠遠離去。

  甲板上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由大聲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好驚險又慘烈的一戰!

  方大人神勇!

  任捕頭英武!

  先斬錢承勛,又殺黑鱷!

  畫舫此時已經遙遙欲墜,水沒過小半艙,更有多處破損,自是要不得了,任青山眉頭微皺,眼神看向兩岸。


  這邊兩岸都是山崖,卻不算絕壁,還有緩坡。

  深吸口氣,任青山一頭扎入水下,從破損處拉出船錨,手持巨大的鐵錨,拉動纜繩,朝岸邊而去。

  方彥平正要問他做什麼,見到這一幕,眼神頓時一亮!

  以錨繩做橋!

  雖無法踩上去走,但抓著繩子,泅水上岸,卻也未嘗不可。

  拿著鐵錨,任青山迅速到達岸邊,將之緊緊扎入山岩,又朝眾人呼嘯,讓他們上岸。

  方彥平依舊持弓,警戒那條青玉蛇可能去而復返。

  捕頭和衙役都身強體健,提著重要人物的頭顱和屍體,抓著錨繩,橫渡過河,到達岸邊。

  「光顧著自己過河啊!」

  「背女人去!誰背過來就是誰的!」

  「船上女俘,都是青玉樓從小培養的,坐缸一絕!」

  大戰落幕,任青山心頭萬般豪情,朝手下兄弟們笑罵喊道。

  眾人聽到這話,尤其年輕衙役,眼神不免發亮。

  還有這種好事!

  大人慷慨仗義!

  方彥平聽到這話,眼神微動,雖覺竟似土匪習氣,但此時此刻,卻也不多說什麼了。

  畢竟,大夥出生入死一趟,差點就全死了。

  畫舫緩緩沉於水下。

  ——

  任青山踩著太平籃,將袋子裡的金銀和那條黑鱷屍體提回,順勢取回自己的刀。

  岸上。

  一群濕漉漉的衙役和女人,一具具被水泡過的屍體、頭顱。

  方彥平面色慘白,連連咳血,方才那一掌,他實則受傷不輕,一直強壓著,如今心頭一松,卻是有些壓不住了。

  他雖精通岐黃,但這種內傷,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大人,這裡距離縣城,應還有一百五十里路,而距離錢家所在的通寶鎮,最多五十里。」

  「你猜,這一路,會不會有錢家的人,繼續截殺你?」

  任青山忽然說道。

  方彥平眼神陡然一凝,嘴角流露苦笑——肯定會!

  事已至此,錢家一定是不死不休。

  若能將自己截殺至城外,錢家便還有一線生機!

  而,萬般真相,只由勝利者書寫。

  深深看了他一眼,任青山下令:「關山躍,任曜康,你們兩個走水路,暗中泅渡,若遇到商船,便擇機上船,去漂水縣,之後倘若聽到大人死訊,具體怎麼做,就不用我交代了。若我們平安回城,我自會派人去通知你們。」


  這條路,反其道而行,若今日難逃一死,或許可保留真相火種。

  兩人微怔,旋即恍然。

  方彥平同樣瞬間明白任青山的意思,他立即決斷:「走吧!」

  關山躍和任曜輝眼神凜然,拱手道句保重,脫掉捕頭和衙役的衣服,身著尋常短衫,沿著河道,快速而去。

  「龐子衍,你帶兩人,不走官道,擇一附近偏僻村莊藏下,若遇村人抵抗,我許你殺人,等到夜黑,再擇機回城!」

  任青山又道,再散一縷火種。

  龐子衍知道此事干係重大,當即領命,選了兩個精幹,快步而去。

  兩個捕頭都離開後。

  場上氣氛,一片肅然。

  對於接下來這段回城的路,心頭屬實忐忑,不知會發生什麼。

  任青山卻是依舊淡定,先帶人迅速挖幾個大坑,將不重要的屍體埋了,用土石覆蓋好,看不出什麼痕跡,只留兩個匪首和錢承勛的腦袋,以及錢語嫣的頭顱、屍體————減輕負擔,但保留關鍵證據。

  「兄弟們,走吧,老子和你們同生共死!老子的兒子,昨晚剛出生,今天就遇到這種事情,草!狗日的錢家!」

  「我們走官道,上了官道,若遇行人或商隊,統統徵用,給他們錢,隨我們一起回城!」

  一行衙役正畏懼擔憂著,聽到這話,相互對視過後,都生出幾分喜意。

  人多力量大,這樣攏起來的,雖是烏合之眾————但錢家哪能殺盡所有人?

  方彥平內氣依舊不暢,但聽到這般布置,心頭把握也不免多出兩分。

  青山————當真智勇雙全!

  今日若沒有他,定然命喪畫舫,死於錢家毒手!

  一行人走過幾里路,便上了官道。

  依計施行。

  途中見到行人和商隊,便拿出縣令之名徵用,軟硬兼施,一個多時辰後,竟聚起一百多人,兩架馬車,十幾輛牛車。

  頗有幾分浩浩蕩蕩之感。

  眾人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心頭對於任總捕頭的法子讚嘆不已。

  神人!

  當真神人!

  跟著任大人混飯,仿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其武力之勇,計謀之妙,連方大人,都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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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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