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高人

  李一鳴雖答應的不爽利,只是先行派人外出,查探情況,但還是派人去醫館,探望受傷的一眾陸家護院,更在府上設下宴席,準備款待陸清漪。

  姿態上無可挑剔。

  讓陸清漪都不好說什麼。

  不過,任青山卻是偶爾從李一鳴看向陸清漪的眼神中,看出些許別樣的意味。

  同為男人,男人最懂男人。

  這老登……仿佛是想吃嫩草?

  平心而論,陸清漪確實美。

  眼下在這槐蔭縣,沒有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

  而且還是武者,家世又富,妥妥頂級白富美,要什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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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你這位李伯伯,在覬覦你的美色。」

  於是,等到四下無人時,任青山便一言點破。

  聽聞這話,陸清漪銀牙暗咬。

  方才有幾個瞬間,她自是也察覺到那種微妙的覬覦之意,但礙於對方是長輩,又有求於人,自是無法明說。

  在這種事上,女人比男人的感知,更加敏銳。

  從小到大,這般事情,當真不是第一次了,父親正是因此,才託了很大的關係,送自己去神霄聖境習武。

  只是……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想及在宗門發生的種種,陸清漪微微嘆了口氣,雙眸浮現清冷。

  「哎?你不是出身頂級宗門,叫什麼……神霄聖境嗎?」

  「怎麼不搬出宗門名頭壓人?」

  這時,她又聽到任青山淡淡的聲音,仿佛朋友之間隨意的聊天。

  一種微妙的第六感浮現心頭——對於眼下的事情,任青山似乎胸有成竹?還是,在看笑話?

  「宗門那邊,另有事情,此事只能靠自己。」

  「任青山,眼下的局面,你可有辦法?」

  陸清漪沒有交淺言深,只是若有所思的問道。

  「有啊。」

  「你把銀子盡數交給我,我去府城跑一趟,把銀子移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任青山看著她的眼睛,笑眯眯的說道。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陸清漪表情錯愕,眉頭微蹙。

  這人……莫不是在說笑?

  不過,此時此刻,他身上那種「亦正亦邪」的感覺,越發強烈而清晰。


  這般從容不迫,渾然不似「銀牌護院」的氣場。

  難道此人在藏拙?

  或是什麼隱藏的高人?

  「你今年多大了?」

  陸清漪心間起念,輕輕柔柔的岔開話題。

  「嘖,沒禮貌,好端端的問人年齡!」

  「老夫虛歲三十五,周歲十八。」

  雖眼下心中愁雲慘澹,但聽到這話,陸清漪還是不免莞爾,展顏一笑。

  這人竟是有趣。

  三十五歲……若從十八歲開始習武的話,卻也有二十年了。

  莫非他當真在藏拙?

  想著這些,陸清漪便翩然出手,格外輕靈的一招擒拿,拿向任青山肩頭,權且一試。

  這一式名為「探月式」,乃是神霄武學,向來是長輩考教晚輩,師兄考察師弟的妙手,動作迅猛卻不傷人,收放自如。

  剛出手。

  下一息。

  陸清漪便聽得風聲,只覺屁股上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腳,身形踉蹌朝前,趔趄五步,方才站穩。

  卻是連任青山的人影,都沒有看清。

  雖格外狼狽。

  但回過神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任青山,一雙美眸中浮現異彩。

  高人!

  絕對是高人!

  這般閃避,速度,以及對勁力的控制,絕非尋常,怕是銀血?

  畢竟,自己鐵骨後期的水準,都被他輕鬆碾壓。

  「噓……」

  陸清漪正想說些什麼,卻只看到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做個禁聲的手勢,瀟灑說道:「別問,問了,你我緣盡於此,我即刻便走。」

  她長長的眼睫毛顫動兩下,怔怔看著任青山,心頭悄然蕩漾出幾分微妙漣漪。

  這幅做派,當真是格外瀟灑,更令人無比好奇。

  是什麼隱居山林的俠客?

  還是金盆洗手的大匪?

  想到任青山的提議,讓他單獨護送銀子去府城……方才只覺是笑話,現在,陸清漪卻頗有幾分意動。

  只是,他的根腳……

  「馬上要春耕了,我出門在外,來不及回去,你派人回去任家村,幫我家耕地去。五十五畝旱地。」

  「我家老婆在家,懷有身孕,順便麻煩你,再派個可靠的丫鬟過去伺候。」


  耳中再聽到任青山篤定溫和的聲音,陸清漪不由臉色微紅。

  卻是自己小人之心,想多了。

  有房有地,有老婆有宗族,這般根腳,自是值得篤信。

  「好。」

  「那……那便麻煩前輩了。」

  「前輩萬事小心,這是我的名帖和手信,銀子送到府城東城鹽店街陸氏鹽坊,掌柜姓陸,名為陸敬孝,陸九也在,你認識的。」

  陸清漪心頭做出決斷,不知不覺間換了稱呼。

  當即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名帖等物,交給任青山。

  此事,無法再拖了。

  護院之中可能有走漏消息的內應,無法再信,暫時無從甄別。

  李一鳴也靠不住。

  回槐蔭縣再請人,卻也未必逃得過追殺。

  這看似賭一把的決定,反而成為最穩妥的選擇。

  任青山伸手接了她的東西,裝入懷中:「好,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報酬的事情了。」

  陸清漪微微怔住。

  對於前輩高人的幻想,瞬間回歸到現實。

  當真令她意想不到。

  竟談錢?

  「楞什麼?我不要吃飯的啊?兒子馬上出生了,缺錢,缺瘋了,開個價,麻利的!」

  任青山沒好氣笑道。

  這女人有幾分魄力,更有幾分姿色,但想白嫖我是不可能的。

  給錢!

  陸清漪聞言,一時也啞然失笑,略一思索:「那,那便按鏢局行規,貨值的一成,這批銀子共兩千兩,前輩得二百兩。」

  如此,也好。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成交。」

  「此事不可讓方勇剛知道,今晚你把銀子收好,我取了,半夜出發,我不騎馬。」

  「你在這邊,繼續與他們虛與委蛇。」

  陸清漪凝重點頭:「我明白。前輩也要小心,那伙悍匪,尤其是為首的刀客,刀法如神,格外的陰險毒辣,方金牌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任青山點了點腦門。

  「混江湖,要靠腦子。我只送貨,不打架。」

  「不然也不是這個價格了。」

  「就二百兩,你還想殺個銀血不成?」

  陸清漪聽他談笑風生,好似殺銀血都並非難事,長長的睫毛微顫,心頭越發動容。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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