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念不同？恩師與愛徒
地中海的風溫柔又愜意，划過肌膚毛孔時讓人變得敏感而細膩。
以至於馬可進場時，他依稀能覺察到幾十道目光在鎖定他。
有來自觀眾席的，有來自主隊的，但更多的還是來自客隊米蘭U17的，無論球員還是教練。
就像聚光燈下的新聞發布會那種禮遇。
他瞬間成為全場焦點，甚至連那個8:0的羞恥比分，在這一刻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科莫U19這邊還好說，哪怕人陌生，可畢竟穿著自家球衣，號碼是後衛的4號，教練安排的正常換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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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換的是誰？
不重要。
比賽能正常踢完就行，他們今天已經對賽場厭倦了。
只想快點結束。
而米蘭U17那邊全員愣住，因為無論球員還是教練，都對這個身影太熟悉了。
他怎麼跑科莫去了？
就為了狙擊米蘭，出那一口被開除的氣嗎？
可是不應該啊，他不像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莫非是走投無路？
被米蘭青訓開除，真就沒人要了？
可也不至於淪落到加入科莫這種不入流的臭魚爛蝦隊伍吧？
畢竟即便米蘭青訓沒成長起來的小妖，放在法乙德乙荷乙的一線隊，那也是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更何況馬可這種小妖王級別的？
但是，無論如何，這種人只要出現在賽場，他就註定會是全場焦點。
這是站在場上的馬可前米蘭隊友們，心中一致達成的共識。
按理說，米蘭內洛培養的天才天驕不計其數，很多都成長為後來的巨星或超級巨星。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亞洲少年，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教練組一直記住的。
可作為米蘭青訓U17主教練的西蒙·巴爾多，對於那個身材消瘦的少年印象簡直難以磨滅。
酷似菲利普.因扎吉的外貌與身材，辨識度超高。
甚至球風和皮波都有九分相似。
場上無對抗，無速度，無盤帶的三無踢法，秉承了皮波的妖刀屬性。
同樣的門前嗅覺，同樣的一腳出球，同樣的活在越位線踢法。
甚至這孩子場均一球的超豪華數據，讓西蒙·巴爾多總是扼腕嘆息。
這效率比之當前神鋒哈蘭德，哈里凱恩，姆巴佩，還有雙嬌，都還要高出一籌。
這孩子如果早出生二十年，那他和因扎吉絕對可以成為義大利雙壁。
但是放在當下，現代足球的大環境裡，別說是你一個青訓的半成品，就算是大成期的因扎吉回來，也沒有太多的立足之地。
時代在變，踢法也在變。
就像曾經古典前腰中的大師，也都在逐漸退出歷史舞台。
J羅，里克爾梅，魯伊科斯塔，時代留給人們的只有遺憾和回憶。
只進攻不防守的球員，已經不被這個時代所容納。
而馬可這個問題少年，他的問題更嚴重。
他雖然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場均一球的超級豪華數據，在場上不防守都是小事，問題在場下……他也不訓練啊。
在巴爾多接手米蘭U17的三年時間裡，馬可是唯一缺席了所有體能訓練的人。
這也成為後來他被開除出米蘭青訓的最直接原因。
米蘭青訓，本就是發掘和培養各類天才的搖籃，正常來說包容度是極高的。
哪怕一個球員在場上不防守，你能進球，那也可以當個索爾斯克亞或托馬森那樣的超級替補吧？
可這孩子不參加訓練，這可是青訓呀！
你不訓練，別的孩子還有心思訓練麼？
如果單獨給你開小灶，那是不是所有孩子都會有樣學樣？
不防守，不訓練，只要能進球就可以在青訓過的滋滋潤潤？
這米蘭內洛的青訓不就廢了！
他就像一顆帶有瘟疫的老鼠屎，會把整個米蘭青訓體系都給毀掉的。
所以無論如何，馬可這種孩子必須剔除出去。
這也是當時巴爾多揮淚簽字開除馬可的原因。
痛是真痛，但不痛帶來的後果更痛。
具體細節談過了，孩子堅持自己的踢法，不防守，不訓練。
他依稀記得馬可的原話，
「舍瓦因扎吉能進球我也能，並且只會更多，大羅小羅從來不訓練，我為什麼就不能？」
「當我是個進球機器就好，我是未來要當球王的人。
訓練對於球王來說沒有意義，球王只需要帶領隊伍拿下比賽即可。
至於過程，我自有安排。」
巴爾多見過很多天才，他從來不反感天才有自己的個性。
可話說回來，個性對於有些人來說是加分項，比如屠夫加圖索，野豬戴維斯，又比如內斯塔的溫文爾雅，伊布的霸氣側漏，再比如圓神安東尼，搖子格拉利什，這些都方便被人辨認。
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個性那就是把雙刃劍。
比如巴洛特利，卡薩諾，還有眼前這個叫馬可的孩子。
哎，算了，已經是過去式了。
作為曾經的恩師，巴爾多打心底還是希望孩子好的。
哪怕不在米蘭了，你去別處，踢個二三級聯賽，即便不能風生水起，但也不至於餓死。
無非就是上限被鎖死了而已。
只是米蘭，巴薩，皇馬，拜仁，曼聯這種自帶體系的超級大球會，註定此生與他無緣。
那既然如此，就祝你繼續堅持做自己吧！
不防守的前鋒，也並非沒有生存空間，很多小球會對於這種有終結能力的球員還是非常青睞的。
想到這裡，巴爾多覺得心裡舒服了好多。
馬可只是不在米蘭了，可不管馬可認不認，他們還是恩師和弟子的關係呀。
他們只是理念不同，又不是仇人。
作為恩師，見到弟子為了自己的堅持，找到自己合適的球隊，更應該為弟子開心不是麼？
巴爾多臉上不自覺的洋溢出一朵大大的笑容，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境圓滿了。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晴朗的天氣，在科莫湖畔這樣美麗的地方，與自己昔日愛徒進行一場比賽，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這一刻，巴爾多決定了，賽後他要去和弟子馬可交換球衣，並用自己的方式給予他更大的鼓勵。
想著，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馬可身上。
可惜馬可冷著臉，並沒有看他這邊。
他一上場，還是老樣子，一個麼得感情的殺手，沒錯了。
馬可一點都沒有變。
只是下一刻，巴爾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到了馬可的球衣號碼，象徵著後衛的4號。
干！
這一刻，巴爾多想掐死馬可的心都有了。
你不是說不防守的嗎？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
你只是在踢前鋒的時候不防守？
還是說只在米蘭不防守？
你怎麼到了科莫就踢後衛了？
何意味？
你這是幾個意思？
是法布雷加斯許諾給了你什麼嗎？
……
球場對側教練席。
法布雷加斯走到場邊，示意自己的球員朝著馬可靠攏。
馬可將傳達自己布置的戰術安排。
馬可上場後，簡單的與科莫隊友打著招呼，至於米蘭那些前隊友，置若罔聞。
然後科莫球員圍在一起，將馬可圍在正中，一群孩子聽著馬可大聲密謀。
……
看台上。
加利亞尼已經從欄杆上下來了。
此時還頗有些幸災樂禍。
他對著孫女莫妮卡攤攤手，「看來我沒法幫他咯，他踢的4號，後衛。」
說這話時，他帶著一絲絲調侃意味。
逗逗孫女，好像也挺有趣。
總不能就看她這麼一直胳膊肘往外拐著，被那臭小子給拐走吧。
誰知莫妮卡一眼看透，根本沒在意自己爺爺說什麼。
「放心好了，穿幾號球衣，踢什麼位置，和他進不進球沒有任何關係。他就是當守門員，也一樣會進球的。」
莫拉蒂看這對兒爺孫鬥嘴，總算說回正題，不無擔心的發表了自己的隱憂。
顯然他站莫妮卡一夥兒，
「話雖如此，可是他畢竟只是科莫隊的臨時救火球員，一個外人而已。即便他不顧場上位置想射門，……你們說科莫球員會給他傳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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