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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

  第263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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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還是張吉甫的原因。

  張吉甫入京之後,因為朝廷財政困難,而邊地邊禍日益嚴重,所以打起了京營的主意。

  自己趁機和張吉甫談條件,可以去大同等等,提出了西路軍的計劃。

  張吉甫答應了。

  而除了大同軍鎮之外,還有宣府鎮薊二鎮,以及關外的遼東北鎮。

  鄭浩與嚴中正等一批將校,合計兩千兵被派去了遼東,歸屬於遼東都司,繞過了東平郡王穆,可見張吉甫的打算。

  也是馮庸失敗的原因之一。

  不光是自己和他的不和,也有張吉甫要打壓邊地尾大不掉的態勢。

  也是因為張吉甫的想法,所以鄭浩他們失敗了。

  不光嚴中正調回了京營,鄭浩還白送了一條性命。

  卻也不用小瞧嚴中正他們。

  王信內心清楚。

  東平郡王穆可不是馮庸能比的。

  大周開國設四王八公。

  四位異姓王是除了宗室親王之外最高的爵位。

  接下來是八位國公。

  如賈演寧國公、賈源榮國公、鎮國公牛府等等。

  然後是侯爵,如史家祖上是侯爵,林如海的祖上也在列。

  再是縣伯爵位。

  如王子騰家祖上。

  先不提四王,八位國公里,連賈府數次站錯隊,也能從死局中脫身,依然門高大,

  可見賈府底蘊之強,何況是四位異姓王呢。

  除了北靜郡王水王府丟了大寧藩地之外,其餘三王還在鎮守當地。

  東平郡王守遼東北鎮。

  南安郡王取代前明沐王府,世代鎮守雲南。

  西寧郡王守大西北。

  可見四王的實力。

  原文裡關於南安郡王的內容多一些,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三五年後,南安郡王不知道與什麼對手打了一仗,結果戰敗了。

  為了求和,保住地方安穩,兜兜轉轉的,竟然挑選到了榮國府里的賈探春去和親。

  所以南安郡王有些鎮不住對手了,倒是東平郡王和西寧郡王說的少,不知道結果如何。

  但是換個角度想。


  南安郡王已經吃了敗仗,可王妃在京城一樣權勢不小,甚至主導求和的大事,而賈府上下不敢得罪,如此來看,幾位異姓王的實力並沒有受到影響。

  說明張吉甫在此事上是失敗的。

  連張吉甫都失敗了,何況是嚴中正鄭昂這小普通武官。

  王信沒有小瞧嚴中正。

  眼前這位年富力強的中層軍隊將領,其實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人才,王信看著一臉頹廢的嚴中正有些眼熱。

  嚴中正不知道王信的想法,內心早已在晞噓。

  大家都是京營里挑出來練兵的。

  雖然鄭昂最不服氣此人,屢次挑,其實自己心裡也有些不服氣。

  事實證明此人遠不是他們能比的。

  無論是帶兵打仗,又或者應對不同的局勢。

  此人竟然在大同打敗了馮庸節度使,相比較他們不光丟了性命和前程,自己還狼狐的逃回京城,雙方的結果實在是天壤之別。

  「東平郡王的確勢大,軍門不敢得罪東平郡王,所以冷落了你,這件事是軍門做的不對。」

  王信為嚴中正抱不平。

  聽到王信的安慰,嚴中正感動之餘,並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

  沒有接話,是因為清楚自己的身份。

  沒有反駁,是因為王信在幫自己說話,自己如果反駁王信,說明自己因為怕事,不夠義氣。

  嚴中正也沒有解釋,低著頭看著地面。

  等了片刻,嚴中正抬起頭,笑道:「上頭的事情,對也不對,我們如何得知呢,聽天由命罷了。」

  王信不以為然。

  張吉甫雖然拖著自己,但是張吉甫的做法,從客觀而言並沒有錯。

  邊地軍鎮軍閥化的下場毋庸置疑,於國於天下都是不利的。

  誠然。

  大周是家天下,頭上有個皇帝。

  可王信最信服某人的一句話。

  實事求是。

  大周這樣的國情和社會,包括人們的認知,註定了會有一個皇帝,哪怕江南出了新學,有了明代末期一樣的社會發展路程,江南同樣發展出了新學。

  《三言二拍》等大量白話文小說的誕生,說明了小市民階級的崛起。

  小市民階級雖然有諸多的缺點,但是反對皇帝這樣的存在,同樣在生產力上而言,更是一種進步。

  於是有了獨君等各類大逆不道的思想在民間傳播。


  可這不夠。

  大周太大了。

  江南地區一日吃三頓飯,而大多數地區一日吃兩頓飯,物質上的差距,註定了新學的思想在別的地區傳播有限。

  不能被多數人接受的社會變革,就無法快速普遍起來。

  從大周的國情出發。

  張吉甫的做法是對的。

  加強朝廷對京營軍權的控制,哪怕朱勝功和自己關係不錯,王信並不認為張吉甫做錯了,同樣,在壓下各地軍鎮軍閥化的動作里,王信也不是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支持張吉甫。

  馮庸養寇自重的做法,無疑對天下是有害的,只對馮庸他個人有好處。

  所以自己同意到大同對付馮庸,支持張吉甫。

  換做自己是張吉甫,自己一樣會這麼做。

  反而是朱偉。

  不願意為了公事得罪東平郡王,選擇冷落嚴中正。

  以此向東平郡王表明態度,此事是張吉甫和東平郡王之間的事,不關他的事,才是官僚作風,哪怕他和張吉甫不對付。

  果然是治大國如一盤棋。

  牽一髮而動全身。

  張吉甫要對付朱偉,把軍權收回,就會在其他事情上,遭受朱偉的牽制。

  想到明日要見張吉甫,天色也不早了,自己還要回京,王信拍了拍嚴中正的肩膀,約定了時間再次碰頭後,先告辭離去。

  嚴中正不知道王信要約自己做什麼,心裡隱隱猜測。

  王信的才能和作風,嚴中正平日有關注,跟隨這樣的將軍其實也不錯,只是以前兩人差距不大,且是競爭對手,如今要投靠對方,心裡上有點難以接受。

  又想到自己今日的困境,王信還願意收留自己,自己卻在糾結面子,倒是自己小氣了「果然是王將軍,我遠不如他。」

  看不到王信的影子了,嚴中正長嘆一聲。

  趕在京城關城門前抵達,等到了賈府時,天色已經黑了。

  王信和史平等人騎著馬,沿著從通外河引的河渠邊在賈府后街上,這裡是賈府下人們住的地方,特別是一些府里的老人成了家的。

  最大的一處院子,住的是周瑞一家。

  周瑞是王夫人的陪房。

  王信下了馬,史平上去敲門。

  「是王將軍嗎?」

  聽到聲音,王信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黑影靠上來。

  「你是誰?」


  史平擋在前面,喝問道。

  「小的周瑞。」

  那黑影嚇了一跳,愣在原地說道。

  王信聽清楚是周瑞的聲音,笑道:「這麼晚了,你不睡,在這裡等我不成?」

  「正是,王大爺來了,一直等著信爺。」

  周瑞解釋道。

  原來如此。

  多半王子騰的事情。

  王信皺起眉頭。

  倒是要看王仁要說什麼,最好能打聽到王子騰的想法。

  周瑞領著王信進去,在西南角一處屋子裡,不光王仁在,竟然還有王熙鳳。

  兩兄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王熙鳳淚眼婆娑,王仁也一臉恨意。

  「信爺來了。」

  周瑞在屋外小聲說道。

  「快請進。」

  等王信進屋後,看到兩兄妹的神情,心裡隱隱猜透。

  「鳳丫頭怎麼哭了?」

  王信笑著問道。

  聽到王信的關心,王熙鳳眼圈又紅了,連忙忍住,硬咽道:「沒什麼事,你們先談吧。」

  剛才聽哥哥講了,他們王家如今多難。

  王熙鳳心裡只覺悲涼。

  他們再難,還能有自己在賈府難。

  不過也知道,只有娘家好了起來,自己也才能好起來,不願意自己的事情耽誤了男人們的大事,王熙鳳忍著心裡的苦。

  王信也不再多言。

  天色已晚,還要專門來私下見面,所以看向王仁,打算聽聽。

  王仁先嘆了口氣,誠心道:「王信兄弟靠著自己的本事,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說句心裡話,實在是令人服氣的很。」

  「也是運氣好,天下有才能的人如過江之鯽,能出頭的卻沒有幾個。」

  「王信兄弟過謙了,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按說,同為王氏族人,族裡應該幫襯你才對,可你也知道,如今族裡艱難,實在是沒有辦法。」

  王信沒有理會。

  如果真要是為了全族的利益,那麼自然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自己也會出手幫助。

  可如果只是為了一個人的利益,打著為了全族利益的口號。

  猶如王子騰動輯把四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話掛在嘴邊,可誰還理他?


  他如果還處在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上,別人且不說,光寧榮二府,上下拼了命的也會幫他。

  因為幫王子騰就是幫他們自己。

  也是當初二府把京營節度使的職位,拼命送到王子騰手裡的緣故。

  王仁愣了愣。

  自己說了不少軟話,王信竟然一點回應也沒有。

  目光中閃過不悅。

  自己雖然沒有實職,可也是王家的接班人,在外面奔走,各家誰不給個面子,沒有王信這樣連個回應都不給的道理。

  王仁勉強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叔叔的想法,其實對你也有好處?」

  王信平靜問道:「什麼好處?」

  以為王信改了主意,王仁連忙解釋:「你就算成功留在大同,頂多也是大同西路軍的參將,可叔叔不同,以叔叔的資歷和身份,輕而易舉的能成為大同西軍節度使。」

  王熙鳳坐在一邊,仿佛不存在似的。

  王信冷笑。

  王仁連忙說道:「等叔叔成為了節度使,那時以叔叔的能力,再為你謀一份參將的差事,左右不過他一句話而已,到時候,我們王家又有了節度使,又有了你的參將,我們王家在京城也沒人敢惹了。」

  見王信沒鬆口,王仁又說道:「叔叔成為了節度使,以叔叔的能力,還有你的年輕,

  到時候我們王家一門雙節度使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信擺了擺手,明言告知:「大同那邊,我自有安排。」

  從軍以來,自己誰都沒有指望過。

  打仗都要自帶乾糧的那種。

  提防著文官。

  怎麼可能會相信王子騰?

  對於四大家的事情,賈府的態度反而是最好的。

  無論賈赦服不服氣,哪怕內心多麼不爽,可並沒有出手阻擾,王熙鳳能當家這些年,

  包括王子騰出賣賈府的利益,換取自己的利益等。

  四大家的離心離德,真正的原因其實是王子騰。

  王子騰如此重私利,憑什麼還能獲得人心?

  四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並不是只嘴上說說而已,王子騰的確是個聰明人,能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卻強硬的從血脈上下手。

  認為只要強行綁定了,別人就一定服氣。

  殊不知,思想上的統一更為關鍵。

  王子騰太封建了。


  雖然聰明,可認知上的錯誤,註定了他的失敗。

  入京已經兩年,王信對王子騰已經越發熟悉,也越發不想沾染此人,奈何此人就像狗皮膏藥,把自己當做他的救命稻草。

  真要是按照王子騰的想法,就算他成功了,當上了大同西路軍節度使。

  以此人的做事方法,只會把自己當條狗一樣的使喚,絕對不會在意自己的想法。

  要當狗。

  自己早就當了。

  還輪得到給王子騰當狗?

  給張吉甫,或者給太上皇,給他們誰當狗,不比給王子騰當狗要強?

  王仁面色一變。

  自己苦口婆心,此人竟油鹽不進啊。

  「莫非你覺得靠你自己能留在大同?」

  「除非有人暗中使壞。」

  王信鄙視道。

  既然口口聲聲是族人,那麼打算暗中使壞算什麼?

  王仁要威脅的話被堵在嘴裡,燭光下的面色陰沉起來,倒是有些像王子騰了。

  「既如此,哥哥不去回去吧。」

  一旁的王熙鳳突然插話。

  王仁不滿的看向王熙鳳,王熙鳳眼圈通紅。

  娘家不好了起來。

  卻還要內訂。

  王熙鳳左右為難,心裡淒涼。

  他們男人在外頭吃了虧也不怕,大不了退回去,倒是自己一個女人能退去哪裡,自己還有路可以退嗎。

  王仁見王信態度堅定,又有了王熙鳳的打斷,倒也不再堅持。

  向王信拱了拱手,也不理會妹妹,滿臉不快的離去。

  外頭等著周瑞。

  王信住在大觀園,就在不遠的地方,二奶奶獨居自己的院子,他們兩人進出倒不難,

  反倒是送王仁離開,周瑞需要自己去安排。

  外頭的腳步聲消失。

  王熙鳳突然抽泣了起來。

  「鳳丫頭。」

  王信感受到王熙鳳的苦楚和無助,忍不住喊道。

  王熙鳳抬起頭。

  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晴紅紅,還在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憐極了。

  「信爺。」

  王熙鳳依賴道。

  王信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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