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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才是王家軍

  第100章 這才是王家軍

  

  盧七認為大頭領變得有些不可理喻,為了招安仿佛失去了理智,林海城再好,到了今日的地步已經被挖掘的乾乾淨淨,沒有了油水。

  兩三個月來傷亡了至少三千餘人,雖然為了劫掠,大家相約聚在一起,本就幹著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事,掉了腦袋誰也別怨誰。

  可前番那王將軍的突然襲擊,一下子傷亡了兩千人上下,盧七感到不太對勁。

  拖延的時間太久,哪怕為了招安也不應該繼續逗留,否則傷亡越來越大,甚至全軍覆沒也不是沒可能,不能這樣下去。

  大頭領發瘋,自己可不想白白送命。

  既然北邊不能搶,躲開王家軍,自己就去南邊好了。

  盧七帶著自己的五百多人馬,打算劫掠最後一把,帶著戰利品回去坐船揚帆去倭國,避避風頭,過個兩三年再捲土重來。

  永寧江的下游。

  盧七帶人圍著一處民堡,勒索了部分錢財,然後去往下一處。

  誰家都有幾個窮親戚。

  浙江北邊是金陵,南邊是福建,浙江北部地區富,南部地區窮,當然,這個窮也是比較的浙江地區,再窮也比倭國大部分地區富裕。

  否則誰冒著生命危險來搶劫。

  北邊的民堡少,到了南邊,特別是靠近溫州地區,民堡越來越多,不光有官方修建的,還有百姓自己出錢修建的。

  說來也是怪事。

  北邊那麼富,卻不出錢修民堡,南邊明明不比北邊富,民堡倒是修的多,再往南就是福建,那邊的民堡更是不可計數。

  越窮地方,越喜歡修民堡,反倒是不怕強盜。

  如果不是因為那王將軍,鬼才來南邊搶,大家都知道北邊富,所以前段時間都往北邊跑,結果倒好,錢沒花完,人頭落地了。

  民堡很難打,就算打下來油水也不多。

  盧七很了解當地百姓們的性格,只要自己夠狠,又給對方留下餘地,當地人很容易妥協,所以民堡大多同意了盧七的勒索。

  積少成多也不錯。

  盧七帶著兄弟們沿著永寧江,準備勒索夠了錢,也不回臨海城,直接到城外的靈江碼頭,找到自家的船出海,永寧江連著靈江,靈江流入大海,如此地形,

  所以大統領才選擇的台州。

  然後見到了一面旗幟。

  旗幟上繡著大大的「王」字。

  「王字旗。」


  「不會這麼倒霉吧。」

  盧七喃喃道。

  騎兵在南方的用處受局限,因為南方的水道太發達,把土地割成了碎片,利用水道有效的提升運輸效率,降低了費用,但是騎兵就跑不開了。

  經常還沒出縣城就遇到了江河小溪,需要尋找橋樑,繞路還算好的,怕的是沒有橋樑只有渡船,馬匹上渡船過河很費功夫。

  如此這般,作戰半徑縮小,甚至到了不如步兵的地步,騎兵作用大大降低。

  但並不是說沒有了優勢,如現在靠手裡的騎兵,王信能快速了解方圓百里的消息,特別是這伙倭寇如此大張旗鼓,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燦練兵是家丁模式,如今把老弱分去了後營,但是沒有實戰過,前營負責外圍,右營的趙雍部雖然是羅明留下的精銳,可王信不會輕易相信。

  實際作戰的還是大營與左營。

  大營主攻,左營掃蕩,前營包抄,右營支援,後營結車陣穩住後方。

  各營領取軍令。

  趙雍有點不滿,他們人手最多,有六七百人,而且大多是精銳,許多人能開弓射箭,趙雍的眼裡,自己的隊伍實力其實才最強。

  「佐擊,王將軍行不行啊?」

  有名校官嘟囊道。

  另外一名校官自信道:「這是做給我們看的,都知道我們實力最強,那王將軍總得壓服我們,所以讓我們旁觀,看看他手底下有多強,避免我們恃強倚寵。」

  認為自己猜透了王將軍的心思。

  眾人比較認可,趙雍心裡也在嘀咕,不免覺得王信有點小心眼,終歸自己不是他的親信。

  想到這。

  趙雍有些失落。

  羅明死了,自己一直忠於羅明,仿佛失去了主人,成為了孤魂野鬼,趙雍知道自己脾氣不好,容易得罪人,日後很難再有好的前程。

  很快又恢復了鎮定,開始發號施令,不管如何眼前的一仗要打好,未來何去何從,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營同樣如此。

  不過張燦卻認真盯著戰場,包括前營的校官們,他們與王信部接觸了幾個月,張燦又經常帶他們去河西小營觀摩,知道河西小營的本事。

  光看操練,又只聽到捷報,到底是怎麼打的,誰也沒見過,今日終於能親眼所見,每個人張大了眼晴。

  除了趙雍外,劉通的職位最高。

  湯平與劉通合為一部,本是老戰友,又令出一門,沒有太多的不合,劉通部又與河西小營共同作戰,獲得三戰三捷的成就,然後在金陵和揚中島分別磨合了一段時日。


  比如大半個月前,如今兩部配合的更加嫻熟。

  從天空俯瞰。

  大圈套小圈,小圈套圓點。

  長槍陣密集,踩著號聲殺向倭寇,鴛鴦陣分為一個個小陣,仿佛長槍陣濺起的水花,不放過一個敵人,然後是最外圍的兩部,騎兵也在戰場上遊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雖然只幾百倭寇,王信依然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應對。

  盧七也是狠人,見來不及逃走,主要是捨不得丟棄車上的財貨,轉過頭看向兄弟們,發狠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今天要麼帶著錢走,要麼拼了這條命,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三個大賺!」

  眾人都是出海的漢子,出海十死一生,就算媽祖保佑一時,也保不了一世,

  哪回出海不是賭命,怕死就不會在這了。

  一個個亡命徒瞪大眼晴,連血絲都暴露出來。

  「都他娘的是人。」

  「誰怕死誰是孫子!」

  「干他娘的。」

  又不是沒遇到過官兵,只要夠狠,反而有條活路,官兵也不想拼命。

  遠處。

  趙雍等人已經做足了準備,看到那伙倭寇窮凶極惡,順其自然的提醒道:「

  讓各部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接應大部。」

  這麼狠的倭寇,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傷亡估計不會小。

  為了減輕傷亡,下令他們支援才是最好的選擇。

  「殺~!」

  倭寇不但不投降,反而沖向對面的官兵。

  這種兇惡的敵人。

  王信是最不擔心的。

  打仗又不是打架。

  「嗖嗖嗖。」

  河西小營的地位高漲,裝備多了起來,幾輪弓箭下來,對面的那伙倭寇倒地的不少,可就算如此,不但沒有退卻,反而加快了腳步。

  膽量的確是大,是真狠不是假狠。

  王信點了點頭。

  可惜了。

  「威。」

  「威。」

  「威。」

  齊山念的隊伍在前頭,緊密的排成一排,雖然是一排,其實五五為整,每伍裡面,兩人為整體,伍長隨時支援兩邊,也就是或三或二。


  什長隨時支持兩伍,講究的是最少要二打一,一般是三打一。

  利用簡單的招式,快速的出槍收槍,

  「捅。」

  「收。」

  「捅。」

  「收。」

  接觸的剎那間,明明人數相等,可大多倭寇內心恐懼的認為,對面的人都在刺向自己,死之前還在惋惜,自己真倒霉。

  任武藝高強的人,也擋不住同時刺來的兩槍,真厲害,那就再來一槍。

  伍長要比手裡的兵厲害些。

  一捅一收。

  隨著倭寇的總體變化,長槍陣也在不停的調整,每時每刻都正面面對倭寇,

  然後是兩旁的鴛鴦陣,在倭寇攻上來的時刻,也開始了內縮。

  長槍陣捅的越狠。

  鴛鴦陣縮的越快。

  一捅一縮。

  天羅地網,無處可逃,多烈的人也變得四肢發軟。

  盧七頭腦一片空白,以前遇到的周軍官兵,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陣勢,大家都是射幾輪箭,拿起刀互砍,哪邊兇狠哪邊就撤,到了後來甚至形成了默契。

  仿佛剝了殼的雞蛋碰石頭,稀碎。

  一個個倭寇哼一聲也來不及,隨著長槍從體內抽離出去,人也軟綿綿的倒下,一點力氣也沒有,連叫的力氣都不剩。

  「投降啦。」

  「投降啦,我不是倭寇!」

  剛才硬著官兵們的箭矢,也死了不少人,可倭寇們一個個絲毫不膽怯,現在才廝殺了片刻,倭寇們立刻膽寒,變了個人似的。

  許多人下跪投降,許多人轉頭就跑。

  可往裡跑。

  已經沒有了可跑的口子,何況還有官軍還有騎兵。

  盧七咽了口口水,看到三桿長槍頭從自己手裡一名練家子的胸膛抽出,那練家子是自己武藝最高的兄弟,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在對面官兵手裡猶如殺雞似的。

  盧七真想發誓,自己真不是膽小。

  可他實在沒有勇氣。

  「我投降!」

  「我有秘密告訴你們的將軍。」

  盧七都投降了。

  剩餘的人一個個跪下投降。

  「我不是倭寇,我是..::

  「噗。」


  長槍入體。

  這些人就是倭寇。

  一個不留。

  仿佛一場表演,看到了一種美。

  趙雍目瞪口呆。

  他周邊的校官們也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戰場猶如一個整體。

  每名士兵遵守軍令嚴苛到令人髮指。

  趙雍親眼所見。

  幾名倭寇不顧槍頭,捨身撲向一名土兵,想要拼命破了官兵的陣型,打開一道口子,結果那土兵仿佛沒看到危險,與旁邊的同袍保持一致的步伐向前。

  趙雍不認為自己可以辦得到。

  近千人猶如一個整體,面對生死的威脅,進退毫不動搖。

  這是人能辦到的?

  趙雍深深的懷疑。

  自己遇到這樣的敵人該怎麼辦,心裡升起濃濃的絕望,原來這就是王家軍,

  王家軍是這樣的,難怪劉通心裡只有他家的將軍。

  實在是.....驚悚。

  此人難道會洗腦?趙雍搖了搖頭,自己越想越離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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