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往場地
巡閱，以及權貴下注全部都落下帷幕了。
但許小凡等參賽者們並沒有被送回訓練場，而是送到了一個專屬的臨時營房。
他們被告知要修整最後一個下午。
臨時營房對於許小凡等參賽者們來說的話，雖然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無形中給眾人造成了一定的疏離，害怕感覺。
營房是統一的簡易單間，乾淨、冰冷，制式化，沒有多餘的陳設。
所有人都被勒令待在房間內，不許走動。
一張鐵架床，一盞白熾燈，一面雪白的空牆，可以隔絕所有的雜音，但同時也放大了所有人心底的忐忑。
許小凡看著屋內的裝飾，好像跟剛來到保護區外圍的裝飾一樣，但他心底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往日的集訓、對峙，權貴的冷眼，周楊的挑釁，一幕幕在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
戶外營地燈火通明，護衛們巡邏腳步不停，遠處保護區主城的繁華燈火，穿透夜色璀璨奪目。
一牆之隔，外面是安樂奢靡。
牆內是數百名等待赴死的少年。
許小凡躺在床上，睜著眼，但毫無睡意。
這應該就是他進入保護區的最後一天了，可能也是他這輩子最接近死亡，最接近未知的一夜。
雖然白天他在所有人面前冷靜，淡漠，不卑不亢，毫無懼色，但沒有人是天生無畏的。
在封閉的宿舍之中呆著，許小凡是可以褪去所有的偽裝的，屬於少年心底那點隱秘的緊張，也終於悄悄翻湧了上來。
他不禁一遍遍地問自己。
「我會死麼？」
答案是：極有可能。
數百名少男少女們參賽，有人強壯，有人心計深沉，還有的竟然有異能。
他能夠想像得到，在大賽里肯定是沒有底線的，背叛，偷襲、圍殺，伏擊，這些都是無處不在的。
就連同村的趙虎，以及結盟的蘇早、蘇晚兩兄妹，他都不敢從心底里完全相信。
他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孤兒而已。
緊張是真的，畏懼也是真的。
許小凡緩緩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臟輕輕起伏，略快卻不亂。
他深呼吸，下意識的用上了幼年時期，父親教給他的調息方式。
聳肩，沉肘，含胸，落氣。
綿長、緩慢，均勻的呼吸，一點點的壓下了心底的躁動。
他其實怕的也不是廝殺，怕的也不是死亡。
他怕的是辜負了那個唯一等著他的人。
落風村老槐樹底下，跛腳的老張。
這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真心盼他活著，等他回去的人吧。
如果他死在大賽里，老張餘生應該再無念想了吧。
一想到這裡，他心底那點怯懦與緊張，瞬間被一股執拗的韌勁徹底壓下了。
他猛的起身，坐在床邊借著慘白的燈光，想要摸一把自己的骨刀，還有老張送給他的獵刀，但卻摸了個空。
無奈之下，他只能最後復盤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午夜之時，刺耳的集合哨響徹了臨時營地。
少男少女們迅速的起身列隊，眼底或多或少都帶著疲憊、惶恐、亢奮與狠厲。
許小凡在慌亂的人群之中，沒有見到趙虎，也沒有見到蘇早、蘇晚兩兄妹。
他也沒強求，只是順著人流往前走。
等到眾人列隊安靜下來之後，總教官厲戎就拿起話筒，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地。
「下面的話我只說一遍，都給我聽清楚了。」
「大賽規則第一條：禁止走出劃定範圍，違者殺。」
「第二條：禁止私自攜帶物品，違者殺。」
「第三條：禁止破壞監控與信號裝置，違者殺。」
……
林林總總的幾十條禁止規則，被總教官厲戎冰冷的聲音宣讀完畢。
沒有重複，沒有解讀，也沒有提問。
「開始。」
隨著總教官厲戎的話語落下，教官們帶領自己的隊伍往前走去。
只見前方的場地上停著一輛輛的直升機。
眾人一愣。
誰也沒有想到核戰後的現在，保護區內竟然還能夠保留著這麼多的直升機。
但也不等參賽者們詢問，教官們就帶領他們一個個登上了直升機。
一個個少男少女們，也壓下了自己對於未來的迷茫緊張，對於直升機是又看又摸。
直升機機艙狹小，嘈雜，滿是機油與鐵鏽的味道。
兩側是兩排鐵凳，沒有安全帶，所有人被勒令擠在一起。
許小凡沒有跟趙虎，還有蘇早、蘇晚兩兄妹分配在同一架直升機上，這無疑給眾人集合增加了很大的麻煩。
但不待他多想，片刻之後，引擎就轟鳴炸響。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響聲貫穿耳膜，巨大的旋翼緩緩轉動，狂風席捲著四周，塵土飛揚。
機身微微震顫，緩緩離地。
離地十米，二十米，百米……
直升機扶搖而上，衝破黑暗，騰空而起。
許小凡透過狹小的舷窗向外望去，視野瞬間開闊。
但還不待他看完保護區內的繁華，就被教官蒙上了眼睛，戴上了耳塞。
在被蒙上眼的前一瞬間，他看見機艙里不少的人都面色慘白。
他明白，這是真正要被送去比賽，要進入那個修羅場了。
直升機高速飛行，掠過連綿的廢土，朝著計劃中的新鄭廢墟駛去。
那裡已經被群山合圍，被高牆封鎖，是理想的大賽場地。
也不知飛了多久，許小凡感覺有人在拉他，他就順著站起了身。
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有人在他身上穿上了東西，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巨大的風吹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按照自己記憶中直升機的樣子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已經在直升機門口了。
許小凡以為有人要害自己，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但他剛開始退，就有人抱著他直接跳下了直升機。
這一瞬間，強烈的失重感，先一步㩴住了許小凡的心神。
黑布後的許小凡猛地睜大了雙眼。以為自己就要結束這一生了。
好像過了一輩子，但卻只是過了幾十秒鐘。
一股猛烈，粗暴的拉力驟然從肩背的背帶傳來，狠狠拽住他的身體。
下墜的勢頭驟然被強行遏制，身體猛地向上一盪。
他跟背後的那個人在空中重重的晃蕩，來回搖擺。
許小凡雙手也不知抓向何處，指節發白。
不知道晃悠了多久，許小凡終於感覺到自己觸及了地面。
那一瞬間他差點跪了下去，好在被背後那人拉住了。
不等許小凡開口詢問，背後的那人解開卡扣，就消失了。
感覺到那人消失的一瞬間，許小凡就解下了蒙臉的黑布，觀察周圍的環境。
「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