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集訓(中)
午飯之後,沒給眾人多少休息的時間,下午的訓練就開始了。
總教官厲戎又走上了高台,目光冷冷的掃過台下的少男少女們:「下午,冷兵器廝殺。」
他抬手,指了指能夠把一排排制式的鋼刀,鋼棍,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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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們以前上怎樣爭鬥的,或許是野斗,或許是偷襲,或許純粹是考運氣,但真正的廝殺,有章法,有節奏,有力度,有殺招。」
他抬手一揮。
兩名身著統一訓練服,身形彪悍的特勤隊員就走了出來,當場演示基礎的搏殺術。
劈,砍,刺,挑,崩,擋。
招式簡單,粗暴,但卻又極度的致命。
在許小凡看來,那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蠻力,招招都奔著致命處而去。
追求極致力量,極致速度,極致兇狠,以力破巧,硬碰硬決生死。
這是保護區內最主流,也最認可的一種戰鬥方式。
有人驚呼,自然就有人看不上,只聽一陣『嘖嘖』聲傳出。
總教官厲戎眉頭一皺,都沒等他吩咐,就有別的教官下去,將人拎了上來。
之後就有一把鋼刀扔在了此人身邊,那人還有些懵懵的。
「拿起來。」
總教官厲戎冰冷的聲音傳來。
在他撿起來的一瞬間,就看見對面的特勤隊員就已經一記簡單而又勢大力沉的豎砍劈了過去,而那人也只能慌忙架起鋼刀招架。
果然,這人的鋼刀被架在了肩膀上,雙手死死的托著鋼刀,滿臉脹紅,沒一會兒汗液就流滿了全臉。
儘管如此,卻又絲毫動彈不得。
而對面的特勤隊員,單手按刀,又是猛的一刀下去,那人就招架不住了,肩膀上被劃出了一道見骨的血痕。
這個特勤隊員的另一隻手卻摘下了臉上的面罩,一臉輕鬆的樣子。
但等大家仔細看去,一張跟台下少男少女們差不多年齡的面孔漏了出來,又引起了一陣驚呼。
許小凡心中也有些不平靜。
都是同樣年齡大小的人,為何差距會如此之大?
他目光默默的掃過台下的少男少女們,如果台下這些人里也有這種實力的人,那他還如何能夠獲得前三?
許小凡第一次對自己能夠贏得此次大賽,產生了懷疑。
但不等他動搖,總教官厲戎冰冷的聲音就又響起了:「現在,誰還有異議?」
台下一陣鴉雀無聲。
不知是否是錯覺,許小凡看到厲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訓練,開始。」
各個教官帶領自己的隊伍,開始了自己的教學。
簡單的演練之後,許小凡的手裡就多了一把木製的訓練刀。
下面就要開始兩人的對練搏殺了。
統一的制式木頭訓練刀,兩兩對決,不求防守,只求按照教官的演練,朝著對方的身上砍去。
許小凡對面的那人,看起來要比許小凡強壯的多,教官一聲令下之後,就朝著許小凡衝來。
強壯少年雙目赤紅,一聲低喝,木製刀帶著風聲,當頭狠狠的劈下。
刀勢猛沉,力大勢沉,換做旁人,只能夠硬擋或者是閃躲二選一。
但許小凡瞳孔微縮,身體本能的瞬間反應。
他腳步輕輕一錯,身形微晃,不躲不閃,但卻偏偏錯開了刀鋒最猛的落點。
同時手腕輕輕晃動,刀身輕貼對方刀刃側面。
輕輕一引。
沒有硬碰硬,沒有對撞。
只是一個極其細微,柔和的借力動作。
轟然劈下的巨力,瞬間落空。
許小凡自認為自己處理的很好,強壯的少年應該收不住力道,身體重心失衡的。
但對方卻好像沒事人一樣,頓了一頓就又接著衝過來劈砍。
許小凡暗自嘆息一聲,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力量不行的緣故。
野蠻碰撞的形式,真的不適合自己,自己本能的反應,沒有力量的支持,也是不行的。
但他的餘光掃過整片訓練場,卻發現到處都是木製刀碰撞的聲音。
基本上所有人都拼盡全力揮刀劈砍,蠻力對撞,刀口硬碰硬,靠著自己的力量壓制對手。
訓練場上打的都極其的粗暴,野蠻。
許小凡也曾試過向對方全力劈砍,但卻被強壯的少年一下子就給撥開了,反而更自己造成了更大的空檔,多挨了幾刀。
接下來他也就不再強求自己去強攻了,而是打算一步步的消耗對面的力氣。
果然,對面的少年沒多久之後,力氣就變得小了起來,整個人也變得氣喘吁吁起來。
雖然許小凡一直在用最小的力氣進行卸力,但他本身的力氣畢竟要小很多,此時也是大汗涔涔,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教官見自己的隊伍之中,差不多都是這個情況之後,也是開口了:「停,現在休息。」
許小凡聽到之後跟對面的少年一樣,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口的穿著粗氣,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被木刀劈砍地方的痛楚。
他認為自己如果是在大賽上挨了這麼幾刀,應該也就沒什麼機會喘氣了。
但還沒等歇下的眾人多喘幾口氣,教官的聲音又傳來了。
「十分鐘之後,繼續。」
有人想要站起來提意見,但可能是響起了第一個人的慘狀,剛起身就又坐下了。
許小凡也是沒想到十分鐘會是如此的短暫,好像剛把氣喘勻,就已經被教官喊了起來。
對面強壯的少年也是站了起來,繼續揮刀砍向許小凡。
一個下午的時間,基本就是在揮刀,休息,揮刀,休息之中渡過的。
許小凡在這段時間之內,也是琢磨著以自己的力量,如何更好的應付這種刀法。
等到晚飯的時間,許小凡等人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
還是教官在教官幾次的叫喊聲之中,才紛紛起身,過去食堂。
同樣是等待總教官的『開始吃飯』的聲音之後,許小凡才抖動著自己的手,開始慢慢的吃了起來。
不是他不想好好的吃飯,但一下午的揮刀,儘管只是卸力,但也已經超過了他手臂的負擔。
他又一次,對自己能否渡過這次的大賽,產生了迷茫。
但一想到張叔那殷切的目光,他的手一下子就緊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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