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當兵的真正原因
第181章 當兵的真正原因
「恭喜你，黃————」
「結束了就好！」
對方話還沒說完，黃梁就自動接上了。
是的，他直接就說了。
他就從沒想過明明看穿了，卻要騙對方自己沒看穿！
剛剛一直不說的原因，一是怕對方會延長試探時間，二是他又一時編不出看穿的借□。
「你————」姓陸的壯漢呆呆地看著他。
「我要，謝謝你們！」
「你怎麼看出來的！」說這話的是起死回生的袁朗。
他都沒用手撐地，直挺挺就起來了，似乎再睡下去會讓他全身都不舒服。
只見他徑直走到黃梁身前，後者依然在被吊著，也不見他有幫忙解開的意思，仿佛審問的人一下從那陸先生變成了他。
黃梁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被打累了，再次一言不發。
「你剛剛說謝謝你們」，謝我們什麼？」
袁朗突然感覺有點心累，明明準備了那麼久、演得那麼累，卻似乎白費了。
同時他也有點驚訝於對方的坦誠。
黃梁終於抬頭，定定看著他，咧嘴真誠一笑：「謝謝你們讓我剛剛感覺我仿佛快要死了，這種生死一瞬的久違刺激感，讓我找回了當兵的初衷！」
他用的是「找回」，而不是「找到」。
袁朗奇怪地看著他化妝後顯老的樣子，不知為何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久違？」
「是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感覺上輩子就在當兵打仗了，只是一覺醒來就來到了這兒，也一下子忘了自己當初是為什麼想當兵了！」
這番話在這時候說出來，分外的不寫實，更像是某種帶有比喻的感慨。
袁朗不自覺就接了上去：「為什麼？」
「原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有心理疾病的人，當兵就是為了撫平所謂的心靈創傷，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我只是一直喜歡用腳丈量大地的感覺！」
此時的黃梁，從未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念頭通達。
袁朗皺眉看著他，有點沒聽懂。
「你今年幾歲了？」黃梁突然問道。
袁朗有點懵，下意識就道：「三十啊！」
「那也不小了！」
上次說這話的還是袁朗，轉眼一下子換成了黃梁。
「加上又是當兵的，那你見的風景應該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袁朗咬了咬嘴唇，對方這股過來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可是，還不夠啊！」黃梁眼神璀璨，如星河般深邃廣闊。
「你可能已經見過在原始叢林行進中，雨後黑夜中的漫天星辰，以及那仿佛萬物初始時就已經誕生的清新空氣！
可能你應該還不曾見過夕陽落下前，茫茫無際的金黃色海灣，天上和水裡再不分彼此，每一道光都像是一首文字已經無以言喻的優美小詩！
高山和湖泊，沼澤和丘陵，不屬於書本的白雲和藍天，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沙海與洪荒，這些都是計算機代碼世界裡永遠看不到的真實與震撼————
用自己的手腳親自去攀登最高的山，一步一步親自去感受大地的脈搏悸動，呼吸不同地方的風，品嘗每一粒塵埃。
這些，都是獨屬於戰士的爛漫啊！」
「你————要不要我先把你放下來？」袁朗終還是忍不住打斷他道。
「不用，讓我再吊會兒吧！這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很久很久了————
」
」
此時，不止袁朗，其他四人也早早地就起身。
根本沒有警方的人，更沒有什麼毒販，所有人愣神地看著像是在陷入頓悟的黃梁。
這人，不會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吧？
往常能進A大隊的，哪一個不經歷這一遭，那似乎都沒他這麼入戲吧？
他似乎一早就看穿了，可卻一直在————享.——這個過程？
什麼叫他前世就在當兵打仗了？
而且，他剛剛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全場似乎也只有黃梁自己一個人懂自己說了些什麼。
戰士於他而言，已經不僅僅只是字面意思的戰鬥與摸槍，也不僅僅只是從老楊那聽來到的守護與榮譽。
而是一條，超越哲學層面的，一步一個腳印能真切感受到的悟道之路。
他兩輩子所經歷的所有美好和期許，所有好的壞的事情，開心的難過的情緒，都因為當兵這件事而永遠鐫刻成了現在的他。
換句話說，若是不當這個兵，他恐怕會一點點碎成一地。
正是當兵這件事，讓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有血有肉，不再是一個空空軀殼，不再是一灘死水。
一步一個腳印去丈量大地，於槍林彈雨中渡過生死一瞬，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和滿足自在！
只有用這種方式與大地接觸，才能時時刻刻感覺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
「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問話的依舊是袁朗。
「從這位不知是不是姓陸的陸先生說這五人里誰是你的同夥」這句話的前一秒鐘！
「」
「所以，你一直在假裝很害怕，假裝不知情地看我們笑話？」陸姓壯漢似乎有點惱怒。
「你自己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是笑話？」黃梁覺得對方這話說得十分沒有水平，「反正我早晚都會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你說的都是一樣的話啊，有什麼好笑的？」
「你這人————你要是看穿了，就應該早就說出來！」
袁朗稍稍有點鬱悶，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黃粱半真半假道：「看到你眨眼了！」
「將死還沒死透的人也會眨眼！」
「可你明明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那眨眼更像是眼睛酸澀與強忍之後的困意。」
「就憑我眨個眼，就覺得我是假死？」袁朗當然覺得這說不通。
黃粱似是早已找好了說辭：「你邊上那幾人的呼吸聲太大了！」
「將死未死之人也是會呼吸的！」
「可他們的呼吸更像是睡著後一般勻稱與舒適，身體幅度之大顯示他們根本就是在假裝死亡！」
「僅憑這些不算細節的細節？」
「破綻總是會存在的，要想不被看出破綻就只能是真正的戰場！」黃梁忽然心血來潮引用了一句對方的話。
那個血腥味實在不好說出口。
「你上過真實的戰場？」
「我不是說了嗎，我感覺我上輩子就在打仗了，不然我憑什麼槍打得這麼好，軍事素質這麼高？」
又是句一語雙關，雲遮霧繞的話。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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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