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酒是苦的，淚是甜的

  第174章 酒是苦的，淚是甜的

  八一節當晚，所有人都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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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桌子被拼湊成長條，導致所有人都挨坐在一起，嘮著家常。

  三班和七班向來是相愛相殺，彼此之間的私下交情也是最熟悉的，尤其是經歷過上次演習之後。

  只不過，這次似乎少了一個人一成才。

  許三多似乎是喝醉了，老是酒里酒氣地提成才的名字，任史今和伍六一再給他使眼色也無濟於事。

  成才是他的老鄉加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不提成才，他好像就真沒什麼話可說了。

  七班的人臉色陰沉，那人離開那日，他們之所以沒人理他，並不是有多恨他，而是覺得他給七班抹黑了。

  七連連史上第一個跳槽的兵，竟是出自他們七班，這種事十分的不光彩。

  所以，他們只想把他當成一個搭車路過的陌生人。

  若是恨他，會讓他們覺得自己還在把他當自己人。

  偏偏許三多一直提起，一直在提醒著他們：他們的中間少了一個數字，這不是誰不提他就不存在的！

  紅三連食堂。

  成才此刻也在和紅三連的人推杯換盞，繼續經營著他的人脈。

  他將自己在七連這一套，也原封不動地用到了三連人身上。

  而他對新戰友提及最多的人，也是許三多。

  那個在他走的時候，基本可以算是唯一真正來送他的人。

  他其次提的，便是黃梁。

  這兩個人，現在在七零二團紅到發紫，即便他不提，周邊的三連人也會問起。

  那天走的時候，對方也算是來送他了，可只是一直跟在後邊，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可能是想讓他知道，他在七連交下的朋友不止許三多一個，但因為這個離開的舉動，對方只拿他當半個朋友了。

  做人做事，還是要真誠些好！

  想到這，成才的說話聲音突然漸漸小了下去，看著邊上一張張陌生的臉，內心感到一陣茫然，手裡的酒一下變得開始苦澀起來。

  當初他和七班的人，也是這麼熱情相處的吧？

  當晚，所有人都沒有拖延慶祝到很晚。

  軍人的紀律就擺在這，所有人都已經刻在了骨頭上。

  收拾完一切，回到宿舍，時間也差不多了。

  幾乎是所有人已經剛剛洗漱完畢回到宿舍，熄燈號就響了。

  翌日一早。

  連長辦公室。

  「啥玩意兒，幹嘛讓我去？」史今露出憨憨的笑容，「集團軍大比武的夜間射擊第一、第二名都擺在那兒呢！」

  高城看起來很高興，習慣性地白眼咂嘴道：「少他媽廢話，夜間射擊從來是三班的長項，慣例就是你去的！」

  「還是讓黃梁去吧，或者許三多也行！」

  「這是命令！」

  「是！」

  史今回來後，黃梁第一時間便知道了這消息。

  看來歷史真的被他給改變了！

  原劇中，許三多去師部表演夜間射擊的時候，史今可是還沒走。

  用原劇中高城的話說，這個示範慣例是史今去的，臨陣換人只說明一個問題，命令已經到了，就在團部。

  現在沒有臨陣換人，說明史今真的留下了。

  他雖然現在在成績上沒有黃梁和許三多優秀，可但凡是他教出來的士兵，夜間射擊水平就沒有太差的。

  聽到這個消息後，許三多是最高興的那個。

  史今上車前往師部的時候，天上同樣飄著雨。

  三班的人本來都要商議要不要去送的，突然就見許三多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傻傻地站在雨里。

  所有人也不管了，嘻嘻哈哈一起跟著他衝進雨里，在史今車即將經過的路上一起冒雨等他。

  當車經過，見到車窗玻璃外的雨中，齊齊朝他微笑敬禮的九人，史今一下子熱淚盈眶起來。

  值了！

  這付出太值了！

  一股甜絲絲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史今眼眶湧出，不自覺地流入了他的嘴裡。

  高城和洪興國站在樓上的窗玻璃處同樣望著史今的車輕輕揮手。

  其他各班也有人站在窗前，隔著雨幕在目送他，也望著雨里的九人。

  代表七連去師部做夜間射擊示範，這是所有七連人的榮譽。

  車子駛過九人，史今突然轉了下身子，痴痴地從車後的玻璃望著雨中的一幕，下意識地敬了一個軍禮。

  為了雨中這九個弟兄的情義，他得努力！

  為了七連和三班，他更得努力！

  師部。

  射擊示範夜第一天，是個雨夜。

  ——

  夜幕和雨水混雜在一起給射擊造成了更大的障礙，可真到了戰場上，不會因為下雨就停戰的。

  觀看的人都是內行，解說詞並不長。

  史今不知為什麼一下子又找回了狀態，四期士官了，射擊對他來說就像呼吸喝水般簡單。

  微光射擊。

  燈光滅了後，史今戴上微光鏡，綠色視野中的靶子是很難找的，可他突然想到了山地紅藍演習的當晚。

  黃梁和許三多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狙擊敵人的，他和伍六一拼命在一旁拿著微光夜視儀朝遠處觀望。

  在黃梁所報坐標下，一個個原本看不到的目標一下子一個個開始出現。

  他當時就在思索黃梁是如何精準分辨的，心裡想的是，要是他也能這麼射擊就好了！

  現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那個他們三班第一次大展神威的夜晚。

  史今一下來了狀態，射擊，換彈匣，射擊，換武器，射擊，頻率和白天射擊幾乎沒什麼區別，快到邊上其他人都跟不上。

  他仿佛一下子重新煥發了第二春，射擊准到了極點，儘管他本來也不老。

  他的射擊位上慢慢地有了越來越多的觀望者，都是軍銜不低的軍官。

  「史今！」

  「到！」

  史今退彈關保險起身。

  一名軍官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談談你的射擊經驗！」

  史今侃侃而談，他已經教出過太多士兵了，這幾乎才是他更擅長的。

  「留下教吧，一個月。」

  「是！」

  史今立正敬禮，眼裡古井不波，心裡想的不是激動或興奮，而是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沒給團里丟臉，沒給七連丟臉，沒給那九位弟兄丟臉。

  但他同時也很好奇。

  自己的夜間射擊不應該是退步了嗎？

  為什麼，突然一下子准成了這樣呢？

  若是黃梁在這兒，一定能夠看出端倪，也一定能解決黃梁一直以來心裡最大的疑惑。

  史今成績退步，是因為他的心全用在了照顧別人上，不止是許三多，是太多太多人了。

  換句話說，他用在戰鬥方面的心，已經老了！

  可是，他的身體並沒有老，反而還正值黃金時期。

  連里和戰友們的榮譽與期盼，一下子讓他的心再一次迸發出了年輕的血液。

  獨屬於戰士的奔騰不息的飽含滿滿戰意的熱血————

  那個曾經的三班第一人，又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