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拉丁王國
第132章 拉丁王國
羅森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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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了鞋,沒有開燈,摸黑走進臥室,整個人倒在床上。
他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晚上,拉丁王國。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他想起上次放維斯鴿子的那通電話,那個電話是莫里斯打的,他沒聽到維斯在電話那頭的反應,但他能想像到了。
那個人,陰狠,剛愎自用,被一個他看不上的人放了鴿子,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他還是來了。還是約了時間,還是包了包廂,還是老老實實等在希爾頓。不是因為守信用,是因為他需要這場談判。羅森查過。拉丁王國最近不太平。槍角社區那條線上出了事,好像是貨被截了,人也沒了。維斯壓著沒報上去,想自己擺平。他需要幫手。不是那種隨便從街上拉來的打手,是那種有腦子、有實力、能在談判桌上坐得住的人。所以他來找羅森。不是因為他想,是因為他必須。
羅森閉上眼睛。
維斯會遲到。他幾乎可以確定。不是因為他忙,是因為他要讓羅森等。讓羅森坐在包廂里,一杯一杯地喝茶,看表,看門,看窗外。等得越久,心裡越沒底。心裡沒底,談判的時候就容易讓步。這是老套路了。他在街頭見過一百次。
但他不會讓維斯得逞。他已經讓莫里斯安排了人在外面守著。維斯什麼時候到,他一清二楚。他不需要坐在包廂里乾等。他可以做自己的事,看自己的文件,打自己的電話。
等維斯到了,他再過去。時間剛剛好,不早不晚。
羅森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他需要睡覺。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那些東西一卡梅倫的臉,那本憑空出現的書冊,那道鑽進眉心的淡金色流光。那些東西太重了,不適合在睡前想。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一個一個按下去,像按滅一盞一盞的燈。最後一盞燈滅掉的時候,他睡著了。
星期四,晚上六點五十五分,希爾頓大酒店,包廂。
羅森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餐桌上擺著酒和水果,但是水果沒人動,酒也沒人喝,他看了一眼手錶。
六點五十六分了。
他是提前了一個小時到的。
凱撒站在他身後,他穿著一件黑色西裝,他的臉色不好看,整個人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聖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火氣藏都藏不住,「他們不會來了吧。」
羅森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從壺嘴流出來,冒著熱氣。
「還有四分鐘。」
凱撒的腮幫子鼓了鼓,沒有再說什麼。
加巴克站在門口,靠著牆,雙手抱胸,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他的臉色比凱撒好一些,但眉頭也皺著,目光不時瞟向走廊的方向。
六點五十八分。
六點五十九分。
七點整。
走廊里沒有腳步聲,電梯沒有響,對講機里安安靜靜。
凱撒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羅森抬起手,制止了他,他沒有看表,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不燙了,溫溫的,剛好入口。
七點零三分。
七點零五分。
七點零八分。
凱撒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加巴克從牆邊站直了身體,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羅森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錶。
差不多了,他之前也算是提前通知改期,即使人家不樂意,硬要從道理上來說,他也是不虧對方啥。
為了表示禮貌,所以,他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現場,現在,已經等整整八分鐘,禮節已經到位,他也無需再給對方面子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吧。」
凱撒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痛快的笑,他早就想走了。
就在加巴克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對講機響了,「聖父,他們來了,坐電梯的,四個人。」
門開了。
維斯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常服,臉上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他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落在羅森身上,然後故意愣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度,「喲,這不是羅森大忙人嗎?居然還能看到你,真是稀奇。」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誇張的驚訝,他身後站著三個人,都是拉丁王國的老面孔。
大金牙站在最後面,嘴角也嘲諷的笑著。
羅森看著他,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手錶。
意思很明白。
你遲到了。
維斯看到了那個動作,他的笑容沒有變,但嘴角的弧度往下垮了一點點,他把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那雙陰沉的眼睛。
「老弟,」他的聲音慢下來,一字一句,「當初可是你先放我鴿子的,怎麼,許你放別人的,不許別人放你的?」
羅森靠在沙發背上,姿態很放鬆,「我那次是突發情況,提前通知了你們。,不算放鴿子。
倒是你,讓我等了八分鐘,連個電話都沒有,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維斯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正要開口說什麼..
羅森卻直接站了起來,然後朝門口走去,凱撒側身讓開,加巴克拉開了門。
維斯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羅森真的會走,他以為對方會跟他吵,會跟他討價還價。
「等等。」維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森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維斯的嘴角扯出一個笑,那個笑很勉強,「老弟,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吧?」
羅森轉過頭,斜了他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凱撒往前走了一步,兩米三的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維斯,「不遵守約定的時間,不是開玩笑,如果你們還想談合作......」
他頓了頓。
「道歉。」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維斯身後的大金牙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他旁邊那個壯漢也動了,那是準備拔槍的姿勢。
凱撒沒有動,他眼睛微微眯起,手放到了腰間,加巴克從門口走過來,站在凱撒旁邊,右手插在口袋裡。
雙方的人都沒有拔槍,但火藥味很重。
維斯他看著凱撒,又看著羅森,嘴角那點笑終於消失了,整張臉沉下來。
他的手下在等他的信號,只要他點一下頭,或者只是不反對,他們就會動。
他沉默了三秒,不過,羅森倒也不準備把對方逼得太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殺殺對方的銳氣,這個談判根本沒辦法繼續,而且他也篤定對方不會輕易搞砸這次談判。
他可是都找人了解過的,現在的維斯可是焦頭爛額啊!
「好了,凱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相信維斯先生不是故意遲到的,可能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他轉過頭,看著維斯,嘴角微微勾起,那個笑容很溫和,像一個在幫朋友打圓場的人「你說是吧,維斯先生?」
維斯看著他,雖然對方看似在打圓場,但是,對方說的話已經讓他渾身都有點不舒服了。
換做平時,他管對方是不是打圓場了,只要自己有點不爽了,他說翻臉就翻臉。
但是,他現在確實需要這場談判。
那條線出事了,貨被截了,人也沒了,趁著上面現在還不知道,他必須得儘快自己擺平。
他需要一條新的出貨通道,但是想要打通可沒有那麼容易,而羅森恰好可以幫到他。
「是,是。」維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笑了笑,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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