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深入

  第114章 深入

  與此同時。

  工廠最深處，舊車間。

  毒牙坐在那把破舊的椅子上，他面前的祭壇上，麥爾被綁在柱子上，依然閉著眼睛。

  二把手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老大，」他壓低聲音，「中層————失守了。」

  毒牙的手指，停住了。

  「十二個人，全死了。」二把手的聲音壓得更低，「那支隊伍不知道從哪來的，特別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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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牙沒有說話，但很快，他站起身來。

  「不等了，現在就開始。」

  二把手愣了一下：「老大，那五個僱傭兵還沒————」

  「我說現在就開始。」

  毒牙轉過頭，看向他，那雙眼睛看的二把手有些心慌。

  「把那個牧師拖下來。」他指了指綁在柱子上的麥爾，「讓所有人都看著。

  1

  二把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朝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尖牙幫的壯漢走上前，解開麥爾身上的繩索。

  繩索鬆開的那一刻，麥爾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被繩子勒出了深深的血印。

  但他沒有倒下。

  他只是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些人。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柱子上拖下來，拖向祭壇。

  麥爾沒有掙扎。

  他的腳步有些跟蹌，但他儘可能讓自己走得穩一些。

  破爛的牧師袍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被拖到祭壇前，按著跪在地上。

  毒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麥爾牧師，」他的聲音陰冷，「你不是最會祈禱嗎？現在，就請你為我哥祈禱。」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遙控器，在麥爾面前晃了晃。

  「用你的命。」

  麥爾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平靜。

  「毒牙，」他開口了，聲音清晰，「你哥哥的死，不會因為我的血而得到安息。」

  毒牙的臉色變了。

  「閉嘴！」他猛地掐住麥爾的脖子，手指收緊，「你一個窮牧師，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安息？」

  麥爾沒有掙扎，即使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但還是就那樣平靜的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悲憫，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毒牙心上。

  他猛地鬆開手，退後兩步，喘著粗氣。

  「拖過去。」他朝手下揮了揮手，「綁在祭壇上。」

  兩個壯漢把麥爾拖到祭壇中央，用粗糙的麻繩把他綁在一根矮柱上。

  麥爾跪在那裡，低著頭。

  他的嘴唇微微蠕動。

  不知道是在祈禱，還是在等什麼。

  毒牙轉過身，朝二把手揮了揮手：「去，把那些法師」請過來。」

  二把手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片刻後，幾個穿著奇怪袍子的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的袍子是深紅色的，領頭的那個人，臉上塗著白色的油彩，眼眶塗成黑色，像兩個空洞的窟窿。

  他走到毒牙面前，微微欠身。

  「毒牙幫主，」他的聲音沙啞，「可以開始了？」

  毒牙點了點頭。

  那人轉過身，朝祭壇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

  走到祭壇前，他停下來，從袍子裡掏出一個金屬容器。

  容器里，裝著某種暗紅色的粉末。

  他抓起一把粉末，撒在祭壇周圍。

  粉末落地的瞬間，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氣味。

  麥爾跪在祭壇中央，依然低著頭，他的嘴唇，還在微微蠕動。

  那穿紅袍的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麥爾牧師，」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虔誠，「能死在神的祭壇上，是你的榮幸。」

  麥爾沒有抬頭。

  他只是輕聲說了一句：「你們侍奉的，不是神。」

  紅袍人的臉色變了。

  他正要說什麼，毒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廢話，開始。」

  紅袍人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

  其他幾個紅袍人走上前，圍成半圓，開始用一種詭異的語言吟唱。

  那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蕩，像某種詛咒。

  祭壇周圍，那些撒在地上的粉末，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

  羅森推開鐵門的時候，倒計時已經來到了倒數24分鐘。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兩側堆了各種雜物，通道盡頭，隱約能看到一扇半開的捲簾門。

  那是舊車間。

  羅森沒有立刻走進去，他蹲在門邊，舉起望遠鏡觀察。

  通道大約五十米長，中間有七八處可以利用的掩體。

  幾個廢料桶，一台報廢的叉車，還有一堆碼放整齊的舊輪胎。

  但掩體之間的空隙，太長了。

  最長的一段，足足有十五米沒有任何遮擋。

  如果有人在這條通道里布置火力點，那十五米就是一條死亡走廊。

  羅森收起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

  凱德趴在他左邊，狙擊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通道深處。

  凱撒蹲在右邊，霰彈槍橫在膝蓋上，腿上的繃帶又滲出了血。

  王令站在最後，身後是八個幫眾，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但是這八個幫眾到底是和幹部們比不了，眼裡都有些緊張。

  「通道太長了。」羅森壓低聲音，「如果有人在內側布置交叉火力，我們沖不過去。」

  眾人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羅森接下來的安排。

  羅森又看了一眼倒計時。

  00：23：41。

  時間很緊迫，他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始部署。

  「凱德，你留在這裡，找高點，壓制他們的火力。

  凱撒，你跟我從正面推進，我打頭，你殿後。

  「王令。」羅森看向華裔青年，「你帶四個人，從左邊繞，那排通風管後面應該有條通道，能摸到他們側翼。」

  王令沒有問羅森怎麼知道那裡有通道。

  他只是點了點頭，朝身後四個幫眾一揮手，五人迅速消失在左邊的陰影里。

  羅森又看向剩下的四個幫眾：「你們跟在凱撒後面，保持距離，不要擠在一起。」

  四個幫眾齊聲應道。

  羅森站起身，把手按在腰間的暗影裁決者上。

  「走。」

  他第一個踏進通道。

  羅森走得不快，但很穩，他的眼神謹慎，手裡的槍隨時可以抬起射擊。

  十米。

  二十米。

  他經過第一堆廢料桶，第二堆，第三堆。

  通道兩側的陰影里，什麼都沒有。

  太安靜了。

  越是這樣，羅森就越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一「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