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酒樓內出招了
第1079章 酒樓內出招了
酒樓內,
說書先生在樓下,又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此番,北靜王府麾下十萬大軍齊盡殺出,白蓮教幾十萬大軍,猶如潰堤的河水,一瀉千里,眨眼間,卻見白蓮教主帥大旗一動,戰場風雲變化,預知後事如何,還請下回分解。」
眾多百姓聽得話音正濃,說書先生還竟然來上這一段,氣的不少人不滿之聲驟起。
此刻,
西河郡四位大派門主,帶著幾個門人子弟,進了酒樓,虎嘯門秦浩,率先走進大廳,就看見屋裡的熱鬧,前排的位子,已然被占盡了,只有門口的幾張桌子,尚有空位,轉頭問道;
「幾位,是上樓吃,還是在此湊合一番。」
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張桌子,鐵掌幫的門主宋文山,徑直走到那幾張桌子前面,一屁股坐下,
「就這吧,上點吃的,聽個樂呵就成。」
「好,諸位爺,這邊坐,今個可有先生說書。」
秦浩哈哈一笑,帶著人走了過去,又給身後的門人子弟,也安排了座位,有小二尋見,趕緊走了過來伺候道;
「幾位爺,何味順口?」
「你們酒樓的招牌菜,全部上一遍,再一桌來上一壇清酒,快一點。」
秦浩最好嘴上這一口,既然醉仙樓在此處最為有名聲,那麼招牌菜可不少,需要嘗一嘗,另外,侯府竟然也給他們發了銀子,這舉動,讓身家巨富的幾派掌門,心中意動不已。
「好嘞,客觀,您稍等。」
小二拉著嗓子,吆喝一聲,隨即去了後廚,給奉上好茶去了,而說書先生那邊,吵吵嚷嚷了半天,愣是不開口,不少人嘴裡都罵了髒話,引起幾人注意,
「一個說書的,脾氣倒是挺大的。」
玄冰宮門主方碧華,撇了一下嘴,那桌子上銅板,可有不少,這一會賺的,可是普通百姓家裡勞作幾天的了,
「哎呀,方門主,這就是手段,錢不夠,就不說,說了就能吸引人,也算是吃飯的手藝,你們等著。」
凌雲閣閣主唐衛風微微一笑,起身後,從腰間掏出一個散碎銀子,一揮手,銀子直接打在驚木堂上,「啪」的一聲,銀子落在桌面,說書人一見,立刻對著不多遠的白衣人,拱手一拜,
「多謝這位爺打賞,咱們繼續說,北靜王麾下大軍齊出,白蓮教崩潰局面.」
眼看著人又開始信口雌黃,唐衛風終歸是笑了笑。
落座後,
店小二,已經帶著夥計,給端上了幾個主菜,還有添了些好茶好酒,擺了半張桌子,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別有一番風味,
「果真是京城有名的酒樓,這幾道菜,看著就有食慾,來,嘗嘗,」
秦浩搓了一下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肉送入口中,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幾人也沒客氣,一同而食,吃了一圈後,唐衛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送送,
「諸位,昨日的時候,侯爺和晉王殿下,在青湖酒樓擺了一道給幾位王爺,也不知後續如何,都說江湖上手段了得,今日窺見,朝堂上的手段,都是殺人不見血啊。」
這一感嘆,也讓幾人面有戚戚,盡皆點頭,
「是啊,不就是一頓宴席,哪裡想到,內里有這些門道,還不如江湖上,快意恩仇,」
秦浩顯得有些後怕,若是沒有投靠侯爺,這以後的路,又不知如何走。
「想那麼多做什麼,侯府商會那邊的人,已經被護送去了西河郡,咱們各派湊出的物資,應該是給收了,但是侯爺說,銀子不要,要咱們在郡裡面,多買莊子,難不成關外那邊,還缺糧食。」
宋文山有些狐疑,聽說侯府已經買了那麼多,為何還要再買,可唐衛風和方碧華,聞言卻知道侯爺目的,俗話說廣積糧,緩稱王。
「行了,侯府上的事,莫要多猜測,卻說我等在侯府,也不知該做什麼,你們說若是侯爺給了官身,留下如何,」
見識到了朝廷的威嚴,再想到江湖上的那些小打小鬧,幾人心中,倒是有些野望,唐衛風的話,也引起了幾人的思考。
就在這個時候,
前面的一桌人,還是剛剛那位年輕人,一拍桌子,罵道;
「你說的都是狗屁,白蓮教的人,竟然降了,怎麼可能,十幾萬人守著石洲,就算是十萬頭豬,讓洛雲侯去抓,都抓不過來。」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里的食客,全都哈哈大笑,不少百姓紛紛附和,
「是啊,別說十萬頭豬了,就算是一萬頭豬,沒一身力氣,也是抓不回來的,」
那說書先生卻是冷笑一番,駁斥道;
「不知者無畏,那位白蓮教的舵主,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乃是北舵主心腹大將呂川江,另有分舵欽州守將田堂主,二人聯覺投誠,何人不知啊。」
幾乎是嘲諷,許炎被說的臉色漲紅,腦子一熱罵道;
「你算是什麼東西,洛雲侯不過是靠著父輩,還有忠順王的施捨,才有了今日地位,若是沒有這些,早就死在關外韃子手裡了,」
口無遮攔,這一次,整個大廳的百姓,忽然噤聲,無人敢回答。
就連一桌的常護法,也是嚇得面色大變,剛想呵斥,卻晚了一步。
「哦,敢問何人如此厲害,未請教大名。」
此刻,
前面坐著的幾位門主,秦浩率先站出來,冷冷質問,另外幾人,除了方碧華還坐在那,就連唐衛風面上都顯得有些陰鬱,出門吃個飯,都能碰到晦氣事,看來,京城怕是有人開始惦記侯府的事了,
「哼,你們又是何人,多管閒事。」
看著前面幾位,一身短打,明顯是江湖人士,冷哼一聲,問起出處,
宋文山見此,暗道年輕了,
「是不是多管閒事不知道,但是你,今日恐回不去了,要麼束手就擒,要麼留下舌頭,如何?」
「口氣這麼大,許某這些話聽得多了。」
一抬手,身後幾桌的人,立刻站起來,手握刀把,而唐衛風這邊的幾桌人,也隨之站起來,兩邊人對峙,周圍百姓,雖然心中害怕,但面上興奮之色不減,全都連人帶桌子,都在往後撤,給兩邊的人留下空隙,
酒樓門口的一些食客,趕緊抽出身,鑽出門就沒了身影,就在院子裡向屋裡眺望,瞧個熱鬧。
玄陰門護法,臉色陰鬱,瞧見對面帶著人也不少,想來也是大派之人,就起身打了圓場,
「諸位好漢,都是小輩年輕氣盛,胡言亂語,還請幾位好漢多擔待如何。」
看似說了軟話,但內里的意思,卻有警告之意,唐衛風忽的一笑,搖了搖頭,若是剛剛那人說的悄悄話,也就罷了,他們裝作不知,可惜,弄得現在,酒樓何人沒聽見,就算他們想妥協,也沒辦法了,就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廢什麼話,既然話說了,割舌頭,就割舌頭,動手。」
方碧華最不喜歡這些場面話,起身後,出手就是袖裡箭,快如閃電,玄陰門最前頭的一位嫡弟子應聲而倒,
這一下,雙方知道不能善了了,立刻抽出兵刃,打作一團,就連想說一些場面話的常護法,都有些氣憤,既然想手下見真章,那就試一試,立刻抽出佩戴的玄鐵重劍,劍鋒帶起罡風,掀翻桌上酒菜,直奔著對面襲來的人,
虎嘯門主秦浩,暴喝一聲,掌中長刀,自下而上,刀背虎口吞口,泛著冷光,把襲來的桌子,劈出兩半,卻感到一股涼意竄上心頭,
「小心些,是西北第一大派玄陰門的功夫。」
既然試探出來武功招式,幾位門主心下多了些小心,玄陰門以陰柔功法出名,若是血氣弱的,戰力就減了三分,
宋文山點頭,點足掠至前方,長刃瞬間閃過,可惜,許炎作為大弟子,手下也有真功夫,一個旋身回劍,劍鋒掃過宋文山短刃,火光閃過,二人借力,拉開距離。
幾個呼吸之間,眾人已經多次出招,看的不少人眼花繚亂,
樓上,
白蓮教主白水月,反而來了興趣,端著酒盅,輕輕抿了一口,
「還是喝酒的時候,有熱鬧看,心中才舒爽,你說,這幾人什麼來路,武功招式,倒也覺得熟絡。」
其中一人還是一位女子,用的是劍,更是少見。
右護法應先才,冷著一臉白霜,樓下鬧劇一而再再而三,若不是京城朝廷鷹犬太多,早就拿下這些人了,但仔細一觀,卻發現找事的那幾人,本事也不小,出手陰毒,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東家,出言挑釁的,乃是西北玄陰門的人,而且領頭的幾人,出手狠辣不說,功夫練得已經是爐火純青了,想來地位不低,另外幾人,用的是虎頭刀,摺扇,長劍,還有一把短刃,功夫到家,招式老練,更是一方好手,也算是門主人物,這倒是奇怪了,看招式,應該像是西河郡幾個大派的身影。」
有些猜測,但不知準不準,而且動手太快,不好分辨,正想著,白水月卻瞧得舒緩眉目,
「這四人,三男一女,是西河郡幾個大派門主,用虎頭刀的,乃是虎嘯門秦門主,持短刃的是鐵掌幫宋開山,摺扇則是凌雲閣唐衛風,最後一位,長劍快如閃電,乃是江湖一等一好手,還是位女子,那就是玄冰宮的方碧華了,只是不知這幾人,怎麼和洛雲侯府插上聯繫了,」
白水月剛剛瞧得分明,那幾位說侯府言語的時候,這幾人正在吃菜的手,可都是同一時間停下的,看來,江湖上的事,師妹可是沒少插手,還真是手段見長。
「原來是他們,但也不對勁啊,話說小侯爺和關內幾位藩王不合,要說打也是他們,可這幾位,玄陰門可是西王府麾下勢力,他們既然來了,剛剛東家說,宮家不來參與壽宴,會不會錯了。」
應先才在心裡估摸著,京城百姓傳言甚多,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西王府的車隊,已經快到京城了,並且是有三千黑甲騎兵護送,這可是西王府起家的精銳,若是不然,那位從不挪位的主,恐怕是真的不來的,
「錯於不錯,也沒幾天看頭,宮裡的壽宴,已經籌備到了最後的時候,京城各商會,都得了消息,把一些上好糕點配方,全都採買,日子一到,文武百官全都慶賀的情況下,你說,西王藏的再神秘,不是也該有個話說出來,」
白水月並不擔心這些,西河郡那邊的教眾,早已經四散而去,回了江南之地,剩下的,就留在西河郡內,嶺南那一郡之地,也恢復了生產,可是,那些山越族的人,有些得寸進尺了,
「這倒也是,東家,南邊城池一切如常,但屬下接到密報,說是山越族有幾位族長,說是想借一些耕地,給他們族人定居,屬下以為,這些山越族,野心可不小,之前不敢出山,現在看了咱們占著地方,就蠢蠢欲動,屬下以為,該給點教訓了,」
右護法應先才,眼神里閃著嗜血光芒,朝廷官兵打不過,但是那些山越族,給臉不要臉,敢虎口拔牙,當白蓮教真是泥捏的,
「是該給點教訓,讓南舵主自己看著辦,殺上一批,不服繼續殺,」
「是,東家。」
就在樓上人看著熱鬧的時候,樓下玄陰門護法常春,眼看著短時間拿不下幾人,立刻回身,長劍突然脫手,然後交換長劍,欺身上前,劍招連綿如流水,劍尖直取秦浩胸前,
「小心,是玄陰七出。」
方碧華見此,立刻出聲提醒,秦浩臉色一變,腳下一退,橫刀格擋,這才堪堪躲過,卻不知常護法緊接著變招,劍身突然彎曲,變成滿月,竟然化作三道虛影,同時攻向三人,宋文山,還有身後的唐衛風,二人趕緊後撤,一人持短刃立在胸前,另一人則是甩出暗器,開扇躲避,只一招,戰場兩幫人就分開,
交手幾十合,引得四位門主臉色大變,竟然會是一流好手,看樣子,短時間拿不下此人,
「乖乖,還是一位高手,看樣子,咱們今日怕是無功而返了,」
秦浩嘆口氣,雖然他們四人,幾近突破一流境地,但畢竟是沒突破,四打一尚且如此,還有那一位年輕人,也是不弱,怕是真的不能拿下,
「哼,打不過,能磨死他們,一人先殺他人,剩下三人,拖著那位,如何。」
方碧華又從身後取出另一把玄鐵劍,雙劍在手,煞氣凌然,
此時,
場內氣氛凝重,雖然剛剛擊退四人,但自身氣勁,耗損大半,此刻已經有些焦躁,沒想到京城,吃一頓飯的功夫,竟然能招惹如此高手,都是此子惹的禍,看這幾人,應該是洛雲侯府的門客,要不然,不會反應如此劇烈,只得抱拳,欠聲道;
「諸位好漢,都是年輕人一時糊塗,說了大話,嘴上沒個把門的,不如讓老朽代為道歉,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這算是服軟了,可許炎心高氣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常護法惡狠狠瞪了一眼,這才焉了下來,
「哼,玄陰門真是好大氣魄,來京城竟然肆意侮辱洛雲侯府,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老頭,雖然你是一流高手,但是在京城,惹出了事,就算沒有我等四人,此番,應該來的人,也快來了,」
方碧華盈盈一笑,這裡發生的事,定然會傳出去,牽扯洛雲侯府,官家的人,可不會放棄,
常護法臉色驟變,知道洛雲侯在京城威勢,若是官府來人,就怕走不了了,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圓球,狠狠扔在地上,
「撤,從後窗走。」
也不知那圓球裡面是什麼,扔在地上,立馬炸裂開來,濃黑的煙霧散開,一股刺鼻的氣味飄出,有人嚇得大喊一聲,
「煙霧裡有毒,」
瞬間,
還在看熱鬧的百姓食客,全都爭先恐後從窗戶大門爬出去,亂糟糟一片,四位門主見此,只得帶人捂住口鼻後撤,等煙霧散去,哪裡還有玄陰門人的身影,
「唐閣主,怎麼辦,人跑了。」
「跑不了,那些人面生,俗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回去稟告侯爺,看看這些人,來京城做什麼的,」
唐衛風捂著鼻子,出了院子,眼看著此地大亂,只得帶人而回,
樓上,
右護法等人,也是用錦布沾了茶水,捂住口鼻,等煙霧散去,這才把錦布仍在桌上,
「東家,用的是西北火絨狼煙,裡面夾了玄陰粉,若是吸上幾口,就會全身酸軟無力,但是此物怕水,只要有水混入,就能解毒了,看樣子,這些人來的蹊蹺,人是從後窗走的,咱們的人,跟在後面。」
能在醉仙樓逃過白蓮教眼線的,還從未有一人,
「嗯,先跟著,看看落腳地,和什麼人聯繫的,我倒是覺得,玄陰門是擅自做主,這些都是小事,倒是本座,有些想我那師妹了,你準備一下,本座和師妹見上一面,如何?」
白水月面色紅潤,一雙慧眼明亮,就算是易容,也掩蓋不了那股高貴,但右護法卻是面色難看,
「東家,聖女早就傳出話,不想見您,」
「哈哈,她說不想見,就不見了,那我偏偏要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