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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南城門殺俘虜

  第991章 南城門殺俘虜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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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清爽怡人的一個早晨,

  熱鬧的大街小巷,小商小販的吆喝聲,叫賣聲,聲聲入耳,早起趕工的百姓,紛紛早起,路過攤位的時候,或買上幾個酥餅,或吃上兩口包子,或拿上一些饢餅,對付幾口,就匆匆離去,

  而世家高門,勛貴富戶,則是依照慣例,起身更衣,洗漱用膳,

  南城門外,

  守將韓令,

  昨夜就睡在城樓上,話也說的不對,是這些日子,韓令一直睡在城樓上,每日夜裡,睡不著的時候,還經常一人出來賞賞夜景,直到熬得困頓才回去,

  可惜,

  就這樣,無一日敢稍有懈怠,就連同知付大人,也在衙門裡當值不肯離開,兢兢業業,都說南城無事,現在看來,反倒是北城門閒了許多,

  「報,將軍,將軍,城門已經打開,不少商隊已經進城,但聽來的商隊說,南邊不遠處,有軍隊紮營,還說看見不少太平教的賊軍被關押在那,現在好像已經開始埋鍋造飯,就要趕過來了,」

  這事不需要將軍特意囑託,他就記在心上,這兩天都是這般打聽消息的,至於誰回來的,自然不言而喻,府軍那些將領,走的時候多威風,現在就多狼狽,嘖嘖。

  「嗯,知道了,你讓弟兄們今個辛苦一下,萬萬不能出現疏漏,另外把此事告知付大人,」

  「是,將軍,卑職領命,」

  城門校尉應下話,猶豫一會,又問道,

  「將軍,都聽說府軍慘敗,這些賊人又是怎麼俘虜的,聽說可是來了不少人,還有天平教的高層,也被抓了不少,」

  心下好奇,還想打探一番,卻被韓令狠狠瞪了一眼,罵道;

  「你小子就是話多,這些是你我能談論的嗎,禍從口出,」

  「呃,是,將軍,卑職不是好奇嘛,」

  校尉趕緊低頭認錯,問也不能問了,

  「滾下去,把城門口的百姓清空了,禁軍那邊來人了,」

  順著韓將軍的目光,校尉一轉頭,就瞧見城內街道上,禁軍人馬,威武雄壯的向著城門處走了過來,少說也有一萬人馬,

  「將軍,卑職這就下去,」

  城門校尉腳下抹油,跑到城門處,立刻指揮兵丁,開始驅趕百姓,

  「快,要命的快一些,今個南城門準備封了,都他娘走快一點,」


  也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鞭子,在那罵罵咧咧驅趕著,百姓索然一頭霧水,但也知道出了大事,還在城門口擠著的,一下涌了進來,看著差不多的時候,城門校尉一擺手,

  兩側兵丁立刻出城,攔著百姓禁止入內,

  隨著禁軍大部人馬到來,

  韓令帶著親兵在城下迎接,沒想到,是保寧侯康貴臣親自領兵來此,趕緊行了軍禮,

  「末將韓令,見過大統領,」

  「嗯,韓將軍莫要多禮,府軍什麼時候來?」

  保寧侯臉色有些憂慮,今個一早接了聖旨,要求禁軍押解太平教兩萬俘虜進京城大營看管,另外還給了口諭,是給王子騰和府軍將領的,但內容並未有召見旨意,也不知皇上是何意。

  「回大統領,清晨有商隊入城,說南城外官道上有大軍紮營,想來就是節帥他們,應該來的不會晚。」

  韓令臉色有些古怪,不管何時來,總不能催人吧,這個時辰,就算是大軍開拔,也需要時間的,

  「好,既如此,老夫就在此等等了,」

  說完,翻身下馬,甩開韁繩,帶著人匆匆上了城樓,韓令雖然不解,也只能跟著上了城頭,往南眺望,卻不見官道上一絲大軍的影子,心中的那一絲擔憂,又上了心頭,瞧著身後的韓令還算恭敬有加,平靜的問了一句;

  「韓將軍,你覺得府軍如何?」

  這話問的有些突兀,府軍上下什麼樣,朝廷中人,誰不知曉,韓令出身軍武,更對裡面的事門清,喝兵血,吃餉銀,空額觸目驚心,這些幾乎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但他可不敢說,再說了,兵馬司單獨立一軍,可不是那些府軍能比的,最起碼餉銀從不缺,

  但大統領所問,必然不會那麼簡單,略微思索一下,避重就輕的回答,

  「大統領,職下以為,都是為朝廷效力,府軍依然在。」

  「哦,為何如此說?」

  保寧侯來了興趣,府軍現在,幾乎是名存實亡,要不然京南那邊,怎會鬧起了太平教和白蓮教的妖風,朝廷府軍駐守的城池,一觸即潰,

  「回大統領,府軍弟兄們也是人,也要吃糧領餉銀,這些不解決,換成誰也是一樣。」

  本不想說這些,但一想起洛雲侯所帶的兵丁,全部足額發放餉銀,這一比,高下立判,又想到上一次,攔截藩王世子的時候,分發銀子的場面,誰不欣喜,府軍要是有這般餉銀拿,哪裡會成那般樣子。

  「說的也是,當兵吃糧,自古有之,府軍尚在,可銀子不在啊,」

  保寧侯幽幽嘆口氣,望著城外官道上,一時間,城頭上安靜如斯


  京城以南,三十里外,

  整個大營已經收拾完畢,整裝待發,府軍上下,還是如來時一般模樣,負責押送俘虜的京營長寧將軍韓志衛,已經早早安排好了一切,並且讓游擊將軍謝成,在最前頭開路,

  謝成接令後,還有些猶豫,打馬回了隊伍後面,請示道;

  「韓將軍,末將開路是沒問題,但是府軍那邊,和咱們不是一路的,這樣一同前往京城,侯爺和殿下,讓我等再送上一個功勞本的,會不會引起誤會,」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晉王殿下和侯爺,所寫的功勞本,都是京營那群將軍的名錄,最多附帶著京南將軍顧平所部,從未提及府軍還有大梁城呂家的功勞,這要是和府軍一塊入城,萬一交上去,被府軍將領瞧見,又當怎麼解釋,

  這一問,卻把韓將軍問住了,好像他就沒想過這些道理,如今被問,他怎會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你小子,淨是沒事找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不是也說了,不是一起的,晉王殿下和侯爺囑咐的事,定然要做好,至於節帥那邊,也不是你我能過問的,更別提府軍了,」

  韓志衛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什麼法子,索性不想,該怎麼就怎麼,只要把這群俘虜送到禁軍手裡就成,看著謝成恭敬的樣子,也沒有剛剛不耐煩的語氣,畢竟是定城侯謝良的孫子,

  「對了,那些太平教的賊首,還安穩否?」

  「回將軍,一切安好,該死的,路上死的差不多了,沒死的,也能挺到京城,將軍放心,手下弟兄們看護得緊,知道這些都是功勞,」

  謝成對此如數家珍,一一回了話,每日他都帶人三次巡查,俘虜的情況一目了然,再說了,侯爺發了話,只要把俘虜安全送到禁軍手裡,功勞和賞銀,一個都不會缺,侯爺的聲譽,在京城誰人不知,

  「嗯,那就好,別等了,啟程吧。」

  「是,將軍。」

  謝成點點頭,打馬回了隊伍前頭,然後拿起號角吹了起來,隨著號角聲響起,回京城的大軍,緩緩前行,

  不過和京營護送的士卒不同,府軍那些兵將,臉上愈發的難看,離京城越近,心中越是忐忑,就連一向不想此事的賈璉和王仁,不免也有些心慌,萬一朝廷下旨意降罪,又當如何,

  左顧右盼,看著一水的府軍將領,也是一般陰沉的臉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賈璉騎著馬,用手碰了碰大哥王仁的臂膀,見到其回頭,往身後的位子使了眼色,王仁會意,點下頭,

  逐漸的,二人馬速降下,脫離了前面的隊伍,逐漸靠在一起,然後,賈璉小聲問道;

  「大哥,京城就在前頭,您說叔父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這些盔甲衣物,早就該換了,如今全軍都是換上原本的血衣,是不是,有了應對之策,」


  別說他們倆有想法,就連身後跟著的殘兵都是一般摸樣,還有的人,被砍下臂膀和腿的,尚有一口氣在,都拿著馬車運送回京,這番摸樣,別說是他有想法,換成任何人都有想法,

  王仁點下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這些事都是胡將軍還有何將軍一起想出的法子,軍中那些事,兩位老將軍門清,何況這些都是真的,沒必要裝,

  「鏈弟,叔父那邊並未得到消息,但是這些法子,是何將軍還有胡將軍吩咐的,自有妙用,朝廷怎麼說,尚未知曉,」

  此刻王仁心有忐忑,按照功勞本上記載,他和賈璉的軍功,足以封個游擊將軍,現在看來,懸了,

  二人說著話,突然,隊伍前面有人喊了一聲,

  「京城南城門到了。」

  眾人精神一震,放眼望去,南城門巍峨的城樓,就印在眼裡,眾人心神巨震,士氣低沉,

  也就是半個時辰不到,行進的隊伍就到了南城門下,圍觀的百姓,早就擠得滿滿當當,就連那些商隊,也不著急進城,反而跟著一起圍觀,

  等隊伍到了近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府軍殘兵那一身血煞之氣,撲面而來,還有身後那些太平教兵,宛如惡鬼一般的樣子,嚇得不少百姓連連後退,

  兵丁自然不要分說,殘兵敗將,人人帶傷,一身血衣,都散發出濃郁惡臭,前頭的將領,雖不說如兵卒一般,但鎧甲破損,負傷的將校比比皆是,血甲附身,別提多悽慘了,

  就連保寧侯見此之後,眼神里也閃過一絲驚駭,何至於此,本以為是故意為之,可定睛一看,胡樂還有何用二人身上的鎧甲,坑坑窪窪不說,連那魚鱗鐵葉片,也掉落不少,明顯是被利器所割裂,

  另外身上穿著的武服,是朝廷武將所穿,道道刀痕,箭掛過的破碎口子,也不是後來添上去的,能在這種激戰下逃出生天,也只有他們二人了,當然其他人雖然沒有如此狼狽,但留下的痕跡可不少,這一仗,敗得不冤,

  至於那些俘虜的賊兵,眼神兇悍狠辣,雖然看似狼狽,但身子長得精壯,也不像是餓了許久的百姓,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輩的老匪徒,尤其是領頭的那些人,想來應該是太平教高層,被眾人圍觀,反而激起了兇悍之氣,

  「哼,不過是區區手下敗將罷了,要不是老子力竭,能被你們這些酒囊飯袋捉住,太平教乃是奉天行事,大賢良師救苦救難,太平教天命所歸,天下大吉!哈哈.」

  這一嗓子喊出,也不知是不是一種激勵,幾乎是兩萬餘的太平教俘虜,齊聲吶喊,

  「教主洪福齊天,壽與天齊,太平教天命所歸,天下大吉!」

  聲勢震天,嚇得圍觀百姓紛紛後撤,驚得在場的將官臉色一白,然後狠狠揮舞馬鞭,就抽了過去,


  「反了天了,狠狠地打,狠狠地打,」

  韓志衛鐵青著臉,俘虜還未交接,竟然出了這一幕,立刻讓手下兵丁出手,揮舞著馬鞭,狠狠抽打過去,也不知怎麼,好似太平教那些人著了魔一樣,越打喊得越凶,臉色漲紅,奮力吶喊,兩萬人的吶喊聲,幾乎傳遍半個京城,

  保寧侯眼神閃過狠辣之色,竟然在京城如此張狂,立刻抬起手,吩咐道,

  「殺,直到停聲,」

  「這,是,大統領,」、

  副將姚大統,冷汗直流,一咬牙答應著,立刻喊道;

  「大統領有令,立刻撲殺叫喊之人,」

  隨即,身後的禁軍齊刷刷的抽出兵刃,對著前面手無寸鐵,還在那奮力吶喊的太平教俘虜,毫不客氣,揮刀就砍,刀光一閃,血濺五步,可惜,就算如此,太平教的人,仿佛是中了邪一般,並沒有絲毫停下之說,

  「殺,再殺,」

  保寧侯臉色一凝,厲聲呵斥,就連王子騰也抽出長刀,說了一聲,

  「殺,」

  幾乎是就在城門口的位子,府軍,京營,還有禁軍,近乎是屠殺,近兩萬餘太平教眾,盡皆死於城門內外,震撼整個京城,

  血水幾乎是匯聚成溪水,圍觀的百姓,早就嚇得逃之夭夭,剩下的官兵,也沉默不語,賊軍如此氣勢,殺得他們心驚膽戰,

  保寧侯摸了一臉的血跡,望著同樣如此的王子騰,動了動嘴,也沒有什麼安慰之言,

  「陛下口諭,」

  一言既出,

  府軍全部將領,在王子騰帶領下,齊齊跪拜在地,也沒有顧忌地上污穢的血水,

  「罪臣王子騰,率府軍將領,恭聽聖訓,」

  「王子騰並眾位府軍將士,勞苦功高,力保大梁城不失,朕甚是欣慰,著主將乘奏此役功勞薄,各自回府休整,陣亡將士撫恤銀,由戶部和內務府共同發放,欽此。」

  「罪臣王子騰,接旨!此番南下,府軍十餘萬弟兄們,折損十之八九,是罪臣無能啊。」

  王子騰紅著一雙眼睛,在那嗷嚎大哭,身後的府軍將校,更是痛哭出聲,一時間,就連禁軍眾人,也不忍直視,

  保寧侯帶著宮中口諭,念完後,趕緊快步走到近前,雙手托起王子騰臂膀,念叨;

  「王兄,苦了你了,快回府上休息吧,」

  「康兄,敗軍之將,有何顏面回去,這就去宮前請罪,」

  此時,

  王子騰也沒有之前一些算計,皇上連面都不見,怕是日後,府軍一脈就完了,索性心一橫,去午門前謝罪,


  不等保寧侯勸說,還剩兩萬殘兵敗將,就這番摸樣,橫穿鬧市,去了午門前跪地謝罪去了,雖有禁軍陪同,但見者無不忍心直視,

  「大統領,人都殺完了,又該如何交代。」

  姚大通此刻還有些心驚膽戰,兩萬人死在此處,聞所未聞,保寧侯臉色狠辣一閃而逝,

  「還能怎辦,大逆不道者,殺了就殺了,把這些人屍身,全部拉到南城外,讓弟兄們築起京觀,震懾天下叛逆,」

  「這,是,侯爺。」

  姚副將喃喃應下,這一刻,才知曉侯爺的威勢,回頭喊道,

  「來人啊,把屍體拉出去,築京觀。」

  剩下的京營士卒,早已經回營,韓將軍也把前方功勞薄遞交給保寧侯之後,立刻走的遠遠的,直到回了京營,還是一臉的慘白色,就連上午燉的肉食,一聞之下,就吐個乾淨,

  可城門的發生的事,卻瞬間傳遍整個京城,

  不說那些小商小販,酒肆茶館,就連大酒樓和青樓裡面的窯姐,都爭向派人來打聽,一聽說南城門發生的慘事,所有人都嚇得一個機靈,更有一些食客,為了吸引人,不管是去的,還是沒去的,全都在那誇誇其談,其中就有一位跑商的,叫上兩壺酒,點上兩碟肉食,就見桌頭,圍上一群人,

  「哎,你們可知道,當時候南城門已經把百姓都驅趕走了,禁軍也從城裡過來,外頭你們可知道什麼摸樣,」

  說的神秘兮兮的樣子,圍過來的人,哪裡知道這些,紛紛搖搖頭,不少人急的問,

  「這位兄台,還請快說,這外頭難不成就是,那些太平教賊人的俘虜進城了,」

  跑商的頭,卻搖搖頭,笑而不語,急的周圍的人多有不滿,忽然,有人開了口,

  「小二,來,給這位爺在上六個肉菜,這一桌,爺們請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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