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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軍中不得飲酒

  第920章 軍中不得飲酒

  「駕,駕,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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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雲侯南下大軍,前鋒將軍楊仕雄,親自帶著一部騎兵,在前頭開路,四下派出斥候探查,一絲不苟,探明路途後,則是催促大軍加快行軍,

  官道上,

  正如張晉瑜所言,一字長蛇陣,煙塵滾滾,大軍氣勢如虹,而在前頭,約有一天的路程,胡守成率領的騎兵輜重,先一步到了河道旁的空地,揮手攔住,大喝一聲,

  「停,」

  行軍隊伍立刻就慢了下來,停在那,身旁的翼衛司馬單長勇打馬過來問道;

  「將軍,可是到了前段節點?」

  「嗯,差不多了,按照騎兵所行,夠步軍走一日多的路程,你派親自帶人去前頭看看,哪一片平整之地,是否是王節帥紮營之處?」

  胡守成琢磨著路程,奔行半日,慢速行軍,步軍一日多的路程,算下一路的行軍路程,也就是此地安營紮寨,

  前頭,翼衛司馬單長勇帶兵去了前頭,在官道西側,河岸邊的空地上,確有一片平整地,有著紮營的痕跡,翻身下馬,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把坑道,裡面儘是馬糞,顯然是大批的軍馬在此停留,立刻跳上戰馬,打馬便奔了回來,道;

  「將軍,前面就是紮營之地,西邊正好有個河流,地上有大量的馬糞還有土坑,准沒錯,」

  「好,既如此,翼衛司馬,你領兵五千在此紮營,埋鍋造飯,駐守此地,本將帶著輜重大軍繼續南下,可明白。」

  「是,將軍,末將遵令,」

  胡守成交代完之後,如果大軍奔襲,就可在半夜的時候,到達下一個節點,迅速大喝一聲;

  「第一隊人馬留守,剩下人,繼續南行,駕。」

  「駕!」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胡守成的三萬餘鐵騎,加之延綿不絕的輜重車隊,繼續南下,留下的五千人馬迅速在官道西側,開始安營紮寨,而輜重兵則是埋鍋造飯,一水的菜品從車上搬運下來,

  北面官道上,最前端的則是禁軍右衛,統領和孝成,不斷地派出斥候,尤其是後面大軍的動向,也隨之來報,

  「報,將軍,京營大批騎兵和輜重營,已經前行五十里開外,」

  「報,將軍,京營主力大軍前鋒,在身後三十餘里,速度很快,已經在拉近距離,」

  一會的功夫,

  前後的斥候紛紛來報,和孝成騎在馬上,面上好看了許多,原本以為自己是孤軍先走,洛雲侯會等上明日再出發,這樣一來,一天的路程,真要遇上什麼事,等後軍增員上來,再大的火,都熄滅了。


  「好,告訴弟兄們,加快行軍,到了前頭營帳,好好休息吃上一頓,明日一早再出發。」

  「是,將軍,」

  傳令兵抱拳而去,只有身邊的陳副將有些小心問道;

  「將軍,按照洛雲侯的說法,下一個休息地點則是為一天的路程外,這樣一來,那得需要半夜的時間才能到,弟兄們這樣走,怕是有怨言。」

  無怪乎副將陳尚如此說,就是因為禁軍操練,一天只有一次,還都是在上午的時候,

  而下午,

  所有人吃完飯後就可以休息了,哪有這樣急行軍的模樣,剛剛在隊伍裡面,許多人有怨言,都在叫苦連天,萬一被洛雲侯聽見,不好交代,

  「哼,還敢有怨言,平日裡瞧不起京營,說他們是廢物,剛剛來報你又不是沒聽見,身後跟著的也在快速行軍,向我們靠攏,要是走的慢了,被追上,那才沒法交代呢,還有,」

  和孝成臉色有些陰鬱,其實他快速南下也是有他的道理,大梁城主帥畢竟是王子騰,能入他的麾下,可比待在洛雲侯這邊好多了,再者,守城總比野戰要強,人到位,城池好守,

  「你不想想,咱們先進了城,上了城牆守衛,這後面的仗,就不歸咱們管了,甚至於可以在王節帥手下聽用,守城總比出去打仗要強,」

  陳尚眼神一亮,原來將軍早就想好了對策,出發的時候,他就在想,萬一洛雲侯下軍令,讓禁軍為先鋒,率先沖陣,那又當如何,既然有了這個法子,可惜距離太近了,

  陳尚眼神轉動,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計策,打馬靠近些,說道;

  「將軍,既如此,那就應該拉開距離,咱們速度快一些,行至前頭吃飯,等吃完飯,繼續上路,每日多走兩個時辰,等到了大梁城,能節省一日時間,咱們帶的輜重帳篷應有盡有,隨便畫個營地,就能休息,」

  「這,好辦法,這樣,你親自帶人去前頭領路,我讓輜重營跟著你,也按照這個法子先紮營,速度要快,」

  和孝成盤算一下,這法子還真行,右衛禁軍恰好休整已有三日未出操,今日上午還是休息,剛接到聖命,就立馬整軍出行,多走幾個時辰不打緊,遂點頭答應,

  陳尚得了命令之後,就知道將軍借用了洛雲侯的行軍之策,趕緊帶人去隊伍後面,把輜重隊伍拆開,領兵一萬護送先行。

  跟在後面的京營主力,則還是那般速度,洛雲侯閒得無聊,則是跳下馬,拉著蘭月兒進了晉王殿下車架內,還別說,大殿下就是大殿下,這馬車不光大,還寬敞,裡面鋪著一層羊絨地毯在車後,周圍的長椅靠背,都是上好的被褥,這條件,也沒誰了。

  剛一進來,


  晉王殿下就滿眼好奇,怎麼還跟著一位親兵進來,那麼瘦弱,還想問的時候,卻被身邊的夏雨攔著,湊在耳邊道;

  「殿下,跟著進來的人,乃是易容過的女子,想來是侯爺的人,」

  「還是侯爺會享受。」

  晉王周鼎一臉的懷疑,都說洛雲侯治軍極嚴,以身作則,怎麼行軍打仗,還帶有女子,記得兵書上所言,不對,軍中將領所言,行軍打仗,帶上女子乃是大忌,招來災禍,如何會這般摸樣。

  張瑾瑜不管不問,在外面喝了半天的風,掀開帘子就鑽了進去,幸好沒穿甲冑,那麼重,不好卸甲。

  身後的蘭月兒,跟著一起,穿著武士服就走了進來,在張瑾瑜身邊坐下,臉不紅氣不喘,一言不發。

  「侯爺,你這是?」

  「咳咳,臣進來尋殿下說些事,進來坐坐,外面還需三日行軍,殿下多保重。」

  車內還有一個方幾,上面擺著不少茶點,還別說,享受這待遇,還是大殿會安排,張瑾瑜也不客氣,端起方几上的一盤雲糕,分給身邊蘭月兒,自己伸手就捏了幾塊送入口中,瞧得周鼎有些目瞪口呆,夏雨尚好,但對面還有貼身伺候的兩個太監,都不敢抬頭,

  「侯爺還真是坦誠,不知身邊這位是?」

  晉王周鼎也不知如何說,換個話問道。

  「殿下,是臣的侍妾,路上還需要處理臣的一些事,和殿下身邊夏雨一般。」

  倒也沒有躲閃,大大方方說了出來,行軍打仗帶女子確有不妥,但是帶了就帶了,外人又看不出來,再說了,那什麼花木蘭從軍那麼多年,不也是沒人看出來,

  「呃,侯爺寬心,小王並無他意,既如此,侯爺,小王還帶了幾壇好酒,一些零嘴熟食,侯爺如不嫌棄,可與小王痛飲一番,」

  周鼎指了一下坐著的地方,裡面就是柜子,張瑾瑜會意,好傢夥,果真是親王出行,想得周到,趕緊起身,打開坐著地方下的木椅,只見座位下面,還有柜子一般的地方,裡面可有不少好酒還有油紙包裹的熟食,竟然連饢餅都有不少,這還是僅僅一個位子,其他的想必還有不少,

  「殿下客氣了,什麼嫌棄不嫌棄的,來來,把桌子收拾一下,先喝兩盅解解乏,」

  說著,就把裡面的酒肉拿了出來,擺在方几上,擺上兩個碗,準備滿上酒的時候,張瑾瑜忽然嘆口氣,停了動作,

  「算了,行軍飲酒乃是大忌,不如以茶代酒,陪著殿下就是,」

  張瑾瑜終歸是把酒放下,拿著茶壺,滿上兩碗,分做在桌上,這樣做派,卻讓晉王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還是高興地樣子,如今卻顯得極為謹慎,也不知哪個是洛雲侯真面目,


  「侯爺,可是嫌棄酒水不好?」

  「那倒不是,殿下的酒乃是江南清酒,上品佳釀,如果這種酒水都不好,那天下就沒好酒了,」

  張瑾瑜搖搖頭,剛剛打開蓋子,就聞到味了,江南春,用鏡湖水釀製而成,風靡大江南北,

  「既如此,為何侯爺開了罈子捨不得倒,又把這壇酒放歸原位,是何道理,」

  晉王周鼎覺得奇怪,這裡面的人都是心腹,就他們二人,喝點酒無傷大雅,卻不知張瑾瑜搖搖頭,

  「殿下,軍中忌諱飲酒,就算躲在車中,無外人知曉,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們知道,軍中統帥,可以不作為,可以偷懶,但決不能瀆職,喝酒誤事,萬一出了情況,頭腦清醒,拿刀便可指揮,如果喝酒,喝醉了,萬般想法人不在,如何勝之,剛剛是臣魯莽了。」

  說是魯莽,其實張瑾瑜也是試探,晉王周鼎自從搬出皇宮之後,單獨居住,就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可是大朝會那會,仿佛開了竅一般,話說的漂亮,做的事也面面俱到,那就說明有人交他,身邊攏共那些人,能交他們的只有皇后娘娘,傳話的自然就是身邊女史夏雨,還真是小看了她。

  「洛雲侯行事坦蕩,小王慚愧不已,這酒不喝也罷,以茶代酒,干一杯,」

  「干,」

  二人端起茶碗,碰了杯,然後就在車內敘話,外面,則是寧邊領的親兵,緊跟在馬車周圍,

  京城內,

  友來酒樓,

  賀百戶幾人在樓下,喝著茶吃著饢餅卷酥肉,別說,侯爺這種吃法,幾乎手下聽用的人都喜好這一口,

  等了半天,也不見掌柜的出來,賀百戶等得不耐煩,還想著出城追上王爺呢,朝著櫃檯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掌柜的,人呢,好了沒有,爺還有事呢。」

  「哎呀,軍爺,稍安勿躁,小二,過來,再給幾位爺添點茶水,」

  「好嘞,掌柜的,」

  店小二提著茶壺,就從後廚屋裡走了出來,熟絡的給幾人添茶倒水,讓賀百戶也挑不出毛病,

  「嗯,還需要多久?」

  「軍爺,您可得再等一會,肉已經烤上了,並且按照您的吩咐,還多烤了一隻,也不知怎麼,今日裡來的人可不少,平日裡都需要臨近傍晚,才有這麼些人的,」

  

  掌柜的長得瘦弱,但回的話老練,幾句話,就把賀百戶的火氣安撫下去,

  「行了,快一點,記著,臨走的時候,包一些八寶醬菜別忘了,還有,是不是因為那些學子閒的沒事,又來此爭論?」


  賀百戶隨口一問,畢竟殿下交代的事,總不能一點動靜沒有,就空手回去吧,

  剛剛聽的都是百姓胡亂議論,沒有話頭,要是上了樓,一身官服太扎眼,所以才要向掌柜這裡打聽一下,

  「哎呀,軍爺,您可問對人了,您來之前,不少人都在談論貴人貼出的告示,說是邊軍遺孀什麼的,改嫁與否,老朽也聽不明白怎麼回事,反正就是吵了起來,還有幾人動了手,」

  掌柜的一拍大腿,就是一件小事,樓上的學子,有的人竟然大打出手,實為罕見,

  「哦,竟然有此事,還真是,啊,啊哈哈,」

  賀百戶臉色尷尬,內心歡喜,竟然這麼快就傳出去,吵嘴也就罷了,動了手,還真沒想到,有心想上去看看,覺得太扎眼,就對身邊一個小旗使了眼色,讓其上去瞧瞧,

  小旗點點頭,放下刀,赤手空拳上了閣樓,只見閣樓上面,賓客滿座,座無虛席,而且都是文人士子,暢談論闊,好不自在,

  忽然,

  就在小旗準備回去的時候,東南角的一片地,卻是顯得有些安靜,幾張鄰桌,都是如此,就覺得奇怪,

  還想仔細看的時候,樓下送餐的小二,在走廊上說道;

  「軍爺,還請勞煩讓個路,小二這是給樓上貴客送菜的。」

  小旗回了神,一腳讓開道路,側下身,店小二道了謝,這就上了二樓,順著店小二聲音,這盤菜竟然是東南角那張桌子上的,上品烤全羊,這一下,沒有上百兩的銀子可吃不起,會是誰呢,

  心底有著好奇心思,就走到二樓柱子後面,躲著身型,打眼細細看過去,幾位貴公子在那暢談,而周圍那些侍衛極為精幹,衣服款式也不一樣,關鍵,還有一人伺候的,穿著衣物乃是鴻臚寺的人,這個人自己認識,他怎麼來這裡了,

  再細細一看,卻沒有看到背後那些人在說什麼,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轉一圈離開,但心中有了猜測,下了閣樓,快步走到賀百戶身邊,

  「大人,樓上的人更多,文人學子坐的滿滿的,小的在東南腳幾張桌子上,卻看到了鴻臚寺的人,在那伺候,幾位貴公子坐在裡面吃酒,鄰桌的都是侍衛,」

  「什麼,你是說那幾位世子在上面?」

  賀百戶眼神一亮,這幾個主,還是晉王殿下讓他們多留意的,沒成想來此喝酒了,

  「你可看清楚了?」

  「大人,八九不離十,那氣質,裝不出來,」

  小旗搖搖頭,干他們這行,什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大概,所以說,那些人是什麼世家公子,瞧一眼就清楚了,絕不會猜錯,畢竟他們就是吃這碗飯的,


  賀百戶點點頭,手下人既然這麼肯定,必定不會錯,所以說,幾位藩王世子,就在樓上喝酒,那今日的事,怎能不知,

  這樣一來,

  晉王和侯爺那邊,就能交代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掌柜的,好了沒有,哥幾個都吃飽了,」

  「哎呀,軍爺,正在給您剁碎包著呢,油紙都滾燙滾燙的,小老兒再給您包個包裹好拿著,」

  掌柜的幾人,趕緊拿一面乾淨的錦布,大小十幾個油紙包都放進去,系上帶子,打了結,這才遞給幾人,賀百戶滿意點點頭,問道;

  「掌柜的,多少銀子,」

  賀百戶嘴角抽搐,這一包也不少錢,誰知掌柜的莞爾一笑,回道;

  「哎呀,軍爺,今個勞煩您等了那麼久,小老兒做主,這個不要錢,軍爺只管拿走,」

  眼看著掌柜的盛情相送,賀百戶神情微動,也不好推辭,

  「好,您老會做生意,這樣,這羊肉,就先欠著,咱們弟兄們手頭不寬裕,先給個定金,如何。」

  說完話,只掏了二兩銀子放在桌上,面帶笑容問道。

  「好好,軍爺什麼時候有錢了,就在送來,東西您拿好,」

  掌柜的點點頭,滿嘴答應,順手把桌上的二兩銀子拿起來,放在衣袖內,陪著好話,賀百戶這才拿著包裹起身,走出酒樓立即翻身上馬,直接順著街道口,繞過秋湖,直奔南城門而去,

  一路上四下尋看,殿下交代的事,已經在京城熱議,算是達成目的了,但那幾位世子,一直沒有動靜,還是另有暗手,

  「駕,駕,都閃開,官府公務,閃開。」

  街上的人太多,賀百戶只能耍起威風,呵斥著離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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