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江湖再次風起
第918章 江湖再次風起
「噹,噹」
靜安寺的鐘聲,悠揚的響起,傳遍了北山上下,
眾多香客,都是虛誠的到了山腳,下車徒步上山進寺院上香,以示虛誠。
作為北地,
乃至於中原最大的佛家寺院,聲名遠播,在江湖上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南邊龍虎山的道門,並稱江湖南北泰斗,
也不知何時,自從太后來靜安寺進香之後,香客日益眾多,而且江湖恩客,也是紛紛過來瞻仰,以求結交,
山下,正巧就有從外地而來的江湖中人,擠在山腳下的一個臨時搭建的酒肆,喝著茶,吃著饢餅,雖然條件簡陋,但是眾多江湖客吃得歡心,酒盅一喝,幾口饢餅下肚,好似有了貨,這話匣子就給打開了,
幾個從西北而來的刀客,漲紅著臉喊道;
「這酒不錯啊,不光純,還特別烈,和娘們一樣夠勁。」
「啊哈哈。」
幾人的渾話,也引得其餘人放聲大,只有鄰桌人笑而不語,一位青城山門人,抿了一口茶水,搖搖頭,
「這酒叫將軍血,是關外的烈酒之一,好像是洛雲侯府傳出來的,一般人可是不敢下口,幾位英雄倒是有豪氣。」
這一誇讚,可把幾位刀客樂了,回頭一看,卻是一個道家打扮的人,領頭的刀客笑了笑,
「哈哈,有意思,你一個道家之人,竟然來佛家寺院山下喝酒,還有,你說的好,咱們西北刀客,就是講義氣,這酒嗎,承蒙洛雲侯他老人家恩惠,賞給咱們這些江湖人吃。」
說完,幾人還對著關外抱拳,如今不光朝堂,江湖上更是盛傳洛雲侯的名頭,如今洛雲侯位極人臣,手握大軍,封震關外,年歲剛即弱冠,實乃天下矚目,尤其是其文采,更讓天下之人傳唱,剛剛說的老人家不過是江湖上的敬重之語氣。
「幾位英雄說得好,這種貴人喝的烈酒,以往都是京城裡,那些世家勛貴世家地窖里的珍藏,一生不見得我等能喝上一口,
後來,確實是侯爺恩惠,許多酒水平價出售,也讓我等江湖中人,一飽口福,至於你們說,道家之人,為何來寺院,自然是想瞻仰無心方丈的風采,老道不才,青城青元子是也。」
話說西南的青城派,乃是蜀地青城山上的名門大派,名震西南番邦,又緊跟龍虎山的道門分支,二者淵源已深,相輔相成,但是青城派乃是後來者,位居第三,
只有道家另一個門派武當山,才能並稱道家聖地,而北山靜安寺,位於京城福地,名震關內外,幾乎是家喻戶曉,還有蘇州金山寺,處在江南腹地,一南一北則是佛家兩處聖地,
佛道兩家,
自古源遠流長,江湖上青城派,就派出門人子弟,行走江湖,以求道門後來者居上,想爭一爭道家聖地的美譽,可惜,青城派的武功底蘊,還是欠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堪堪止步於此。
「哎呀,原來是道家青城派的前輩,某家幾位有禮了,」
幾位刀客,行走江湖多年,人情世故信手捏來,竟然放下碗筷,起身施了禮數,青元子亦起身回禮,這樣一來,幾人就熟絡了許多,
「不知前輩來此,所謂何事?這裡可是靜安寺呢。」
又有刀客問詢,周圍不少小門小派的江湖人,也都來了興趣,他們來此,不過是尋個機緣,說是靜安寺可能招收俗家弟子,要是能留下,學個一年半載的,也是機緣所在,
「哈哈,道門難道就不能來佛門看看了,天下哪有這般道理,老道今個來也是順路,想看看寺中老和尚,是不是濟世救人,話說京南白蓮教重出江湖,並且把汝南重鎮都給打下來了,在南邊,有江湖傳言,白蓮教教主,已經練成白蓮教至高武學,白蓮聖經,也不知真假,」
說到此處,簡陋的酒肆內靜悄悄的,所有人臉上都有些難看,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白蓮教可不是普通的民亂匪患,太平教反了之後,江湖還沒有傳言,但是白蓮教一反,整個江湖譁然,許多小門小派弟子,竟然不少人是白蓮教的香主,堂主,白水月振臂一會,各門各派響應者可不少,
這些日子,整個江湖都是在盛傳,白蓮教主已經恢復了整個白蓮教的元氣了,
「這位道長,您消息靈通,白蓮教的教主,一向神秘莫測,聽說南邊的五湖盟,虎嘯門,鐵掌幫,清風寨,凌雲閣,還有玄冰宮等,紛紛有俗家子弟響應,加入其中,某家不才,知道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說話之人是一位壯漢,穿著短打,身後背上著一把鬼頭刀,絡腮鬍子看不清長相,但是兩鬢處太陽穴臌脹,顯然是個內家高手,青元子不敢托大,拱手道;
「敢問英雄,什麼天大的消息?」
「哈哈,哪裡是什麼英雄,在下乃是金刀門的人,行走江湖多年,恰巧在西河郡拜山的時候,遇上了伏牛派的一位前輩,閒聊幾句話之後,才極為擔心的,」
金刀門的這位內家高手滿臉憂愁,西河郡本就是勢力紛雜,江湖門派眾多,加之匪盜猖獗,除了縣城州府,還在朝廷手中,其餘的地方,幾乎是瓜分完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江湖上,人人可知,
「哦,那不知這位前輩說了什麼,才讓英雄極為擔心的?」
幾位刀客大開眼界,剛來中原腹地,竟然能聽到這種消息,果真是京城,消息靈通,南邊太平教起事,他們知道,可是白蓮教重出江湖,他們幾個人可是一點不知曉,飯也不吃了,坐在那豎起耳朵聆聽,整個酒肆的人,都靜悄悄等著話音,
「伏牛派那位老前輩所言,他的一位子侄輩,跟著人去了白蓮教,混了個壇主,說是白蓮教內,高手如雲,但都是堂主,舵主級別,只有一人到了護法職位,就是應先才,恰恰如此,他們只見過教主和右護法,而最為神秘的左護法和聖女,一直不為所蹤,說是白蓮教一分為二,聖女帶著一半人繼續隱藏江湖,」
金刀門的這位前輩,說完咋舌不已,要是真的,白蓮教就做大了,一明一暗,誰能擋得住,
「不會吧,白蓮教歷來的規矩,都是教主為主,聖女為輔,雖然二者權利同等,難不成,是早就分開了,這樣一來,一半的實力就如此龐大,那合二為一,又該如何?」
不少人紛紛插言,多是不信,但傳言未必空穴來風,有些人和白蓮教有些淵源的,就知道清楚,現在白蓮教只有教主,聖女雖有傳言,但不到高位,連個蛛絲馬跡都尋不到,
坐在角落的一位江湖人士,默默不出聲,他就是白蓮教的人,此番前來,就是應了右護法應先才的法旨,前來靜安寺傳信的,想要邀請無為大師傅,南下鼎力相助,甚至於要把護法的位子讓出來,可見此人的重要,想著懷中的書信,不再遲疑,喝完酒,翻出酒肆,從後山而上。
酒肆內,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是真的,那白蓮教的勢力,只是冰山一角,這樣一來,江湖人牽扯到此等大事中,朝廷要是追繳,多少門派能倖免於難,青元子更是臉色蒼白,江湖動亂,勢必牽扯佛道兩家,那時候,朝廷如何交代,還有,他剛從京城出來,就知道一個消息,
「諸位,老道剛剛從京城出來,有幾個消息,不知諸位聽到沒有,第一就是大梁城被太平教圍了,王子騰大軍殘部,就困守城內,另一個,就是白蓮教教主親率大軍,已經攻下汝南重鎮,威逼西河郡和江南之地,朝廷反應也快?」
神秘一笑,賣了關子,但是他也有狐疑,這一次,朝廷竟然不吭不響的就把洛雲侯派出去,到底多少大軍南下,也不曾知曉,
「前輩,前兩件事,只要去過京城,有不少人知道,但朝廷什麼反應,還真的不清楚,也沒有貼出告示什麼的,」
有的江湖中人忍不住,開了口,引得青元子大笑一聲,
「自然是讓洛雲侯領兵拿下,朝廷雖然沒說派兵多少,但是老道走的時候說,城中禁軍多有五萬餘眾南下,加之洛雲侯關外鐵騎一萬餘,這就是六萬,你們還要記得,安湖大營的甲士呢!」
這才是主要的,當年就是靠著京營掃滅白蓮教的,這一番說辭,震得酒肆內鴉雀無聲,洛雲侯,天下名帥,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什麼,所有人都是掏出銀錢,放在桌子上,各自抱拳離去,行色匆匆,
而後山,
主持門前,
跪著一位身影,就是武僧無為,如今一身僧袍,孔武有力的身軀,頭上頂著戒疤,一臉虛誠的跪在地上念著經文,
身後不遠處,則是方丈無心闡師,搖搖頭,嘆道;
「師弟,師傅已經去了西方極樂世界,佛門超度眾生,乃是師傅臨終之願,你既然有了悔過之意,需要好好研讀經文,早日悟出大道理,」
話語多是勸導之意,整個寺廟中,能有無為和尚身手的,幾近全無,當日能被洛雲侯擒住,就是因為他不曾使用過北山靜安寺佛家之絕學,只用了外門江湖人氏使用的普通拳腳,還有小門小派的棍法,焉能不敗,從這一點,師弟還是有向佛之心,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收心養性,早日大徹大悟。
「師兄說得好聽,佛家戒律,洒家是想破就破,師傅都不曾管洒家,你這個師兄,天天滿口仁義道德,靜安寺禪院被朝廷所忌憚,處處針對,當年你一聲不響的去金山寺修行,有了好大的名頭,又何曾把師傅的安危,還有寺院眾僧記在心上,」
無為起身冷哼一聲,佛家子弟,就是要普度眾生,自己都度不過,那無邊的苦海,又能度得何人呢?
「阿彌陀佛,師弟,你著相了,當年我南下金山寺,為的就是佛家眾生,有些江湖上的事可以做,有些事牽扯到朝廷不能做,你去給藩王當打手,倒也無妨,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惹白蓮教,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這封信,剛剛就是從後山一位江湖人身上得來,說是送與你的,從京南而來,為兄替你回絕了,」
無心闡師雙手合十,拿出一封書信在指尖,捏花指現,書信瞬間變得粉碎,飄落在地,卻不知無為武僧的眼神變得銳利,
「師兄好手段,捏花指都已經練成了,江湖雖小,但是白蓮教濟世為民,這就是大義所在,江湖誰人不說,洒家當年也是受了他們一飯之恩,雖然是小恩小惠,可是朝廷,不光不給洒家吃的,反而還要狠抓洒家給他們賣命,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無為武僧起身後,緊緊捏著雙手,氣勢斐然,僧袍鼓鼓而出,顯然是內勁大成,看似是當日收了手,五大三粗,兼之天生神力,這樣子,難道入了一流之境。
無心闡師眼角一突,果真是難纏,怪不得師傅當年只讓他誦讀經書,不得讓其習武,
「阿彌陀佛,師弟,你著相了,他們與你有一飯之恩,那靜安寺與你有安身立命之本,多少頓飯的恩惠,區區小利,豈能牽連靜安寺,白蓮教牽扯江湖門派,遠不是太平教沒有的底蘊,江湖動亂,天下就真的亂了,」
無心闡師提起內勁,竟然暗藏佛家真言獅子吼,話語而出,震耳欲聾,方丈禪院裡的風,已經起了,捲起落葉,卻忽然被震開,原來是無為武僧運轉降龍伏虎功法,阻擋獅子吼,
好似是早有此意一般,振開雙手,冷聲道;
「師兄還是那般伶牙俐齒,說不過洒家,就想用音功入耳,實乃是笑話,師兄莫不是瞧不起師弟,」
怒目一睜,看著像是阿修羅一般,
無心闡師把雙手放下,肅穆而立,
「久聞師弟龍爪擒拿手已經功成圓滿,爐火純青,加之擒龍功還有寂滅爪,在北地已然無人可敵,師兄今日想領教一番,看看師弟是否真的如傳言一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哈哈,好,師弟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無為武僧運轉神功,雙手變掌為抓,深色僧袍瞬間被氣吹起,眼神銳利如鷹,率先發難,身子一閃,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右手探出,化作凌厲的龍抓手,帶起一陣呼嘯聲,正是佛家魁首靜安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龍爪功,這一抓直指無心闡師咽喉,爪尖仿佛撕裂空氣,
乃是無為武僧特意配合而出的連攻之法,
「捕風!」
「捉影!」
「撫琴!」
「鼓瑟!」
「批亢!」
「搗虛!」
「守缺!」
八式連環,八招之下,幾乎無人能抗,也是無為武僧最為拿手的一成名絕技,卻不知道無心闡師微微側身,左手如捏花般輕柔抬起,接下一片落葉,以捏花指力運功而出,葉片一閃而逝,精銳打入無為武僧的面門,卻被龍扎手擋住,片刻就近了身,
眼看著捏花指不成,無心闡師伸出一掌,運功之後,右掌變得玄黃,喝到;
「般若掌,」
一掌既出,含著千鈞之力,二人內力碰撞,掌爪對接,四周氣勁蹦出,樹上的葉子被氣勁掃過,紛紛落下。
無為武僧失聲道,
「你竟然練成了般若掌。」
一擊未中,無為猛地抽回手臂,緊接著一個轉身,左腿橫掃,有一個寂滅抓攻下盤,無心闡師單腳一點,一葦渡江憑空飛起,落在後面兩丈之處,躲開這凌厲一腿,雙掌齊出,玄黃的掌力遍布掌心,掌風如濤,向著無為洶湧而去,
卻不知無為早就等著這一掌,變抓為拳,運足內勁硬要接上這一掌,
「轟」的一聲巨響,二人之間氣浪翻滾,飛沙走石,無為自身借著氣勁後撤,難以置信,
「師兄瞞得好深,般若掌變為大力金剛掌,轉瞬即逝,」
「師弟也不錯,你要不是用了大力金剛拳,此番掌力你是接不下的,」
無心闡師心中大驚,不愧是師傅看中的,師弟天賦過人,靜安寺佛門絕技,能會三門以上者寥寥無幾,
不再多言,攻勢不停,大力金剛掌,以剛猛聞名,遇強則強,只見無心闡師的雙手變得通紅,彷佛燒紅的烙鐵一般,帶著洶洶氣勢,朝著無為胸口而去,好似剛猛之中蘊涵著佛門慈悲於力量,有排山倒海之勢。
無為面色凝重,師兄功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哪怕天下道門之首龍虎山的天師,也沒有此等功夫,接近一流之上的先天境界。
深吸一口氣,運轉心法,以擒龍功御氣,迅速再次使用龍爪功,雙手宛如兩條蛟龍,在空中盤轉,與無心闡師的大力金剛掌再次碰撞,
「砰,砰,砰,」
連續撞擊聲不絕於耳,二人身影在煙塵中時隱時現,無為賣了破綻,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
「雙龍探海,」
雙手如蛟龍出海,直取無心闡師琵琶骨,無心闡師連忙後仰,雙手快速舞動,以「無相劫指」抵擋,竟然帶出一道道殘影,將無為攻勢化解,
「搶珠三式,沛然有雨,」
瞬間,
無為就占了上風,眼看就要決出勝負,無心闡師忽然使出千手如來掌,僅僅一招,掌就印在無為左肩上,「砰」的一聲,無為武僧倒飛而出,落在三丈外,口吐鮮血,
「千手如來掌,近乎先天境地,哈哈,咳咳!師兄,洒家輸了。」
「阿彌陀佛,師弟既然輸了,那就不要在想著出寺,好生在此修養,參悟佛經,」
無心闡師雙手合十,撩起僧衣,轉身就離開方丈禪院,臨到院外,臉色一白,嘴角流出鮮血,伸手抹去,心中驚駭,師弟武功已經到了一流化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