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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問詢黛玉意思

  第886章 問詢黛玉意思

  燕春樓的熱鬧,終歸散去,就算花魁再美艷,舞姿再妖嬈,不過是過眼雲煙!

  京城,

  又回歸往常一般模樣,詩會上的絕對,還有洛雲侯的詩,傳唱京城,引起士林書院學子震動,

  尤其是夜晚的花魁比斗,更是驚艷了天下之人,四大青樓的花魁,同時被書院世子,稱之為天下六大絕色,名噪一時,風頭無二,引得來往京城士紳豪族,爭先前往,一睹芳容,

  可惜的是,

  燕春樓的頂樓,長公主周香雪滿臉陰沉,站在窗邊,遙望京城青湖,隨著陽光的映照,折射出波光粼粼的亮點,

  「主子,事情查清楚了,昨日六百里加急,不是南邊朝廷大軍的事,聽宮裡眼線傳話,事發吳城那邊,發現京南將軍顧平所部,具體的事,倒是沒有查清楚,洛雲侯半途回去,就是因為如此。」

  衛淑雲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主子安排的事,一樣沒達成不說,為洛雲侯安排的酒宴,也沒有吃上,許些事,做了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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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如此,如之奈何,早上的時候,劉月就給本宮通報,碼頭那邊,那四位新進恩科官員,已經乘坐侯府的樓船南下,看樣子吏部那邊,已經和南大人商量好了,還有後宮那邊,正妃省親,端是來的巧妙,一內一外,攪動地方和京城,那位皇兄已經開始落子了,」

  目光所至的青湖,又一次吹起微風,殿下的心中,總感覺有些無力之感,本以為幾位藩王世子,能有所動作,但時至今日,竟然落子無聲,是那幾位王府軍師的囑咐,還是幾位王兄等待時機,渾水摸魚,怕是水太渾了,魚藏了起來,

  「主子勿惱,京城一切不過是表象,現如今,所有人都在盯著王子騰所部的朝廷大軍,據說,四位異姓王,已經派出暗探,去了南邊探查,剩下的只等消息了,」

  衛淑雲望著殿下有些疲憊的面容,有些愧疚,但京城一日三變,不似以往安寧,

  「說的倒也是,現在鬧騰著,不過是皮毛,說來也怪,京南任何消息,京城幾乎是一無所知,想要朝廷安穩的,反而是四王八公他們,本宮那幾位王兄,可不是這麼想的,巴不得朝廷兵馬落敗,他們才好有藉口入京,宮裡,可有京南消息?」

  周香雪吶吶自語,現在最先知道的消息,反而是,宮裡面,顯然,南邊的消息被封鎖了,或者說,兩方人馬一塊封鎖消息。

  「主子,宮裡面暫且沒有消息,公公幾次打探內情,說是養心殿那邊,查得嚴,所出的消息,都是北鎮撫司直接進宮稟告,難以打探出內容。」

  衛淑雲臉色有些難看,宮裡面的變化,顯然是他們始料不及的,但也無可奈何,要不然,自己派出暗探去京南,


  小心瞧了殿下面容,又把話吞了回去,

  「打探不到,也不要強求,藏好自己為主,南邊的事,該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既然花魁大比,不分上下,就按照士林學子的排比,多在燕春樓舉辦一些宴會,賺一些銀子為上,許多事沒有銀子,是辦不來的,貴妃省親,記得派人去榮國府盯著,」

  周香雪看著青湖東南岸,隱約看到賈家的天香樓,賢德妃剛封了貴妃,就能得此殊榮,恩寵有嘉,看來皇上,也在拉攏「四王八公」來穩定朝局,既如此,一些賀禮也是要給的,怎麼給,就該思量一下,青湖泛舟,多是美妙無比.

  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還有一事,昨夜永城竟然沒有胡攪蠻纏,端是奇怪,要不是洛雲侯插手,詩會的時候,就收拾了她,想起詩會,最後六大書院,皆是沉默不語,也沒敢排出個一二來,真是可笑,實則悲哀,當年意氣風發的六大書院,也淪為名利世俗之輩,都是指望不上的,可見文官那些人,唯利是圖,靠不住,

  所以,還是需要老親勛貴幫襯,這樣一想,鎮國公他們,如何私底下聯繫,就是個問題了,

  「殿下,榮國府那邊,極為好打探消息,只要有動靜,不出一日,就會傳到主子耳里,榮國府成了皇親國戚,但是據奴婢所知,寧國府已然分過家了,嫡脈主家,搬出國公府,另外賈敬死後,再把寧國府私產三分,而賈珍被流放嶺南郡,寧國府的奴才,大多數遣送城外莊子,算是敗了。」

  衛淑雲之所以敢如此篤定,就是因為公主府的探子,已經入了榮國府上,做了一個副管事,什麼消息都瞞不住,至於寧國府,就剩下一個空著的爵位。

  「既如此,寧國府那邊,也要盯著,人雖然沒有,但是爵位國公府具在,只要能出一個大才,繼承爵位和國公府,未必沒有起復,聽說過繼過去的賈蘭,都已經是九品官了,似曾相識啊!」

  話說完,就是一陣沉默,當年,賈敬就是如此,何其驚才絕艷之輩,落得如此下場.

  「是,主子!」

  隨著主僕二人在燕春樓頂樓敘話,

  樓下,

  恰巧臨近晌午時候,賓客往來越多,都是衝著兩位花魁來的,有的富商還妄圖一擲千金,請求見上一面,可惜,燕春樓立下規矩,才,情,詩,樂,為上品者才可入內,

  所以就算是銀子給的再多,也不成,越是如此,越是吸引人,尤其是京城未走的書院子弟,和趕考學子,因為會試提前,還有月余時間,所以來的考生基本未走,加上往年的秀才,人數不比鄉試的人少,京城裡面,愈見得人多繁華。

  榮國府,

  榮慶堂的廳堂治中,眾人吃著飯,眼光卻落在黛玉和寶釵身上,尤其是賈寶玉,自從坐上了桌子,那眼神里,就是幾位姐妹的身影,尤其是黛玉的一舉一動,都映在寶玉眼裡,聽著賈母的問話,黛玉和寶釵還未開口,寶玉就先出了聲,


  「老祖宗,惜春在府上過得好好,勞什子去侯府做妾,端是無趣的緊。」

  寶玉總覺得心中一痛,一桌子人,黛玉和寶釵已經是侯府人了,另只有三春還有湘雲妹妹留在這,要是再去一人,合著賈家坐著的,都要過去不成,一臉的不情願,

  眼見著寶玉難過,二太太心中極為不痛快,這還沒幾日,怎麼就說起這些事了,如今的榮國府,富貴至極,何必需要送給侯府女子,再說,撇了一眼林黛玉和薛寶釵,這二人,算是半個賈家人,還不行。

  「是啊,老太太,是不是太著急了,您看迎春還有探春,都沒有著落,要是說親也是她們二人說親,如何先緊著惜春來,年歲上也小些。」

  見著二太太開了口,坐在臨邊的大太太邢夫人,不等其他人解釋,倒是緊跟著說了話,

  「二太太,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前有敬老爺留下的話,咱們不緊著惜春,你說還有誰緊著她,外面那些媒婆,捧高踩低的,又不是沒見過,再說了,惜春要是出的門第高,那對探春和迎春,也是個幫襯,外面的媒婆再來說親,總不至於說,洛雲侯門第低吧。」

  邢夫人的話,這一次可是說到老太太心坎里,別看有著國公府的門面,但是勛貴里議親的事,那看的就多了,

  邢夫人抿嘴一笑,老太太無非是以惜春為底子,這樣一來,憑著宮裡面的娘娘,惜春和迎春,可就好說媒了,總不能什麼好處,都被二房霸著。

  也就是這番話,除了二太太臉色不好,就算是賈母,面上都有了笑容,也不知是不是老大家的開竅了,這些日子,好了許多,再看向黛玉和寶釵,笑問道;

  「玉兒,你覺得如何?」

  林黛玉放下碗筷,玉容稍緩,美眸瞧了瞧身邊的惜春,早已經紅了臉,想之前和寶釵商量過此事,與其別的人過去,還不如身邊的人過去,打定主意後,笑了笑,迎上賈母那慈眉善目的目光,回道;

  「老祖宗,看您說的,玉兒自是同意的,惜春妹妹那麼乖巧,到了侯府也好有個伴,寶姐姐,你說呢。」

  臨到最後,還把寶釵拉了進來,薛寶釵愣了一下,迅速開口,

  「是啊,老太太,俗話說外人哪有自己人好,惜春要是一同過去,總歸有人一起照應著。」

  桌上的人尋見二人都是如此好說話,臉上不免有些怪異,尤其是王熙鳳更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有給自己爺們,往屋裡送女人的,還真是心大,她自己可做不來,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還是玉兒和寶釵心大,怪不得侯爺喜歡得不得了,」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但凡你要是想開一些,你屋裡的那些糟心事,能有那麼多。」


  賈母拿眼瞪了王熙鳳一眼,嘴上了沒落得好話,王熙鳳一聽,委屈的把頭一低,什麼話都能說,就是不能給賈璉送女人,

  「行了,既然說好了,此事就同意定下,快些吃,人等會就來。」

  眾人才復又拿起碗筷,吃了起來,只是內里,藏著許多心事,

  不稍說東府尤夫人那邊,得了榮國府老太太的信,就收拾一番,更衣準備過去,心中許是猜測了老太君的用意,問了傳話的人,也是不知何事;

  「銀蝶兒,老太君那邊,還有什麼事?」

  「回太太,奴婢未曾聽說,這幾日,都是忙著辦宴席,給宮裡娘娘賀喜呢。」

  寧國府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諾大的府邸,也沒幾個下人,從昨日一天裡,合著院子裡的人,把西邊幾個院子裡的東西,收拾一番,奶奶手底下那個三進宅院,也已經布置妥當,

  當時候還有些忐忑,搬的東西多了不好交代,可是一見到蓉哥兒,把那些西苑廂房,還有後院三位姨娘的屋子給搬空的時候,銀蝶兒心底下了決定,趁著機會,也跟著一起,把後院還有薈芳園裡的東西給搬空,那些西苑的,則是未動,

  和奶奶說了一聲,夫人只是瞪了自己一眼,並未多話。

  「那倒是奇怪了,對了,蓉哥兒的東西可搬夠了?」

  走到後院迴廊的時候,眼看著一個個院子屋門打開,裡面的家具用度,已然空蕩蕩的,這哪裡是搬家,像是土匪進了院子,拿的也太徹底了,

  旁邊屋子的情況,銀蝶兒也瞧見了,紅了臉,畢竟後院那裡,她也帶著人給搬空了,不比這些強哪去,

  「回奶奶,搬的差不多了,蓉哥兒說,一次不勞煩兩次,所以,就把南頭那個三進宅院都收拾起來,屋內的家具用度,一併都給換了,那麼多屋子,總歸是要有些東西放在裡面的,」

  「他倒是會打算盤,反正也是寧國府他們爺倆東西,罷了,回了之後,讓人把各院各屋子,都給封好,別開著門敞著,給誰看呢。」

  「是,奶奶,」

  銀蝶兒跟在身後,小心的答應著,回頭就讓人收拾一番,尤夫人走在有些蕭瑟的青石板路上,心有苦悶,眼看就過了橋,

  「稍等一下,在中院裡,等下西府大奶奶,」

  「是,」

  就這過橋進入西府的時候,

  榮國府西苑,

  李紈如今倒是清閒下來,蘭哥兒高中之後,有了官身,早些年的怨氣也煙消雲散,

  今個一早,就拿了吏部的文書,去了國子監,人早早就去了,閒來無事,在內堂用了膳之後,坐在炕上繡著女紅,倒也沒有雜念,


  「奶奶,要不要歇一歇,已經坐了好些時候了,」

  身邊的素雲,有些擔心,時刻跟在身邊,外間屋子,王嬤嬤也帶著丫鬟,始終形影不離,生怕奶奶有個閃失,

  「嗯,那就歇一會,對了,蘭哥兒今個去國子監,可說晌午的時候能不能回來?」

  放下手中的女紅,擔心起蘭哥兒晌午飯食,

  「奶奶不必擔心,府上有專門的人給送過去,是二奶奶那邊囑咐的,」

  素雲給奶奶端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其實心中還有些歡喜,府上那些管事奴才,如今見了自己,雖然還如以往一般,但是態度恭敬了許多,

  「勞煩她費心,」

  心底有些複雜,時至今日,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多說也是無用,也不知寧國府那邊如何了,這幾日之所以沒去東府,一個就是不要引起老太君的注意,另一個就是,寧國府遭逢大變,以後的路,還沒想好怎麼走呢,那些族中產業,一年的進項少說也有五萬兩銀子,這些如何用,還要看榮國府的臉色,

  只是這些,總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和老太君談談,自己手裡那些分的私產,加上郎君給的莊子,一年的進項,也有五萬兩之多,都是以後的依靠,萬不能動,

  所以,私底下,還需要找鳳丫頭商議一番,

  「奶奶,東府那邊,咱們還過去嗎?昨日的時候,聽賴管家說,東府那邊伺候的人,都發配去莊子裡,該走的都走了,整個國公府都空了,怪嚇人的。」

  素雲縮了縮脖子,又從食盒裡端出兩盤糕點,放在桌上,一個是奶奶最喜歡吃的雲糕,另一個則是酥餅,

  李紈抬頭撇了素雲一眼,埋怨道;

  「你就是喜歡嘮叨這些,都是早已經定好的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那麼多奴才伺候,府上沒有銀子,如何養,」

  這幾日兩府的傳言,她也是略有耳聞,東府那邊亂糟糟的,後院的三位姨娘,都跟著賈蓉走了,這種事都能做出來,要不是尤夫人那邊派人來傳話的,她還真不信,時至今日,還想著這些,難怪寧國府衰敗至此,

  就在主僕二人說話的時候,

  院外,

  就聽見有丫鬟喊著,

  「大奶奶,大奶奶,老太太那邊有事喊您過去一趟,挺著急的,」

  素雲趕緊起身,去了院外,問道;

  「可是有什麼事要說。」

  「回素雲姐姐,奴婢不知,是鴛鴦姐姐讓奴婢來的。」

  院內傳話的小丫頭搖搖頭,說不出所以然,素雲有些懷疑,又不好多說什麼,這就讓其回去,人一走,轉身就回了屋中,


  「奶奶,老太太讓您過去,大早晨的,能有什麼事那麼著急,府上不還是開了宴席嗎?」

  李紈眼神靈動,心思就想了許多,老太君這幾日,雖有派人來過問院子裡的事,但都是關心的話語,並未多言,二太太那邊,也沒有以前那般語氣,這幾日,自己也少去榮慶堂議事,所以院子裡,更顯得清淨許多,

  今個要喊自己過去,一定是有事相商,那這個事,要麼和寧國府有關,要麼是和宮裡娘娘有關,想到此處,對著素雲喊道,

  「素雲,喊上王嬤嬤一起,去榮慶堂。」

  「是奶奶。」

  素雲愣了一下,心中明了,知道奶奶已經猜中所為何事,趕緊到了外間屋子,喊了王嬤嬤一起,扶著奶奶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裡,感覺也沒有以往那種苦悶淒涼的感覺,至於寧國府那邊,隨他們去吧。

  除了一個空著的爵位,還有一座國公府,僅有的私產,也已經分完了,在想要,還能那什麼,想通這些事,身子忽然感到輕鬆,笑了笑,這就帶人出了院子,不在停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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