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殿試同分南北
第437章 殿試同分南北
此哭聲一出,
周圍的動靜就大了,
二樓其餘的書院學子和趕考來京的士子,都是大聲議論,紛紛痛斥考官袒護南方考生,斥責朝廷的不公,有些話說著也難聽,什麼話都有。
張瑾瑜聽的開心,邊吃邊看著那些人義憤填膺的聚在一起痛罵,也不禁讚嘆,歷來文人罵人不帶髒字,果然如此,聽得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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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到這些話的武皇,臉色鐵青,忍著怒意,扔下手中的饢餅,
沉聲問道,
「去年之事,內閣可有定論?」
戴權見了急忙起身安慰,
「黃老爺,不過是幾位年輕的學子隨口說說,哪裡能真的會這樣,想必去年,因為天氣原因,影響北地學子的發揮,閣老們也曾把那些趕考士子的卷子,重新拿過來仔細查閱比對,確實北方士子的文章略微處在下風,今年恩科,時節皆是風調雨順,必然會大好的。」
「那你就能保證,今歲北方那些考生能發揮好?」
周世宏沒好氣的說了話,戴權愕然一下,沒了聲音,怎麼可能保證,考的還是那些人,既然一次不行,顯然是寫的文章比不過人家,只得搖了搖頭回道,
「老奴不能保證,」
「坐下,廢話那麼多」
武皇周世宏坐立不安,此事如鯁在喉,心裡想了很多,是不是真的是考官的問題,還是有其他人另有暗手,轉頭看向還在那大吃大喝的洛雲侯,氣不打一處來,一盤肉被他自己吃了大半,
「張公子有何見教?」
張瑾瑜雖然在那吃喝,可是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倒也明白,就是北方考生考試確實考不過南方的考生,又眼紅那些人,只能鬧一鬧,不過話也說回來,那些士子說的也對,真要是做官的全是南方人,朝廷怕是難了,鄉黨鄉黨,可不是鬧著玩的。
「黃老爺,此事對也不對,實情剛剛小子也聽了大概,就是科舉,北邊的人考不過南邊的人,但是又不能全部錄取南邊的,內閣那邊有什麼意思,小子不知道,不過老爺,學子們說的也對,朝廷的文官哪裡能一家獨大,所以去年的情況絕不行,略做改變也可,不行的話看著名錄戶籍,重新規避一下不就成了。」
看著輕描淡寫的洛雲侯,以為什麼妙計,不還是作弊嘛,戴權忍不住回道,
「張公子,你想的簡單了,鄉試從下面考上來,都是各地方官員作為考官主持,只有會試和殿試才能在京城舉行,考試的卷子和名字都是糊名的,所以考官只能看到卷子,看不到戶籍名字,只有殿試時候,選定三甲進士才能看到,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萬萬不可更改。」
聽到這麼複雜,張瑾瑜也是頭大,真是麻煩,作弊不能做,只能另尋出路,
「那戴管家,他們所說的南邊壓制北邊,是說的會試還是殿試?」
「是殿試,會試基本上能考過來都差不多,有名額限制,所以各省都能分潤,只有殿試只看文章,不限名額,去年皆因三甲進士大半之人,包括探花,榜眼,狀元皆是南方人士,所以出了亂子,就此先取消那次科考成績,所以才有此爭端。」
戴權詳細的說著其中的矛頭爭論之處,武皇也是點頭,殿試竟然是矛盾根源,至於那些文章,看了南方士子的文章確實驚艷,都不忍心劃掉,
武皇著急追問,
「張公子可有了計較。」
「還沒想好,不過既然是殿試,必然考的是策論,小子斗膽問道,那寫策論的考題是誰出的,怎麼出的?」
戴權偷偷望了一眼皇上的表情,見到武皇頷首同意,就回道,
「張公子,這些策論考題自然是內閣閣老想出來的,然後在乾清宮頒布,有時候是皇上出的考題,不一而就,沒有定數,題目自然是多以朝廷關內之事為題。」
聽到這,
張瑾瑜一拍桌子,說道,
「此事就出在這題目之上,歷來考題都是如此,那些閣老也是常年出此經意,南方那些人比較富足,可以定下心來研讀。
倒是北方的學子因為各種原因,累死也比不上南方的人寫的文章,所以那些題目,小子建議全給換了,而且是考試前一刻給換了,讓黃老爺親自出題,內容自然是關外,草原,北方的邊軍等,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亦或者內閣備好題目了,最後臨考再換,想必別人就不能得知了。」
戴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這種歪點子都能想出來,可是說的不無道理。
周世宏眯著眼細細思索,說的在理,不過又有些疑問,
「要是這樣,北方士子考的再不如南方士子當如何?」
張瑾瑜喝了口茶水,心裡也是無奈,這樣都不成那確實真的不如人家,只能作弊了,
「老爺,要是這樣還不成,說真的,那些人還是真的不行,不過也可設下規矩,取進士南北各一半,取南方之人最多還可以多一些,不可占用北方士子名額即可,算是作弊了。」
此法也是張瑾瑜從前世哪個朝代學的南北榜單的想法,就是有些無賴,愧對那些學子啊。
武皇眼神一凝,想了下,或許是個好辦法,就怕內閣之人反對,還有那些士子,不過按下心思,今歲恩科可以一試一試。
此間對話完了,
忽然又聽到鄰桌之人說話,
「兄長不必難過,中不中等吃完飯,咱們去街口神算子那算一卦就成,特別靈,據說那老神仙一日六十卦,只碰有緣人才給測算,靈得很。」
圍坐之人都是一愣,
「真的假的,科舉中不中都能測出來。」
「那是當然,我跟你說」
又是一番言語傳來,惹起了眾人的興趣,
周世宏也感興趣,問道,
「張公子你信不信?」
張瑾瑜剛吃了沒幾口菜,又被問到此事,心裡好似是信也不信,嘴上哪裡肯信,
「黃老爺,哪裡有什麼神仙,要是能算到這個,也不必考了,直接問他中不中不就成了,拿著算命的幌子,無非是騙一些錢財。」
「老爺,張公子說的沒錯,京城那麼多算命之人,都是自稱神仙之流,無非是打著招牌,招搖撞騙罷了。」
戴權在身邊出聲附和一番。
可是武皇還是生疑,看那幾人的所說不像是被騙的樣子,既然說中就中,難道另有玄機不成,
「如果真的說一個中一個,又如何?」
「呃,要麼是真厲害,要麼是另有乾坤,考題泄露了。」
張瑾瑜也是喃喃回道,忽然感到不妥急忙改口,
「也可能是巧合,臣,剛剛是無心之言。」
可是此話讓武皇記在心裡,剛剛想的事被洛雲侯一語點中,也只有這種情況了,那可就是大案了,哪裡還有心思在吃東西,
「是與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弄不清,這飯也吃不下,張公子你說呢?」
「自然是吃不下的,黃老爺一起去看看。」
張瑾瑜還未吃飽,看著一桌子的飯菜,一臉苦笑把手中食物放下,擦了下手,喊道,
「小二,結帳,」
「來了客官。」
京南地區,
曾澤大人帶著侍衛徒步走在街道上,一臉的茫然,布政史大人為何還不打開官倉放糧食,難道真的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才能放,那城外可是千萬百姓的性命啊。
回到了知府衙門,很多衙役都在衙門等著,如今城裡百姓家裡也沒多少餘糧了,就連知府衙門的公差,也只能靠著衙門庫房的糧食支撐,更別提城外的饑民了。
回到公堂坐下,自有師爺端來茶水,問道,
「大人如此沮喪,可是布政史大人並不同意大人的意思?」
曾澤回過神,唉聲嘆氣,
「是啊,眼看城外饑民將至,城內也將缺糧,如果那些饑民到了再有人慫恿必然是揭竿而起,怕那時候我等.」
「怕那時候,大人烏紗帽不保,甚至有殺頭之罪,可是老爺,如果現在真打開了糧倉,老爺能保證城外饑民安分守己回去嗎,怕不會吧,」
師爺把茶碗往前端了一下,曾澤看到師爺陸言則隱約有話要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穩了下心神,問道,
「不能保證,可是官倉畢竟那麼多糧食,必然能救許多人,或許能安撫他們讓其返鄉,亦或者解除了危機。」
「曾大人,此言差矣,動什麼都不能動郡城官倉,前些日子,各郡府的大人們都在各處搜刮糧食可知道為何,
不就是朝堂戶部下的急令,各地官倉必須如實填滿,如果官倉不達標,輕則貶官罷爵,重則抄家流放,必然是聖上的意思,要是大人開了官倉可知道要多少官員人頭落地,那些官員可是拼死要阻止的。」
陸師爺言辭鑿鑿,給曾知府解釋裡面的來龍去脈,
「話雖如此,可是那些饑民要是反了,可就是大事了,人數可不少。」
曾大人冷笑一聲,都是自保,可是真要反了,這些人夠殺的嗎,
「那就剿滅反賊,興許還能有功勞在身免了罪過,來多少殺多少,大人,往前看啊。」
陸師爺站在堂下,顯得神秘莫測,可是曾澤怒氣橫生,
「那可不是一點災民,那可是數十萬百姓性命,在你口中連個畜生都不如了,說得簡單,真要是反了,就憑府軍的人你覺得能守住?再說城內百姓也沒有多少存糧了,裡應外合,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哎,大人,你看你,一點風吹草動,就跟天塌地陷了一樣,要是大人這樣做官非坐死不可,大人只要跟著其他人一樣,守著一畝三分地就成,城裡自有人出面,這麼大的國家,他哪天不出點事,對不對,甭說國了,就是家,哪天不得有點事啊,做官就不要怕事,出了事和他人一起給剷平了結了,做官還怕這些那還做什麼官呢。
事情已經出了,就甭指望朝廷不知道,現在大人要的就是統一口徑,自保啊。」
陸言則圖窮匕見,直言了當,曾澤這才細細打量衙門的師爺,常年一身灰衣,帶著方帽子,留著鬍鬚,年過半百,隱藏的這麼深,好手段,
「陸師爺說的通透,本官問你,你到底是何人,或者說何人派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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