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名額
第187章 名額
李長歲將鐵木放在面前,閉上眼,在腦海中將裂山猿的煉製圖譜又過了一遍。
然後,他睜開眼,右手貼在鐵木上。
枯榮法力湧出,鐵木在榮氣的滋養下變得柔軟,在枯氣的淬鍊下壓縮蛻變。
不過半日的功夫,一塊粗糙的猿猴形木坯便在他手中成型。
這比他上次煉製鐵木猿猴快了一倍不止。
但李長歲並沒有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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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最基礎的塑形,真正的難點在後面的符紋刻畫。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特製的刻刀,蘸上靈墨,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入木坯內部。
然後,他開始刻畫第一道符紋。
這道符紋位於傀儡的胸腔,是整個靈力迴路的起點。也是核心安放所在。
它的作用是引導靈力從核心流向四肢百骸,是整具傀儡最關鍵的符紋之一。
李長歲的手很穩。
刻刀在木坯內部狹小的空間中遊走,靈墨順著刀尖流淌,在木紋上留下細如髮絲的痕跡。
他的神識緊緊鎖住每一筆每一划,確保符紋的走向和深度分毫不差。
半柱香後,第一道紋完成。
李長歲收回刻刀,神識仔細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
符紋的走向、深度、靈墨的用量,全都分毫不差。
他微微點頭,繼續刻畫第二道符紋。
第二道符紋比第一道複雜得多,它需要在胸腔的另一側刻畫一個微型的聚靈陣,用來穩定核心輸出的靈力。
李長歲全神貫注,手中的刻刀如同游魚,在木坯內部狹小的空間中靈活穿梭。
一炷香後,第二道符紋完成。
依然沒有問題。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李長歲沉浸在刻畫符紋的專注之中,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紫陽宗。
這座景國第一大宗的山門,一如既往地透著仙家福地的祥和與寧靜。晨鐘暮鼓,靈鶴翔空,一切都與往日別無二致。
但在紫陽宗太上長老—雲嵐真君的閉關之地。
洞府深處,一方紫金色的蒲團上,一位白髮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面容蒼老,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萬年古井,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他穿著一襲發白的道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間老人。
但任何築基修士站在這位老人面前,都會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元嬰真君。
修仙界真正的頂端存在。
雲嵐真君的手中,捏著一枚黯淡無光的玉簡。
他的神識剛剛從玉簡中收回,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凝重。
「黑淵角————」他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數日前,他親自降臨黑淵角查探那株上古妖木崩碎後的痕跡。
那妖木灰飛煙滅得太突然,突然到連他都覺得蹊蹺。
一株能讓金丹真人毫無還手之力的上古凶物,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自行消亡?
除非,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發生了變故。
雲嵐真君以元嬰期的神識,一寸一寸地掃過那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他探查了三天三夜,終於在地底極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
那波動不是煞氣,不是妖氣,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古老、純粹、浩瀚,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
他順著那絲波動繼續深入,神識穿過層層岩層、地脈、煞氣,最終觸碰到了一層禁制。
那禁制極強,強到連他的神識都無法穿透。
但在觸碰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禁制背後蘊藏的恐怖底蘊。
那不是金丹,甚至不是元嬰能布下的手段。
那是化神。一位化神天君留下的小世界,或者說,是一個秘境。
雲嵐真君陷入了沉思。
化神天君的秘境,意味著什麼?
傳承、法寶、丹藥、功法,任何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紫陽宗的底蘊大增。
若能獨占這座秘境,紫陽宗未來千年都將穩壓焚炎谷和天祿宗一頭。
但問題是,那層禁制極其特殊—它排斥金丹及以上的修士。
任何修為超過築基的存在,一旦試圖強行闖入,都會遭到禁制的反噬。輕則重傷,重則隕落。
這意味著,只能派築基期的弟子進去。
「築基期——————」雲嵐真君沉吟片刻,低聲道:「也罷,紫陽宗立宗數千年,還從未出過化神。若能藉此機緣培養出一位天君,便是折損幾個金丹苗子,也值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的傳訊玉簡,神識湧入其中,留下了一道簡短的訊息。
然後,玉簡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衝破洞府的禁制,朝著紫氣主峰的紫極殿方向破空而去。
做完這一切,雲嵐真君重新閉上了雙眼。
洞府內恢復了死寂。
紫陽宗,紫氣主峰。
雲霧繚繞間,一座巍峨的宮殿半隱於雲海之中。
宮殿通體由紫金色的靈玉砌成,在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這是紫陽宗的議事重地一紫極殿,平日裡只有掌教真人和幾位金丹峰主才有資格踏入。
但今日,紫極殿的門前,卻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修長挺拔,一襲紫金色道袍纖塵不染。面容俊朗,眉如遠山,目若朗星,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自信。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殿前的台階上,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的雲海,仿佛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
「陸師兄!」
——
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年輕人轉過身,看見一個圓臉的築基修士正小跑著從台階下上來,氣喘吁吁。
「陸師兄,掌教師尊召見,讓您立刻進殿。」圓臉修士恭敬地抱拳,眼中滿是崇敬。
陸塵微微點頭,邁步朝殿內走去。
圓臉修士站在原地,目送那道修長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中,眼中崇敬之色更濃。
他轉過頭,看見不遠處還有幾個同門弟子正朝這邊張望,便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樣?陸師兄進去了嗎?」一個年輕女修急切地問道。
「進去了。」圓臉修士點頭,「掌教師尊親自召見,不知道有什麼事。」
「陸師兄可是咱們紫陽宗年輕一代第一人,掌教師尊召見再正常不過了。」另一個男修接口,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自:
,「二十歲築基,二十五歲築基後期,如今才二十八歲,就已經觸摸到了築基巔峰的門檻。放眼整個紫陽宗,不,放眼整個景國,誰能比得上?」
「可不是嘛。」年輕女修眼中泛著異彩:「聽說陸師兄還是天靈根,百年難遇。掌教師尊說過,陸師兄未來必定能踏入金丹,甚至有望衝擊元嬰!」
「元嬰————」圓臉修士倒吸一口涼氣,「那可真是咱們紫陽宗的頂樑柱了。
,,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對陸塵的崇敬與艷羨。
在他們眼中,陸塵就是紫陽宗年輕一代的旗幟,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昭國,焚炎谷。
赤紅色的山巒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沉睡的火龍匍匐在大地之上。
山體表面寸草不生,只有滾燙的岩漿在裂縫中緩緩流淌,散發著灼人的高溫。oj這裡的天地靈氣極其暴躁,充滿了火屬性的狂暴氣息,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在此久留。
但在炎谷,這種環境反而是修煉的寶地。
焚炎谷的弟子們修煉的是至剛至陽的火系功法,越是狂暴的靈氣,對他們的修煉越有益處。
整座山谷被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將地底深處的地火引導上來,供弟子們淬鍊肉身、
溫養法力。
此刻,山谷深處的一處岩漿湖畔,一個赤膊的青年正盤膝坐在湖邊。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光澤,肌肉線條分明,像是鋼鐵鑄就。
——
一頭火紅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在熱浪中輕輕飄動。
他的雙目緊閉,呼吸綿長。每一次呼吸,都會從岩漿湖中引出一道細如髮絲的火線,順著鼻腔鑽入體內。
火線入體的瞬間,他身上的肌肉便會微微隆起,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某種極大的痛苦。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平靜得如同入定的老僧。
赤戈。
焚炎谷年輕一代第一人。
二十七歲築基後期,如今三十歲,已經是築基巔峰。
地火靈根,天生對火系功法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
他的焚天訣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但他最出名的不是修為,而是脾氣。
暴躁。嗜戰。一言不合便動手。在整個焚炎谷,除了谷主和幾位金丹長老,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赤戈!」
一道赤紅色的遁光從天際划過,落在岩漿湖畔。遁光斂去,露出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暗紅色的道袍,面容粗獷,正是焚炎谷的金丹長老烈雲真人。
赤戈睜開眼,雙目中閃過一絲赤金色的光芒。他站起身,抱拳道:「師尊。」
烈雲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氣息又凝實了幾分。看來這段時間的苦修沒有白費。」
赤戈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知道,師尊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
果然,烈雲真人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沉聲道:「赤戈,你對黑淵角那場煞災了解多少?」
「弟子知道一些。」赤戈道,「烈山洪師叔隕落在那裡的。」
烈雲真人的臉色一黯,點了點頭:「不錯。但你不知道的是,在那妖木盤踞的地底深處,還藏著一座秘境。一座化神天君的秘境。」
赤戈的目光猛地一凝,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動容。
「化神天君?」
「是。」烈雲真人道,「消息是從紫陽宗那邊傳出來的。雲嵐老祖那老傢伙本想獨吞,但咱們焚炎谷的老祖也不是吃素的。老祖親自出手,最終逼得紫陽宗讓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如今,各方已經商定分得名額。」
赤戈直接問:「師尊的意思是,讓弟子進入秘境?」
「不錯。」烈雲真人點頭,「你是焚炎谷年輕一代最強之人,也只有你,才有資格代表焚炎谷進入那座秘境。」
「好。」赤戈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興奮,「弟子去。」
烈雲真人滿意點頭,但還是問道:「你不問問秘境裡有什麼危險?」
「問了又如何?」赤戈淡淡道,嘴角勾起一絲桀驁的笑意:「師尊,弟子這些年,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骨頭都快生鏽了。化神天君的秘境,肯定有來自其他三宗的人吧?」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戰意:「弟子早就想會會那紫陽宗的陸塵和。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次秘境開啟,希望他能來。」
烈雲真人看著自己這個弟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烈雲真人哈哈大笑,拍了拍赤戈的肩膀,「不愧是我焚炎谷的弟子!有膽識!」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珠子,遞給赤戈:「這是為師煉製的炎陽護體珠,能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秘境開啟的時間尚未確定,你且回去準備。」
赤戈接過珠子,隨手收入儲物袋,轉身離去。
到了外頭,幾個焚炎谷的弟子正在修煉。看到赤戈走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抱拳。
「赤戈師兄!」
「赤戈師兄好!」
赤戈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他走過的地方,那些弟子們竊竊私語。
「赤戈師兄的氣場越來越強了。我站在他面前,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廢話,赤戈師兄可是咱們焚炎谷百年難遇的天才。二十五歲築基後期,如今才三十五,就已經是築基巔峰了。據說他的焚天訣已經修煉到了第五層,同階之中無人能敵。」
「聽說他曾經一人獨戰三位築基後期的散修,三招之內就將其全部斬殺。那場面,想想都覺得恐怖。」
「咱們焚炎谷有赤戈師兄在,未來何愁不興?」
議論聲傳入耳中,赤戈面無表情,腳步不停。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仰望。
但他心中想的,不是這些師弟師妹的崇敬,而是即將到來的戰鬥。
「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赤戈心中湧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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