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徵召

  三日後。

  山洞內,夜明珠散發著冷清的光暈。

  李長歲盤膝坐於石床之上,呼吸綿長深遠。

  隨著【先天胎息】命格的運轉,周圍游離的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溫順地鑽入他的口鼻,一點點沖刷著那一層看不見的修為壁壘。

  在合氣丹的輔助下,練氣五層的修為日漸盈滿,距離六層已不遠。

  然而,這時一道靈光穿入,直接懸浮在洞內中央,顯現出一張傳音符:

  「內門弟子李長歲,接宗門令!」

  李長歲猛地睜開雙眼,收功起身,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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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流雲宗無視兩宗盟約,公然進犯我宗外圍轄地,更暗中派遣邪修潛入宗門作亂。

  「經查,宗內出現的邪修作亂,實為流雲宗暗子所為!如今首惡雖已伏誅,但轄地受擾,宗門決定開啟全面反擊。

  「即刻起,李長歲編入『先鋒隊』第三分隊,三日後前往『黑雲礦脈』駐守,抵禦流雲宗進犯!」

  「此乃爾等為宗門盡責、修為夯實之良機。違令者,按叛宗罪論處!」

  聲音散去,只留下一張失去靈氣的黃符落下。

  石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遇到的那東西是流雲宗暗子?邪修?」李長歲微微搖頭。

  看來這便是白虹宗對那場「鬥法」的解釋。

  但作為當事人的李長歲,卻沒有完全相信那怪物是出自流雲宗。

  「但沒想到,我這運氣……直接進了第一批的先鋒隊。」

  雖然出手的事沒暴露,但白虹宗與流雲宗的戰爭果然來了,且他還是被徵召的第一批。

  參與前線戰鬥,李長歲是萬萬不可能做的。

  更何況,他很懷疑,這名單可能有人為操縱。

  但他得罪的只有一個何森,其外門管事,應該沒這等本事。

  李長歲起身踱步,細細思索。

  如今他上了名單,就沒有之前出宗時那麼容易,只需簡單報備即可了。

  「符堂。」李長歲思索片刻,得出了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看來只能暴露一些實力了。

  雖然他一直不想太早暴露實力,但如今刀架在脖子上,藏拙也得有個限度。

  而且,他目前符道精進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可能就需要煉製二階符籙。


  若能進入符堂,接觸到正統的符道傳承,或許也是個機緣。

  「既然要確保進入,那就得拿出點真東西。」

  李長歲走到石桌前,略一沉吟,提起符筆。

  他沒有畫落雷符,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筆走龍蛇,靈力流轉。

  片刻後,一張結構完整,泛著淡淡金光,但仔細看略有些生澀的符籙成型。

  一階中品符籙,【金身符】。

  他在煉製時故意藏拙,這張【金身符】只是達到殘品品質。

  不過,能煉製出一階中品的【金身符】,已經極大能說明他是一名符師,足以證明他的符道技藝了。

  ……

  白虹峰,一座水榭之中。

  白清辭聽到通報,微微驚訝。

  片刻後,她轉過身,見一清俊的青年正抬步而來。

  白清辭微微一笑:「李師弟。」

  李長歲上前行禮,開門見山,道:

  「白師姐,打攪了,今日是來求救的。」

  李長歲將受到宗門徵召,成為先鋒隊一員的事道出。

  白清辭黛眉微蹙:「你在徵召名單中?」

  白清辭前幾日才從李長歲那看過其煉製的神行符。

  一個懂符道,很可能成為符師的弟子,怎麼可能外派出去。

  「這名單擬定得太草率了。」白清辭語氣輕柔,「師弟既然懂符,便有更適合的安排。」

  「我也是這般想的。」李長歲順勢道:「我想申請加入符堂。」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張【金身符】,遞上:

  「這是我近日閉關,畫出的一張符籙,雖有些瑕疵,但也想請師姐看看,我是否能為宗門分憂。」

  白清辭接過符籙,神識一掃,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微微睜大:「金身符?」

  她仔細端詳著符紋,雖然有些地方筆觸稚嫩,但符籙靈性完整,是一張貨真價實的一階中品靈符!

  「這是你自己煉製出來的?」

  「是,廢了不少材料。」李長歲適時地露出一絲慚愧。

  「難得,真是難得。」白清辭看著李長歲的目光更加欣賞,多了幾分真正的惜才之意。

  記得李長歲從她手中購買符道秘籍時,不過是兩年多前吧?

  兩年時間,便能在無師教導的情況下,畫出一階中品符籙。這等天賦……實在驚人!


  「這張符我收下了。」白清辭鄭重道:

  「我會將此符呈給師尊。以你的天資,或能拜入師尊門下。」

  李長歲拱手道謝:「多謝師姐!」

  「回去安心等待即可。」白清辭溫婉一笑。

  ……

  自白清辭洞府出來,李長歲並未耽擱,徑直朝家而去。

  到了屋外,他腳步一頓。

  只見魏源正背著手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滿臉的焦躁。

  見李長歲回來,魏源眼睛一亮,幾步湊了上來,甚至沒顧上行禮,壓低聲音急促道:

  「李師弟,你也收到徵召了?」

  李長歲看他模樣,便知道了他為何在此,點頭道:「收到了。」

  「我就知道!」魏源狠狠啐了一口,語速極快:

  「這次名單上儘是咱們這種沒靠山的。師弟,這種時候不能坐以待斃。我手頭還有這兩年攢下的靈石,再加上幾件壓箱底的貨……」

  他盯著李長歲,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咱們兩湊一湊,去執法堂那邊疏通一下,看能不能買兩個『留守』的名額?」

  李長歲沒有評價這個計劃,搖頭拒絕。

  魏源一愣:「為什麼,你不想活了?」

  「我已經找了白清辭師姐。」李長歲如實相告:

  「憑我這制符的手藝,應該能進入符堂。」

  魏源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

  他張著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勸說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幾息之後。

  魏源眨了眨眼,那股子急切的勁頭散去,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

  「符堂……」他看了看李長歲,突然苦笑了一聲,拍了拍腦門:

  「是啊……我都忘了,師弟你如今是符師了……」

  魏源拱了拱手,語氣羨慕:「恭喜恭喜。唉,進了符堂確實不用擔心。」

  「魏師兄,你的事,我沒辦法。」李長歲坦言說。

  「我知道,符堂不是想進就進的名,我也沒指望你能帶上我。」魏源擺了擺手:

  「既然這路子走不通,那我先回去了。」

  魏源眼神有著一絲狠厲之色:「我得多做準備。哪怕去了當炮灰,老子也得是最硬的那塊。」

  說完,他沖李長歲點了點頭:「走了。若是我能活著回來,找你喝酒。」

  「保重。」李長歲道。

  魏源頷首,大步流星的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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