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什麼借錢

  第158章 ，什麼借錢?

  曹安點頭，他並非愛出風頭的人。

  但既然來了，正好看看這衛城的繁華，也看看這些「高門子弟」的生活。

  隨後，一行六人乘著馬車，很快便到了所謂的花燈街市。

  儘管距離上元節還有幾日，但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然掛起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有常見的鯉魚燈、蓮花燈、兔子燈，也有更精巧的走馬燈，甚至能看到幾盞據說來自江南的「無骨燈」的半成品。

  匠人們在薄如蟬翼的絹紗上描繪著栩栩如生的花鳥，引得不少行人駐足驚嘆。

  「那盞走馬燈，用的是三層套色剪紙，轉動時人馬栩栩如生，據說京師最好的匠人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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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邊那盞鯉魚燈，鱗片是用金箔一片片貼上去的，晚上點了燭火，金光閃閃，寓意鯉魚躍龍門————這無骨燈...

  」

  彭章顯然對此道頗有所研究，一路滔滔不絕。

  張玉翠挽著他的胳膊，那是滿臉崇拜：「夫君你懂得真多！」

  「哈哈哈，我也都是聽人說的。」彭章聽到妻子的誇讚，臉上不由浮現出幾分得色。

  徐明朗和張庭芳只是偶爾點評一兩句，顯得興趣不大，反倒是時常打量身後二房兩人。

  曹安與張嫣落後半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花燈，對彭章的賣弄充耳不聞。

  「曹兄，這些東西鐵砂堡都沒有吧？你都是頭一次見？」

  即便偶爾被問及，曹安也是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或「原來如此」的表情，十足一個邊塞小堡來的土包子。

  「沒關係，那正好跟著多看看，也能見見世面，開開眼界。」

  這讓彭章和張玉翠眼中的輕慢之色更濃了幾分。

  「放開我！救命啊！」

  一行人繼續向前，喧鬧聲中卻夾雜著不和諧的哭喊和叫罵聲。

  只見前方街道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正像夾小雞仔一樣，用粗壯的胳膊夾著一個十一二歲，穿著粗布裙，滿臉污垢的女娃，向一家青樓內走去。

  「救命！我不去青樓！爹！娘！救我！放開我！」

  那女娃拼命掙扎哭喊，聲音悽厲，小臉上涕淚橫流，滿是恐懼。

  「這是幹嘛啊？都沒人管嗎？」

  圍觀的路人指指點點，面露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畢竟，那光頭漢子一臉兇相，自露凶光，顯然不是善類。

  張嫣三姐妹不由都蹙起了眉頭，露出嫌惡與同情交織的神色。

  張玉翠小聲道：「這————這人怎麼敢光天化日逼良為娼。」

  「嗨，這人不奇怪。」彭章瞥了她一眼，臉上毫無波瀾，甚至帶著幾分見慣不怪的淡漠，他壓低聲音對幾人解釋道：「咱們莫要多事。這漢子叫胡三，是城東有名的潑皮無賴，仗著有幾分蠻力，遊手好閒，專做這種缺德買賣。

  他不知從何處誆騙些落難的女娃，騙著簽下賣身契，然後轉送進這種地方換錢。

  官府抓過他幾次，可他有賣身契和門路，這廝又跟滾刀肉一般，關幾天也就放出來了。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理智。

  「這些沒了父母的女娃就算不被他騙，在這天寒地凍里，十有八九也是餓死凍死的命。被賣了，好歹有條活路，算是個歸處。」

  他這番話，看似解釋了緣由，實則也是在為袖手旁觀找理由。

  可眾人都明白，若是插手管了，得罪那位光頭壯漢不說，那女娃的後續安置也是個麻煩。

  「可是————」張庭芳似乎有些不忍，想要說什麼？徐明朗卻是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他是開陽指揮使之子，犯不著自降身份管這種事，況且管的過來嗎？

  張嫣眸中含怒，可見徐明朗與彭章都沒有要管的意思，最終偷偷瞥了眼身邊人，還是慢慢閉上了眸子。

  「啊？」

  恰在這時，一聲痛呼響徹眾人耳畔。

  只見那被夾著的女娃大概是恐懼到了極點，猛地一口咬在胡三粗壯的胳膊上！

  「啊！」胡三吃痛，下意識鬆了胳膊。

  女娃摔在地上，也顧不上疼，連滾爬爬就想往人群里鑽，嘴裡還在嘶喊著「救命」。

  「小賤種！敢咬你胡爺！」胡三大怒邁步便追了上去。

  那小丫頭顯然懼怕極了，打顫的雙腿沒跑幾步便栽倒在地上，眼淚和泥土混在一起，和成了團。

  「小賤種今不好好收拾你，你是不知天有多高！」

  胡三兩步追上，蒲扇般的大手一把鎖住女娃纖細的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另一隻手五指伸開高高舉起，就要狠狠打下去！

  可那女娃瘦弱的身板，哪裡能頂得住？

  圍觀人群中響起驚呼，張家三名女眷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砰！

  隨著一聲悶響。

  胡三那勢大力沉的一巴掌，其手腕竟在半空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了！

  那巴掌距離那女娃驚恐扭曲的小臉，不過寸許距離，可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你打算賣多少錢？我買了！」

  曹安面沉如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胡三面前，一雙冷眸盯著胡三那雙因驚怒而瞪大的牛眼。

  所有人望著那道年輕身影，都愣住了。

  徐明朗和彭章夫婦，眼中都掠過明顯的驚訝。

  他們都沒料到，這個一路沉默，看起來有些木訥的邊塞百戶，會突然出手，而且————

  竟然能攔住胡三的一掌！

  要知這胡三也算惡名在外，曾一人與七八個壯漢纏鬥不落下風。

  顯然，這邊堡小百戶絕非庸手。

  「你誰啊？」胡三也是一怔，旋即暴怒，用力想抽回拳頭，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他心中一驚，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再看曹安穿著雖不算頂富貴，但氣度沉穩，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臉上的兇橫立刻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強橫，瞪著曹安：「勸你少管閒事，這小賤————種是老子花錢買來的，有賣身契在手！老子管教自己的奴才，天經地義！」

  曹安並未鬆開手，也未繼續施加力道，只是淡淡道：「我說了，她！我買了。」

  「你買？」胡三眼珠一轉，將曹安上下打量一遍。

  見他面生不像本地人，又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大。扯動唇角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

  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三百兩？」

  報價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尋常買個丫鬟奴僕，不過幾兩、十幾兩銀子，這簡直是明搶！

  彭章眉頭皺得更緊，覺得曹安多事，把自己這群人也牽連進了這種醃攢事裡。

  徐明朗則自光微閃，似乎在重新評估曹安。

  曹安面色不變，他身上可沒有這麼多銀錢，當即轉身看向彭章。

  「那個......彭兄，可以借些銀錢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