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謝謝你！曹安
第154章 ，謝謝你！曹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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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嫣的話說出口，林繡娘一張俏臉微變。
這見過借錢借米的，何曾見過借夫君的？
難道夫君與嫣兒妹妹生了情愫？
林繡娘這般想著，不由將衣角攥得更緊了。她並非沒有想過與其他女人共享夫君。畢竟男子有了本事，三妻四妾也是一種體面。
只是真到了這一日，心中卻是有些堵得慌，眼圈不覺有些發脹。
「傻娘子，你怎麼還哭了？」曹安見狀連忙起身握住她的手安撫：「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林姐姐你誤會了，事情是這樣的......」張嫣自然也是趕緊解釋，將與曹安的約定講了出來。
兩人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畢竟前往衛城需要好幾日，不給出一個理由林繡娘肯定會胡思亂想。
曹安也不想欺騙她，所以才決定直接說清楚。
得知守備張景瑞的病情以及張嫣打算參選女官後，林繡娘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
她同情張嫣的處境，同時也佩服她的勇氣，這些都是她從未想過的東西，可也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夜深人靜，獨屬於兩人的小屋裡被褥翻動，輕快的節奏與情意綿綿交織在一起，讓床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直到兩人都心滿意足，一切才恢復了平靜。
「夫君，我想爹和大哥了。」
炙熱的被褥下，林繡娘依偎在曹安懷裡，迷離尚未褪去的眸中划過一抹悲傷。
曹安不由將懷中人兒摟緊了幾分，心中生了幾分愧疚。
三年前，蒲河所城地區遭遇兵亂，林家父女三人自其下轄的榆林堡林家村逃難至馬安屯，不忍女兒跟著受罪，這才經人介紹將閨女林繡娘嫁給了曹家的長子曹壯。
只是林繡娘嫁過來沒多久，韃子便退了兵，林家父子被遣送了回去。
因相距數十里來往的並不頻繁，曹安上次見到他們還是大哥曹壯戰死的時候。
後來他和林繡娘有了夫妻名分，馬氏托人往那邊捎了信，至於有沒有捎到便不可而知了。
這次的大劫掠，蒲河所自然也受到了波及。
「傻娘子，等這次夫君去了衛城便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把岳父和大哥的戶籍轉到鐵砂堡來。」曹安輕撫著懷中嬌俏可人兒的青絲，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
「夫君你太好了。」林繡娘聽聞心中不由大喜。
「沒辦法，誰讓你是夫君最愛的娘子呢。」
在小夫妻的情意綿綿中，年節終於如約而至。
二十六當日，五頭由曹安自掏腰包買來的肥豬被架子車拉進了屯堡，成為年節殺豬飯的主角。
在鐵砂堡屯戶們歡慶與熱鬧中，五頭肥豬相繼被宰殺，從年三十一直吃到年初五。甭管家裡男丁在不在，人人有份。
這讓曹安這位年輕百戶的威望在堡內空前高漲。只是他卻是沒能吃完這頓殺豬年飯。
年初四，曹安因要前往衛城參加張家的年會。故一早便召集四大總旗和主要吏目，仔細安排了年節期間的防務輪值，屯堡日常管理以及改建工程復工的各項事宜。
牛奔也被留了下來，保護馬氏和林繡娘。
一切安排妥當時，已近正午。
一輛馬車和數騎護衛已在堡門處等候。
「娘，你們快回去吧！外面冷。」
曹安與母親馬氏和林繡娘以及劉漢等人告別後，便與張嫣一起登上了馬車。
今日的曹安換上一身半新的藍色緞面直裰，外罩厚實披風，腰懸一柄佩刀。
雖非華服，倒也襯得身形挺拔，氣度沉穩。
張嫣則換了更正式的裝束，月白色錦緞襖裙，外罩銀狐裘衣，清麗中透著幾分不可攀附的貴氣，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
小青照例跟著張嫣，相較於兩人明顯有些興奮。
駕！
隨著馬鞭輕響，隊伍緩緩啟程。
身後鐵砂堡與年節餘韻逐漸遠去，只剩一行人在官道上漸行漸遠。
曹安是個喜靜的人，而張嫣也是。所以車廂內很靜。
直到小丫鬟有些憋不住時，張嫣終於主動開口：「這些你都記一下，這次年會張家主支三房的親眷都會參加。你需要了解的，主要是大房和三房。」
「嗯，」曹安點頭做出傾聽狀。
「大房，我大伯張景和，現任衛城指揮同知，兼衛城守備。」張嫣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惡，「他是張家如今的掌舵者，執掌衛城防守，僅在衛指揮使兼任游擊將軍的徐成祖之下。
大伯為人————城府極深，極重家族利益與體面。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兒已經出嫁。兒子是老來得子十分受寵愛————」
聽到這裡，曹安心中豁然開朗，怪不得自己這個百戶幾日就能批下來，還真是有人好辦事啊！
「二房，便是我父親。」張嫣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父親早年戰功尚可，但傷病纏身，因此一直困守龍崗所城守備之職————」
說到自己父親張景瑞，張嫣並沒有多說，只是告訴曹安低調一些便可。
「最後是三房，也就是我三叔張景遠，任指揮僉事兼任千總，輔助大伯掌管衛城一半防務。
三叔性格與大伯不同，更偏向高調一些，凡事順著他說便可。他同樣有一子一女，性子都與他差不多————」
在前往所城的路上，張嫣將張家的權力結構和主要人物關係勾勒得清晰簡明，可語氣中聽不出對任何一房的親近，只有一種置身事外的冷靜分析。
「年會名義上是家族團聚，共賀新歲。」
張嫣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略帶嘲諷，「實則是展示實力，劃分利益甚至敲定聯姻名利場。父親此番執意帶你我同去，且放出准女婿的風聲，用意你當明白。
一是借張家之勢，在你初立根基時予以一定庇護和承認。二也是————向家族表明，我已經選好了夫婿，希望家族不要干涉。」
「我明白了。」曹安點頭，將張嫣所言默默記在腦中。
說完正事，車廂再次陷入安靜，只剩下馬車吱吱呀呀的聲響。
好半晌，張嫣才微微抬眸看向那面色淡然的男子。
「曹安，謝謝你！願意陪我一起當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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