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夫君萬萬年
客棧的房間寬敞明亮,床榻也要更大更暖和一些。
曹安拉著一身新衣的林繡娘除去鞋襪,一起鑽進被窩倚靠在床頭。
燈火下林繡娘的側顏很美,可卻低垂著眉眼,顯得有些拘謹。
「小叔,葉娘子是什麼人?」
想起自家小叔的溫柔,她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將壓在心裡的問題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可這話卻如驚雷在曹安耳畔炸響。
曹安想起葉紅凌,心中不由盪起一絲漣漪:「一個很重要的人……」
可這樣的回答,卻讓林繡娘整顆心如墜冰窟,被褥下十指死死攥在了一起。
「小......小叔很喜歡那位葉娘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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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可人兒眉宇間的失落,曹安連忙拉住他的手補充道:「是和嫂嫂你一樣重要的人!」
到了這會兒,他總算明白林繡娘昨夜為何莫名哭泣?今日那若有似無的距離……又是為什麼?
果然,是從那裡聽到了關於自己與葉紅凌的風言風語。
隨後,曹安將自己與葉紅凌的事抹掉了那些特殊的部分,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得知那位葉娘子教曹安讀書認字以及傳授家傳刀法後,林繡娘心中泛起濃濃的酸意。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
可當聽到那位葉娘子的夫君那麼慘,又被信任的人背叛偷襲差點死去時,她的整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到了這裡,她也明白自家小叔為什麼說葉娘子是對他是很重要的人。
換作是自己,怕是也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小叔,你會娶她嗎?」
可即便如此,林繡娘心中反而更加的恐懼。那位葉娘子太優秀了,優秀的讓她自慚形穢。
曹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將林繡娘攬在懷裡:「嫂嫂會生氣嗎?」
林繡娘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不會!」
這樣的回答讓曹安一驚,可再看那嬌俏的美人兒,卻早已淚流滿面。
「可是……你都哭了。」曹安又將她摟緊了幾分,伸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
「我……沒哭。」可林繡娘快了一步,自己擦去臉上的兩行清淚,一向溫婉的眸子裡平添了幾分倔強。
曹安一時啞然,望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林繡娘,心中暗嘆自己果然不會哄女人。
燈火搖曳的房間一時陷入了寂靜,略顯緊張的氛圍里,又多了幾分壓抑。
曹安沒有想好怎麼解釋?
林繡娘其實也沒有想好如何去面對?
「我原就不是小叔明媒正娶進門的,若是……若是小叔真心喜歡那位葉娘子,我……我……」
直到不知過去多久,林繡娘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只是說到最後早已經泣不成聲。
自從曹安病好以後,她自覺是這些年來最幸福的日子。而且日子也在她的期望中越過越好。
原本她以為這幸福會持續下去,可不想這麼快就變了。
曹安見狀,忙伸手扭過她的臉,四目相對的認真說道:「傻瓜,曹安的妻子只有林繡娘一個,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輕柔的話語如同清泉,流淌在少女酸澀的眉眼。
他說妻子?
房間中的抽泣聲戛然而止,有的只是那潮紅而驚詫的容顏。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如同飛灰般頃刻消散。
原來小叔一直把我當作妻子。
「小叔,若是喜歡,就把那位葉娘子接到家裡吧!她也挺可憐的……」林繡娘低垂著腦袋這般說著,她覺得只要曹安心裡有自己就足夠了。
「爹爹說過,越有本事的男子身邊的女子就越多。只要小叔心裡有繡娘,那就足夠了。」
聽著林繡娘這般說,曹安伸手颳了下她的高挺的鼻頭,笑道:「人家葉娘子已經闖蕩江湖去了。」
「啊?」林繡娘不由啞然,原來自己竟在和一個已經離去人生氣。
不過,得知葉紅凌離去,她卻是打心底的敬佩,換做她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曹安望著林繡娘,輕撫著她的臉頰,暗道這世間男人果然都是渣男。
可無論是像風的葉紅凌,還是似水的林繡娘,他都是真心喜歡啊!
畢竟,這兩個女人都是給了他轉折性幫助的人。
「小叔,我……我不想叫你小叔了。你也不要再叫我嫂嫂。」
「啊?那叫什麼?」
「叫……叫你……夫君!」
「呵呵,娘子!」
「夫君!」
「娘子!」
燈火如豆,在一聲聲親昵的呼喚中,將兩道緊緊糾纏的身影倒映在牆面。
「呃!」伴著一聲嬌嗔,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
但等結束時,林繡娘只覺全身氣力都被抽了去,迷離的雙眸中只有那個讓她欲生欲死的男子。
曹安摟著懷中的美人兒,心滿意足的同時卻也有些鬱悶,因為詞條的面板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他並不著急,稍作歇息再戰便是。
「給你看點好東西!」曹安在林繡娘額頭吻了一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將床尾衣服下壓著的錢袋提了過來。
林繡娘眸光也隨之亮了起來,畢竟對於銀錢,她和曹安都有著相同的喜好。
「噹噹當!」
曹安嘴裡自配著音調,將那五十兩的大銀錠拿了出來。
當那枚沉甸甸、白花花、在燈火下泛著誘人光澤的五十兩大銀錠出現在眼前時,林繡娘原本迷離的眸子,瞬間瞪得溜圓。
就連身上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子般純粹的驚喜。
「五十兩?這麼大一錠?」
她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冰涼的銀錠表面,又連忙縮回,仿佛怕它化了一般。
曹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憐愛,拉過她的手掌攤開:「喏,拿著。以後咱們家的錢都歸娘子管。」
林繡娘捧著那沉得幾乎要墜手的銀錠,感受著實實在在的重量,心頭甜得像是浸了蜜。
什麼葉娘子?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這個要給娘治腿,要保管好。」她這般說著,小心翼翼將銀錠放在兩人之間的被褥上,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傻瓜,還有呢!」曹安看她喜歡,興致更高了,又從錢袋底部摸出了兩片薄薄的金葉子。
那金葉子在燈火下泛著淡淡金光,與銀錠的冷白交相輝映。
「金……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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