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紅花廳上刀光閃
第92章 紅花廳上刀光閃
洪興家廟。
「不好意思啊,有點事情來遲了。
,蔣天生依然是卡著點走了進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基哥忙道:「我們也是剛到。」
這一點基哥還真不是在逢迎,是真的剛到。
蔣天生回到主位上坐定,含笑看著靚坤,對眾人笑道:「咱們洪興最近大發展,靚坤不但立足於旺角,還把勢力深入到了尖沙咀和油麻地,與太子靚媽的勢力連成一片!」
「阿坤你功不可沒啊。」
「這次會議是阿坤提議召開的,想來又要帶著兄弟們發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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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人的表情自然有所不同。
有的人微微皺眉,有的人漠不關心,有的人嘴角上揚。
在江湖上能混出頭來的,都是成了精的傢伙。
大家都聽明白了蔣天生的陰陽怪氣。
靚坤懶洋洋的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這裡倒是有一個生意,對於洪興來說還真是好事情。」
「可對於我自己來說,是不是一個好事情就不好說了。」
蔣天生一怔,他本意是想要激起眾堂主對靚坤的羨慕嫉妒恨,想要挑撥靚坤與眾堂主的感情,因此故意捧殺靚坤。
哪裡知道對方還真有大生意要做。
這就有些麻煩了。
之前說的那番話好像給靚坤做了嫁衣。
「阿坤,你不愧是咱們堂主們的楷模,時刻把阿公的利益掛在身上。」
「這次的利益,應該比你擴大地盤的時候還大吧?」
基哥站隊從來都不準的,別人都聽出了蔣天生對靚坤的忌憚,他也聽清楚了,然而他道:「阿坤當然給咱們立下了大功勞,那樣的功勞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真要是這樣,咱們洪興早就成了江湖第一社團了!」
幾位堂主對視一眼,噗嗤都笑了出來。
蔣天生之前營造的氣氛一掃而空。
基哥兀自不知,還在說道:「事情很明顯嘛!哪裡有人可以這麼輕易的立下功勞的?」
「阿坤,我不是針對你啊,我是就事論事。」
靚坤笑道:「基哥是咱們洪興元老,你的話有道理!」
基哥得意洋洋。
渾然不知,蔣天生想要把他吃了的心都有:「基哥這話只是針對一般人,阿坤不是一般人,他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緊急的把我們召集起來了。」
基哥一僵,合著蔣天生還不想要放過靚坤啊?
這時候心裡就有些打鼓了。
靚坤心裡膩歪的很。
心說自己不過是剛剛上位的堂主,老實講,地位都沒有那麼穩固,結果就衝著自己來了?
好歹你也是洪興的龍頭,能不能把這股算計別人的勁頭對外啊?!
要是換成別的時刻,靚坤非得陰陽怪氣的還回去不可。
只是見識到了不一樣的風景,再看看蔣天生的算計,只覺得充滿了一股小家子氣!
靚坤依然懶洋洋的:「這得看諸位怎麼看了。」
「對於我個人來說是無所謂的,對於洪興來說看,倒真的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情!」
此話一出,眾人大吃一驚。
蔣天生更是陰晴不定的看著靚坤。
嚴濟生重重咳嗽了一聲:「靚坤,這種話不能亂說!」
靚坤淡然道:「大家的時間寶貴的很,不是緊急的事情,我能這麼說嗎?」
「我又不是人見人愛的大美女!」
「還是各位覺得,我說話這麼不分輕重?」
基哥聽的心顫:「阿坤,能不能透露個底,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
靚坤很隨意道:「吶,認識我阿坤的人,都知道我這人很講義氣了。
「有什麼好事情,都會給大家說。」
眾人齊齊點頭。
太子伸出大拇指道:「阿坤講義氣!」
他能夠在尖沙咀站穩了腳跟,是靚坤全力支持的。
相比之下,社團一點助力都沒有。
靚坤嘆了口氣:「我這人沒有什麼野心,本來就想著做個堂主,也不與人交惡,好好的轉行做正行就行了。」
蔣天生吃了一驚:「阿坤,你要轉行?」
「你剛剛坐上堂主啊!」
眾人也都吃了一驚,誰都知道江湖最近的紅人就是靚坤。
誰也沒有想到靚坤竟然想要轉行了?
這是什麼意思?
覺得江湖自己已經征服了,然後轉行去做富翁?
那也不對啊,你連龍頭都沒有做過呢。
靚坤笑道:「出來混為的是什麼?」
「賺錢啊!」
「傳統社團的那些生意,賺錢的速度也就這樣。」
「像那些軍火販賣強化劑賣假幣之類的,又太過扎眼,碰都不能碰。」
「遠不如做正行來的錢快。」
「事情就擺在這裡了,相比混江湖,我還是覺得賺錢更重要一些。」
眾人儘是無語,看向靚坤的眼神就有些複雜。
這不是廢話嘛?
如果能夠做正行賺錢,誰TM的喜歡混江湖啊?
混江湖,要死人的。
蔣天生的臉色很不好看:「阿坤,你不要告訴我,你召集我們開會,就是要宣告金盆洗手的。」
蔣天生這人也怪。
手下的堂主勢力大了,他擔心別人要奪他的大位,他心裡不痛快。
手下的堂主明確表示不屑於自己的大位,他心裡更不痛快。
靚坤擺擺手,淡定道:「好歹我現在還是洪興的堂主,就應該盡到一個堂主的本分,我是來救洪興的。」
這下子蔣天生真忍不住了:「阿坤,有什麼事情你擺明說好不好,不要打啞謎了。」
靚坤這才起身,推開座椅,肆意的掏出萬寶路給點燃了,叼著煙慢慢的圍著長桌轉圈。
「剛才蔣生說我會帶大家賺錢,這沒有錯。」
「今天晚上我有兩樁生意。」
「大生意!」
「一樁能讓洪興的地盤增加一半,另一樁更了不得啊————」
話沒有說完,眾人都有些瘋了。
基哥神情激動道:「阿坤,什麼生意,一定要拉我一把,我北角的堂口有些苦啊。」
太子更是直白道:「阿坤,你知道我的,咱們可是好兄弟。」
細B趕緊道:「阿坤,咱們當年一起劈友一起挨刀一起上位————有什麼好處不要忘記我啊。」
龍哥很是淡定:「阿坤,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蔣天生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手下的人爭先恐後的圍著靚轉,心中咆哮我才是龍頭。
「阿坤,你是咱們洪興的棟樑,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
「這些生意,還是有阿公統籌好!」
蔣天生絕對不允許這種生意自己沒有辦法插手的,那不是給了各個堂口超過自己的機會?
這種事情當然是不允許的。
該低頭的時候,一定要低頭。
靚坤滿臉都是笑容,連連道:「好說好說,咱們都是一個堂口的兄弟嗎,我阿坤最講義氣了。」
他轉了快一圈,也寒暄了一路,忽然間,在一處地方停下了。
「生哥,你好像不在乎我的生意啊。」
刑堂堂主嚴濟生淡淡道:「我都快要退休了,就不去摻和你的生意了吧。」
靚坤詫異道:「這可不和你的性子啊。」
「以往的時候,遇見什麼賺錢的生意,你不是爭搶著上嗎?」
他一扭頭,就對蔣天生道,「蔣生,你說是不是啊?」
蔣天生暗罵靚坤不當人。
嚴濟生可是蔣震給他選的託孤重臣,該說不說,嚴濟生把這任務完成的很好。
正是他的幫助,蔣天生才能順利的上位,牢牢的掌控著大權。
嚴濟生馬上就要退了,蔣天生當然也要給他一個體面。
只是他也奇怪,嚴濟生這個傢伙向來愛財如命,但凡見到能夠賺錢的生意都要搶一份。
為此,沒少遭到被人詬病。
蔣天生不在乎。
一個人若是沒有點弱點,他還不敢用呢。
貪財沒有什麼不好的。
嚴濟生貪財,他蔣天生用的放心。
難得嚴濟生不貪財一回,蔣天生不得力挺?
剛要發聲,忽然間看到靚坤對他使了一個眼色,蔣天生陡然一驚。
不對啊!
嚴濟生馬上就要退了,要去荷蘭阿姆斯特丹養老了。
那不是更需要金錢嗎?
為何他這會竟然一反常態呢?
這是為什麼?
蔣天生這傢伙疑心病很重,哪怕是蔣震給他選定的託孤重臣,他也懷疑。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想要給嚴濟生開拓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靚坤已經開了口:「生叔,你看,蔣生都好奇你為何突然就變了性子。」
「要不要給我們講一講啊?」
眾人忽然間都安靜下來。
還是那句話,能夠在江湖混出頭的沒有一個傻蛋。
嚴濟生心中劇震,表面上狂怒不已:「靚坤,你不過是一個晚輩,敢這麼對我說話?」
靚坤笑呵呵道:「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阿坤。
「好多人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龍哥很給面子的點頭:「阿坤做人沒得說!」
靚坤笑著點頭致謝,轉頭看向嚴濟生的時候,已經滿是戲謔:「是長輩的,我自然尊敬,這裡的長輩有人說我什麼嗎?」
「為何生叔,你張口就要給我扣一個帽子呢?」
嚴濟生更怒:「靚坤,你不過是一位剛上位的堂主,不要欺人太甚。」
靚坤驚訝極了,不可思議道:「你是咱們洪興刑堂的堂主!」
「除了蔣生,你完全是一人之下的存在,其他堂主有一個算一個,哪裡還有人比你的身份更珍貴?」
基哥連連點頭:「阿坤,說的不錯。」
實情也是如此。
刑堂也好禮堂也罷,這些堂口的堂主一定是龍頭或者話事人最為親信的人。
不握緊刀和人事,龍頭的話,就沒有多少人去聽。
一般的堂口是絕對不會不敢招惹這樣的人。
那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蔣天生已經感覺出不對勁了,他的臉色很是嚴肅:「阿坤,這是聚義堂,是咱們大家討論公事的地方。」
「生叔是我們的門面元老,阿坤,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當受家法。」
眾人心裡一沉,都直覺不好。
今天要出大事情啊。
靚坤誇張的叫道:「這麼嚴重嗎?」
蔣天生認真道:「家法不可違!」
靚坤更誇張了:「哎呀,好厲害啊,這不得嚇死個人?」
蔣天生的心已經沉下去了,靚坤這表現不能說叫做誇張簡直是浮誇,這其中的表演意味,是條狗都能分清楚。
靚坤忽然收斂了笑容,看著嚴濟生淡淡的問道:「這裡是紅花亭聚義堂,關二爺當面,歷代祖宗的排位在前。」
「生叔,你能說說你跟幾位結義兄弟都做了些什麼嗎?」
嚴濟生不可思議的看著靚坤,驚駭道:「你————」
蔣天生怒道:「靚坤,不要胡說,江湖上誰不知道生叔是我老豆的結義兄弟?」
靚坤愕然道:「生叔還是震叔的結義兄弟啊?」
「那我還第一次知道呢。」
「我只知道生叔的結義對象可了不得,人家各個大名鼎鼎,勢力龐大。」
蔣天生眼中閃過陰霾,心道出事情!
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要不然,靚坤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事情。
不過,他感到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靚坤如此跟嚴濟生翻臉。
靚坤素來是八面玲瓏的人物。
跟誰的關係都不錯,而且不同於基哥的表面誰也不得罪,有事的時候,靚坤是真幫忙。
所以,人緣極佳。
而現在,能讓靚坤公然與嚴濟生翻臉,這說明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大一些。
嚴濟生咬牙道:「靚坤,不要含血噴人。」
靚坤表情陰翳,死死盯著嚴濟生,一手指著紅花亭的牌匾,用沙啞的嗓子問道:「來,當著二爺和列位祖宗的面,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在他們面前與別人燒黃表結義?!」
氣氛一時間沉默下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驚疑不定。
靚坤是不是太過咄咄逼人了?
老好人基哥又開始打起了圓場:「阿坤,有事情好好的說嘛,你看生叔都被你逼的說不出話來!」
蔣天生忽然喝道:「基哥,閉嘴!」
基哥驚駭的看著蔣天生,臉色頓時耷拉下來,但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閉上嘴巴。
蔣天生看向靚坤,一字一頓道:「阿坤,你知道今天的事情鬧的多大。」
「若是你不給我一個交代,家法難容。」
靚坤伸伸手擺了擺:「不用再三強調,我知道了!」
「生叔不說,我來說好了。」
「前幾天啊,生叔忽然間就有了與人結拜的興趣。」
「當然,他是咱們洪興刑堂堂主,一般人他也看不上。」
「我湊巧知道了幾個人。」
靚坤慢慢的伸出手指,「其中一位是和樂堂堂主吳國華!」
蔣天生臉色鐵青:「和字頭的堂主,還是跟我一輩的人物。」
嚴濟生本來是蔣震的結拜兄弟,是蔣天生的叔叔輩兒的,蔣天生與吳國華是同輩。
那麼問題來了,蔣天生該怎麼稱呼吳國華?
嚴濟生不可思議道:「你————」
這事情極度保密,怎麼讓這傢伙知道了。
靚坤慢悠悠的又豎起一根手指頭,「還有吳國仁。」
眾人更是色變,太子乾脆道:「和樂堂的雙花紅棍!」
「不好對付!」
太子是武痴,他都說不好對付,那是真的不好對付。
基哥忽然就反應過來了:「阿生,你與吳國華結拜就算了,吳國仁你也跟他結拜?」
這輩分降的也太低了。
靚坤好笑道:「還沒完呢!」
「丁志光。」
眾人一片茫然。
蔣天生皺眉道:「丁志光是誰?」
靚坤一攤手:「他呀,彎彎來的一個傢伙,外號西門仔,身份可不簡單啊,金融公司的董事長。」
眾人一臉見鬼的表情。
金融公司的董事長會找他們這些矮騾子結拜?
鬧呢!
嚴濟生已經全身冒汗了,強笑道:「我與他們志趣相投,不違背家法吧?」
蔣天生臉色鐵青,他本能的感覺事情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為什麼不對勁。
嚴濟生說的沒有錯,社團沒有規矩不能與其他人結拜。
在座的很多人,都與他人結拜過。
很多都不是本社團的。
蔣天生只好把目光投向靚坤,想要看他怎麼說。
靚坤不滿道:「生叔,好歹你也是江湖前輩。江湖禮儀你比誰都懂。」
「我沒有說完話,你就給打斷了,這不好。」
嚴濟生瞳孔一縮,大感不妙!
靚坤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淡淡道:「生叔還有一位結拜兄弟,你怎麼就忘記了?」
「洪定邦的名頭,可不算小啊!」
眾人譁然。
基哥驚呼道:「洪大探長?」
洪定邦的名聲在江湖中著實響亮,這位可是真正的江湖大佬!
嚴濟生乾笑道:「與洪大探長結義,對於我們來說還是一件好事情吧?」
「他可沒少與江湖各個社團打交道,口碑還很好。」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沒錯,洪定邦在江湖中的口碑很好!
嚴濟生不敢讓眾人討論下去,猛然向靚坤發難:「靚坤,我好歹是你的叔父輩,你竟然連我與誰結拜都關?手伸的太長了吧?」
「你以為我拿不動刀嗎?」
瞬息間,紅花亭上一片躁動。
靚坤不緊不慢道:「我從小就在社團裡面混,做夢都想要上位。」
「為此,差點掛了。」
「後來上位了,才發現,做堂主也就那回事。」
「我是不在乎你搞什么小動作的,反正我也不想要做龍頭,我也不想與人爭。」
「不過————」
「你想要去死就自己去好了,別拖我們下水!」
靚坤站的筆直,掃了眾人一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嚴濟生,森然道:「你們五個結拜兄弟,今天晚上綁架案了大富豪王一飛,是不是很爽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