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第86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莫淑媛踉踉蹌蹌的打開門，正好撞到了沈雄，後者嚇了一跳：「淑媛，你沒事情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莫淑媛勉強笑了笑道：「我沒事情————」

  推開沈雄就走了，後者又不敢對莫淑媛發什麼脾氣那個女人的樣子很是嚇人。

  沈雄愕然看著李觀海：「海哥，淑媛這是怎麼了？」

  李觀海輕輕搖頭：「家裡出了點事情，咱們還是不要打聽了。」

  沈雄現在對李觀海言聽計從，他真就不去打聽。

  「案子怎麼樣了？」李觀海起身伸了個懶腰。

  沈雄苦笑道：「事情卡住了！」

  他看向李觀海的目光已經不是敬佩，而是崇拜了，「真讓您說著了，林建在死撐著，劉建生又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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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很難搞。」

  李觀海扭了扭脖子隨口道：「我在警署待了一天了，趕緊把案子處理完了吧，拖久了不好。」

  沈雄吐槽道：「這案子處理的簡直是光速，您還不滿意啊？」

  然而想到之前梁興中的案子，他又苦笑了，「也就是您了，要是換成其他人，面對這案子想要辦理妥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

  順便說一句，梁小柔因為是梁興中的親侄女，在這件案子上是迴避的，帶隊的是沈雄。

  又因為李觀海在其中施展的能力著實是匪夷所思，順帶著，他又不是警隊的人，那麼這功勞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沈雄頭上。

  沈雄的履歷狠狠增加了一筆，羨慕壞了不知道多少人。

  警察想要升職，除了自身不會犯錯之外，最硬核的就是做出成績來。

  這種專業性很強的職業，你想要升職，就得展現出出色的業務能力。

  有人說，李觀海在其中的出的力氣更大。

  李觀海的能力，也算作是沈雄的業務能力的一種。

  有本事，你也請李觀海幫著你辦案啊！

  李觀海冷笑道：「劉建生不配合？」

  「這事情交給我來辦。」

  沈雄皺眉道：「海哥，劉建生這個傢伙麻煩的很，簡直油鹽不進。」

  「我磨磨他，總得讓他張口。」

  沈雄是一番好意，劉建生對於自己的下場很明白，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大概率連醫生都做不成了。

  於是死鴨子嘴硬。

  主打一個，你們讓我不好受，我也讓你們不好受。

  李觀海輕蔑一笑：「放心吧，不過是一個劉建生而已。」

  沈雄大喜過望，拍手道：「不愧是海哥，我得好好的學習一下。」

  李觀海無可無不可：「你們去審訊室的雙向玻璃旁聽就可以了，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你只是沒有找到那個要點。」

  沈雄沉思半響，苦笑道：「劉建生那個傢伙真的如同你所說的那樣自私自利，道德低下的很。」

  「我猜，他是想要和我們做交易。」

  「以當時的所見所聞，換取我們不向公眾公布他做的一些破事。」

  「這樣，他還可以繼續過自己的逍遙生活。」

  李觀海冷笑道：「他想要跟警隊做交易？」

  沈雄輕輕點頭。

  不要覺得與警隊做交易是很大驚小怪的事情，嚴格的講，所謂的「污點證人」基本上都是在與警隊做交易。

  想想看，那些所謂的污點證人，以他們犯下的罪名，基本上都可以進赤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長。

  然而與警隊做交易之後，他們可以在警隊的幫助下，換個身份，抹去前塵，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劉建生不想要抹去前塵，他就想要繼續做自己那位巴爾的摩醫學院畢業的眼科醫生。

  在香江，醫生的地位特別高，他捨不得放棄。

  李觀海好笑道：「這傢伙也配？

  「你看我的！」

  沈雄殷勤的給李觀海引路，正好撞見了梁小柔，前者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後者擔憂道：「海哥，你真的有把握嗎？」

  李觀海笑道：「拜託你多給我一點點信心。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劉建生而已。

  「7

  梁小柔頓時放下心來：「那就看海哥大發神威了！」

  李觀海推門進了審訊室，梁小柔沈雄章記凌心怡等人齊齊呆在雙向玻璃前。

  章記若有所思道：「海哥會用什麼方法讓劉建生合作？」

  凌心怡趕緊道：「海哥有一項神奇的讀心能力，劉建生在海哥面前相當於赤身果體，他遺忘了十年的內容都會被海哥扒拉出來的。」

  「我打賭，在五分鐘內，劉建生就會投降！」

  「有人要賭一杯涼茶嗎？」

  眾人齊齊搖頭。

  這種必輸的賭局誰會賭啊？

  眾人都好奇的望著玻璃，都在猜測李觀海用什麼法子。

  然而李觀海的辦法讓他們大吃一驚，臉上火辣辣的疼。

  李觀海推門進入，居高臨下的看著劉建生：「你想要跟警隊做交易？」

  「死到臨頭都不知道！」

  劉建生看了他一眼，嘴巴閉的緊緊的。

  李觀海也不以為意。

  「小子，你快要死了。」

  「注意，我這不是形容詞，而是一種描述。」

  劉建生氣笑了，開口道：「你唬我？」

  「你們警察要屈打成招嗎？」

  「那來吧！」

  李觀海憐憫的看著他：「為什麼要警方動手？」

  「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吧？」

  劉建生不屑一顧。

  李觀海淡淡的解釋道：「你做偽證誣陷的傢伙叫做洪志滔，他這個人沒有本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混混。」

  「明明自己是被冤枉的，然而七個人集體做偽證，渾身有八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若是不出意外，那麼，他這輩子就死在監獄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個案子會重新啟動？」

  劉建生心中一動，脫口而出：「為什麼？」

  李觀海感嘆道：「洪志滔沒有本事，但是他大哥的大哥有本事。」

  「他這位大佬或許你可能聽說過，他的名字叫做靚坤。」

  劉建生的臉色大變：「洪興靚坤？」

  「旺角的堂主？」

  李觀海輕輕拍手：「沒錯，就是他！」

  「洪志滔向這位大佬求助，而靚坤去監獄見了他一面，捲毛在關二爺面前發了誓，堅持自己是無辜的。」

  「於是嘛，靚坤就動用了人脈，重啟了這個案子。」

  「現在水落石出了，偏偏卡在你這裡。」

  李觀海說到這裡，忽然岔開了話題，」你當年在西大求學的時候，有沒有去巴爾的摩下城區逛逛？」

  「一條街上一個黑幫，真的很壯觀啊。」

  「對了，你們巴爾的摩醫學院的很多業務都是與黑幫有聯繫的。」

  「對於他們的手段應該不陌生吧？」

  劉建生一下子就崩潰了，高聲道：「我說！」

  「我一定配合警隊的工作！」

  雙面牆之外的一眾警隊精英，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不是！

  你剛才臭的像茅坑裡面的石頭的樣子，哪裡去了？

  在警察面前都硬挺著，結果人家一說社團，你就慫了？

  凌心怡格外不解：「社團的威懾力這麼強的嗎？」

  「他們幾十人的劈友都不會砍死一個人的，劉建生怎麼怕成這樣？」

  重案組的警員們對於社團有著天然的心理優勢，在他們的心裡社團也就敢在普通人面前囂張跋扈。

  遇到那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就要麻爪。

  劉建生是私家眼科的醫生，社會地位還是有的。

  哪個社團敢這麼大膽的對他下手？

  真就不怕遭到報復？

  可偏偏，李觀海不說別的，只說了靚坤的名字，劉建生就崩了！

  梁小柔不解的問道：「靚坤最近做下了大案子？」

  消息靈通的章記果斷搖頭：「沒有，除了因為倪家的案子擴大了一下勢力範圍之外，他沒有別的動作。」

  認真在腦海裡面搜索了一遍，他還是搖頭，「靚坤很遵守規矩的，並沒有犯下什麼事情。」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不是滋味。

  他們可是警隊精英裡面的精英，本應是天然的犯罪克星，對於犯罪分子有相當的震懾力。

  然而現在突然發現，自己的威懾力竟然不如一位社團大佬。

  一時間，各種複雜的滋味復現在眾人的心頭。

  李觀海嘲弄道：「剛才那打死都不說的氣勢跑哪裡去了？」

  劉建生趕緊道：「sir，我說，我一定說。」

  啪！

  李觀海猛然拍了拍他的桌子：「你光回答還不行，我要你咬死林建！」

  劉建生苦著臉道：「當天晚上我和麗媚在車裡接吻，聽到車外有動靜之後，我朝著車外望了一眼，就見一道人影跑了過去。」

  「車上有遮陽簾，我就沒有看到那人的臉！」

  李觀海揮揮手冷冷的盯著他：「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要你咬死林建。」

  劉建生小聲道：「那是做偽證。

  李觀海嘲弄道：「你不是做過一回了嗎？之前怎麼沒有見到你委屈？」

  「不想做啊？」

  「那沒有問題！」

  「反正我是不在乎香江環海某個海灣下面多一具水泥雕塑的。」

  劉建生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沒錯，我那天晚上看見了，確實是林建！」

  李觀海懷疑的看著他：「真的？」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劉建生哭喪著臉道：「沒有看錯絕對沒有看錯。」

  「之前是沒有回想起來，現在我清晰的記起來了！」

  李觀海呸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起身推門而出，只留下了依然忐忑不安的劉建生。

  梁小柔帶著眾人迎了上來，神色複雜道：「海哥，這是怎麼回事？」

  「劉建生為什麼怕靚坤怕成這樣？」

  李觀海一怔，旋即笑道：「劉建生不是怕靚坤，他是怕社團，準確的說是怕黑幫。」

  碩仔摸著腦袋道：「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李觀海解釋道：「劉建生是在巴爾的摩醫學院學習過的。」

  「那家醫學院相當兇殘，希波克拉底的誓言在他們眼裡跟放屁都差不多。」

  阿勝愕然道：「什麼是希波克拉底的誓言？」

  李觀海隨口解釋道：「西醫入學的第一課，就是希波克拉底的誓言，換成咱們的話說只有一個詞—醫者仁心。」

  阿勝恍然大悟，旋即不解道：「所有的醫生不都是這樣的嗎？」

  李觀海搖搖頭：「醫者仁心是基本要求，然而有的醫生不是這樣的。」

  「特別是巴爾的摩醫學院的教授們更是如此，人家是有意識的培養學生的鐵石心腸的「」

  「他們為了做實驗，可是用活人的。」

  「這些人有的簡直沒有人性。」

  「醫學的實驗，比如試藥，是相當兇殘的。」

  「試藥的對象，大部分都是巴爾的摩市的居民。」

  碩仔脫口而出：「這不是違法的嗎？」

  李觀海正色道：「不要用咱們的倫理去揣測西大人，人家是一門生意，簽訂了協議付了錢，你情我願的事情。」

  「怎麼會違法？」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一陣涼意。

  章記忽然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有些人簽訂了協議之後想要反悔，那醫學院就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他們是醫生，威懾力不足。」

  「能夠實施懲罰的人，是————」

  「黑幫！」

  李觀海讚許的點點頭：「說的沒有錯！」

  「劉建生見識西大黑幫的兇狠兇殘，而且不只見識過一次。」

  「這傢伙知道黑幫對待違約者是如何懲處的。」

  「他可比咱們想像的有見識的多。」

  沈雄已經回過味來了：「咱們香江人都聽說過社團很麻煩，但具體怎麼麻煩，也只是聽說而已。」

  「畢竟，社團的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

  「哪怕知道他們能夠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情，了不起就是聽說。」

  「見過的人可沒有幾個。」

  「劉建生是真的見識過的！」

  李觀海一攤手：「就是這麼一回事！」

  沈雄感嘆道：「見多識廣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啊，劉建生這是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李觀海笑而不語。

  真當他剛才是在說笑？

  靚坤若是知道捲毛的案子卡在劉建生這裡會怎麼做？

  在社團混出頭的，可沒有什麼好人！

  這傢伙是真的敢殺人。

  無非是多耗費幾位道友而已！

  梁小柔抱臂道：「海哥，你讓劉建生作偽證有些過了。」

  李觀海笑了笑：「林建來的時候，我與他打過照面，我知道錢日安就是他殺的。」

  眾人頓時安心。

  李觀海既然這麼說了，那結果就錯不了。

  在眾人的心裡，李觀海可比測謊儀靠譜多了。

  「要不然，我幫你們一把？」

  梁小柔若有所思：「那倒是不用了。」

  「我們知道兇手是誰就可以了。」

  李觀海笑著起身道：「行，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章記趕緊道：「海哥，我們得到了檀香山的回覆，據他們所說，鄭曉東（章記當年追查的兇犯）移民之後，當地陸續發生了五起有記載的同類案件。」

  他咬牙道，」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傢伙一直在犯案。」

  李觀海提醒道：「若是可能，就請他們把卷宗傳過來。」

  梁小柔愕然道：「我們對檀香山沒有管理權限，你確定要這樣的卷宗？」

  李觀海只好點破：「這是連環姦殺案，鄭曉東這傢伙一日沒有落網，那他就會繼續犯下去。」

  「我對西大的警察評價不高。」

  「他們有記載的就有五起案子，西大地廣人稀，那沒有記載的會有多少起？」

  梁小柔勃然色變：「什麼？」

  「還有更多？」

  「海哥你別嚇我！」

  李觀海嘆息道：「但願我猜錯了吧。」

  眾人一下子沉默下來，這些警隊精英可不覺得李觀海會猜錯，他們相信自己錯了，都不會認為李觀海會出錯。

  「這些卷宗雖然不在咱們屬地，不過類似的卷宗還是有研究價值的。」

  「比如說鄭曉東的犯罪手法有沒有改進，再比如說，他是以什麼標準選擇受害人的！」

  「這傢伙對章記心裡非常記恨，遲早會回到香江的。」

  梁小柔立刻道：「我馬上請馮sir去出面溝通。」

  李觀海提醒道：「還是等這件案子結束之後再來跟馮sir說吧。」

  眾人頓時升起了緊迫感，各自做事。

  李觀海同眾人打了個招呼，施施然走出了警署。

  事情已經做到這種地步，若是梁小柔還破不了案，那乾脆辭職算了！

  李觀海沒有回家，驅車直奔靚坤的公司。

  靚坤驚奇道：「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不是忙著捲毛的案子嗎？」

  李觀海輕笑道：「我出馬，這案子已經快結束了。」

  靚坤豎起了大拇指，感嘆道：「不愧是你，堪稱神速！」

  李觀海擺擺手：「案子雖然破了，但要走程序，估計最少一個月。」

  「鬼佬法庭的效率，你也知道的。」

  靚坤哼哼道：「鬼佬真不做人，不過，我也能對捲毛有個交代，做老大做到我這一地步，也算對得起他了。」

  「捲毛的治療費用，可不低。」

  「這傢伙竟然患了胃癌，真的夠倒霉的。」

  李觀海想了想道：「不用心疼捲毛治病的錢，有人買單。」

  靚坤問道：「官府賠償？」

  「那多麻煩！」

  李觀海直白道：「這件案子的過錯方是警隊，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要賠償不難。」

  「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

  靚坤好奇道：「那是什麼？」

  李觀海微笑道：「我查了一下捲毛的家庭情況，他還有一個老子。」

  靚坤不屑道：「那傢伙拋妻棄子早早去西大混了，他若是混的好，捲毛還能這樣？」

  「指望他？」

  李觀海意味深長道：「不一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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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