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性之惡

  第84章 人性之惡

  「下次還敢這麼整我們,饒不了你!」凌心怡惡狠狠道。

  李觀海直搖頭:「師妹啊,你這樣太溫柔了,應該說————老娘要扒了你的皮!」

  凌心怡一僵,苦笑搖頭道:「師兄,這句話我說不出來。」

  凌心怡的偶像是梁小柔,然而要她像梁小柔一樣颯爽還是有些難為他了。

  當然,要是換成梁小柔來,她絕對不會浪費口舌,跟碩仔說什麼廢話,直接起手擒腕、膝撞、上銀手鐲三連擊。

  這才是鐵娘子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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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仔捂著臉委屈道:「我是真的覺得海哥講的讓人身臨其境————」

  看著眾人兇巴巴的眼神,這倒霉孩子頓時閉嘴不言。

  梁小柔「恰巧」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好了,咱們的組都回來了,趕緊匯報一下情況吧。

  「7

  倒霉的碩仔說道:「我和阿勝去了一趟翡翠台,根據他們所言,當天午夜場重播的正是《都市俠盜》,而馬力給的供詞,是主角其中的一句台詞。」

  「工作人員給了我們精準的時間,是午夜零點一十三分!」

  「根據辦理此案的同事記錄,案發後他們到達的時間零點二十分。」

  「足足有七分鐘的時間差。」

  「而捲毛洪志滔從不遠處的旅館中被逮捕的事件,不過是一點十分。」

  「特別的快捷!」

  「考慮到那條街道偏僻又老舊,基本上可以排除兇手作案後逃離的可能。」

  「當天晚上的證人,沒有給出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兇手,就在七位證人中間。」

  梁小柔微微點頭:「想必海哥已經告訴你們我們兩人調查的經過了——碩仔,你很喜歡這個故事,那麼一會兒,給那兩位極品錄口供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碩仔的臉色都白了:「Madam,可以不可以換個人去?」

  梁小柔板著臉道:「不可以,這是命令!」

  碩仔只好無精打采的應道:

  」yes, Madam!

  」

  苦也!

  其他人都偷偷笑。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梁小柔對碩仔也不滿,只是礙於她的身份,不好明著給碩仔難堪0


  這種「假公濟私」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沈雄,你們和章記去走訪其他證人,感覺如何?」

  沈雄看了何永章一眼:「讓章記來說吧。」

  章記感激的看看沈雄,若是放在平時,他是能偷懶就偷懶,然而心病一去,整個人頓時不一樣了,特別想要向同事們證明自己可不是笨蛋,自然不會拒絕:「我們探查了林建和葉翠荷的經濟狀況。」

  「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案發之前,葉翠荷有一筆高利貸要還,案發之後,她這筆高利貸竟然還上了。」

  「而更巧合的是,林建之前有一大筆退休金,但是案發之後的第二天,這筆退休金沒了。

  凌心怡馬上道:「林建把自己的退休金給了葉翠荷!」

  沈雄說道,「黃石街那條街道破敗又狹小,在那個地方經營酒吧,經營的好了也只能勉強度日,想要富足壓根不可能。」

  「葉翠荷之前找高利貸借錢,也是想要緩過自己遇到的經濟危機。」

  「林建是他的熟客,借錢給她,也說的過去。」

  然而他最後加上了一句,「不過,林建是退休人員,沒有別的收入,家裡還有一個孫女要養,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把退休金給了葉翠荷,還不是通過銀行————」

  「各種問題太多。」

  「有問題!」

  眾人頓時點頭。

  現實中當然有各種各樣的巧合,然而警察最不相信的是巧合。

  警察在沒有破案之前,平等的懷疑一切。

  若是出現了巧合,恭喜你,你會第一時間被警察懷疑。

  只有等到排除了嫌疑,他們才不會懷疑你。

  阿勝猜測道:「兩人之間一定有秘密交易。」

  「以香江人的市儈,林建在退休的情況系下,如此心甘情願的把那麼大一筆錢借給葉翠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心怡有些皺眉:「你說他們就說他們,為什麼要提升到整個香江人層面上來?」

  「我們有這麼市儈嗎?」

  阿勝趕忙道歉,他可不想要跟凌心怡吵架,只是說了一個理由:「葉翠荷要是有辦法,她之前為什麼不跟林建借錢呢?」

  「葉翠荷是酒吧老闆娘,熟客就那麼幾位。」

  「人相處時間長了,總會有感情的。」

  「是葉翠荷沒借嗎?」

  凌心怡馬上反駁:「不可能!」


  「人只有到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去借高利貸。」

  「葉翠荷一定去借了。」

  阿勝笑道:「這就是我的答案!」

  凌心怡沉默下來,自己剛才的話反而印證了阿勝的推論。

  梁小柔看了兩人一眼道:「香江人是不是市儈,我可以說有這樣的人,但同時也有義薄雲天的人。」

  「主要是分人。」

  「像我叔叔,那真是六親不認的。」

  「而這件案子能夠重起,是一位江湖大佬推動的。」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兩人心中凜然,趕緊應道:「是!」

  梁小柔把目光看向李觀海:「海哥,你怎麼看?」

  李觀海問了一個問題:「剛才章記說林建有孫女要養,他兒子呢?」

  「沒有道理把孩子交給年邁的老人吧?」

  章記格外敬佩,「海哥一針見血。」

  「林建的這個孫女,其實不是他的親孫女,而是外孫女。」

  「這個孫女是他女兒留下來的。」

  碩仔追問道:「他女兒呢?」

  章記遺憾道:「死了!」

  碩仔一怔,緊跟著若有所思:「那他女兒的前夫或者男友呢?」

  章記笑道:「碩仔你很敏銳嘛,一眼就察覺到了異樣。」

  「林建的孫女,是他女兒的私生女。」

  「孫女的父親是誰,沒有人知道!」

  眾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章記看著眾人的反應笑了:「大家是不是有了同樣的猜測?」

  沈雄隨口道:「錢日安到底為什麼去那麼破敗的地方喝酒,他一定是被人邀請去的。」

  「海哥已經告訴我們,不是劉建生邀請的他。」

  「那麼,邀請他去的人是誰呢?」

  「以前一直找不到答案,現在答案出現了。」

  「是林建邀請的他!」

  「林建的孫女,極有可能是錢日安的私生女。」

  「要不然,我實在是想不出錢日安還有什麼理由來黃石街,最重要的是來黃石街的酒吧喝酒!」

  章記繼續道:「卷宗上也記錄了,當天晚上錢日安是接了一個電話就出了門。」

  「這個電話對他很重要,是他能夠來到黃石街的直接原因。」


  「私生女的理由,足夠了!」

  「想要證明是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做一個親子鑑定就行了。」

  「錢日安是死了,可是他還有子女在,申請一個證件勞煩一下高sir,不是什麼難事。」

  梁小柔輕輕點頭:「章記,你繼續。」

  章記看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林建是一位退休工人,他的年齡大了,照顧小孫女有點力不從心,最重要的是養小孩子花費很多。」

  「林建退休後又沒有收入,坐吃山空不長遠。」

  「若是自己的退休金花完了,小孫女的生活費怎麼辦?」

  「林建的女兒雖然從來沒有跟人說起過孩子的父親是誰,然而林建應該會知道。」

  「他知道,這人就是富豪錢日安。」

  「女兒故去,小孫女與錢日安的聯繫就斷了。」

  「林建沒有辦法,想要給自己的小孫女爭取點撫養費,於是就給黃石街的電話亭,錢日安打了電話。」

  「富豪家裡的電話,沒有一定的關係是拿不到的。」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來,林建與錢日安關係匪淺。」

  「不,應該是林建的女兒同錢日安關係匪淺。」

  頓了頓,章記又道,」富豪家的私生女,這是妥妥的醜聞。」

  「錢日安接到電話只能去了。」

  「去了一個他向來厭惡的貧窮地方,這種地方平時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非但如此,他還得強忍著噁心,喝著廉價的酒水。

  ,碩仔問道:「他們就在酒吧裡面談起這事情,然後起了衝突?」

  章記搖搖頭:「碩仔,你有敏銳的感覺,只是社會經驗稍微欠缺。」

  「富豪,與其他人不同,他們要體面的!」

  「同樣的,林建的層級不高,可是女兒未婚先孕,故去之後還留下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孫女,這同樣不是一件體面的事情。」

  「肯定是不能在酒吧說的。」

  碩仔一怔:「不是在酒吧裡面?」

  章記肯定的回答道:「不是!」

  「這種事情要說,也只能在酒吧外邊偷摸著說。」

  「比如喝的多了,出去方便的時候。」

  「根據我們的討論,錢日安出去方便,林建跟著出去了,兩人趁著沒人說起了這件事情。」

  「然而林建的要求遭到了錢日安的拒絕,甚至還有可能是錢日安侮辱了林建————」


  沈雄補充道:「我們走訪了黃石街的人,林建向來是老實人,口碑很好。」

  「除了脾氣有些暴躁,沒有別的壞處。」

  凌心怡緊跟著也道,」就是這樣的老實人爆發起來才最可怕。」

  「林建的女兒沒有了,他和外孫女相依為命,他不過是想要給他外孫女討要應得的撫養費,結果錢日安非但不認帳,還說他女兒是小姐————」

  「我猜大概是此類侮辱人的話。」

  「如果只是不承認那個私生女,林建或許不會這麼暴躁。」

  「錢日安侮辱了自己的女兒,那就不一樣了。」

  「兩人爭執中,意外發生了。」

  碩仔舉起手來問道:「錢日安身上的水果刀怎麼解釋?」

  章記輕鬆回答道:「林建這樣的底層人,沒有什麼文化,想要說服一個富人可能嗎?」

  「他女兒在世的時候,都沒有讓錢日安承認自己的女兒,那麼他女兒不在了————你覺得林建有把握能夠做到嗎?」

  「這樣的人,拿起一把水果刀壯膽,是不是很能理解?」

  碩仔沒話講了,只是道:「林建忘記了,他脾氣暴躁。」

  章記頗為贊同:「脾氣暴躁的人通常也都知道自己會脾氣暴躁,他們會認為能自己控制住這種暴躁。」

  「然而當事情發生的時候,事情就來不及了!」

  「林建殺人之後慌裡慌張的跑回了酒吧,情緒激動下,向葉翠荷坦白了。」

  碩仔不由自主道:「為什麼要坦白?」

  「難道不應該隱瞞嗎?」

  仫記這次回答的很認真:「碩仔,你該多思考,多聯想的。」

  「黃石街那個地方,來來去去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只要任何一個外人進入,就是明星一般的人物。」

  「葉翠荷能不注意到錢日安嗎?」

  「再說,這可是命案,警察會不來?」

  碩仔縮了縮頭,不吭汗了。

  這問題問的確實笨了一些。

  仫記點到為止,繼續道:「剩下的事情就好猜了,林建並請葉翠荷幫他保密,他知道葉翠荷正在為高利貸頭疼,答應把自己的退休金借給葉翠荷。」

  「助她度過難關。」

  「正在為償還高利貸頭疼的葉翠荷馬上就答應了。」

  「高利貸可不會好說話,要是不還上的話,那下場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人稍微一商量,就做出了他們認為的最穩妥的答案。」

  「兩人一口咬定————」

  「他們就在酒吧裡面沒有出去過,外邊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至於錢日安,是在酒吧里毒跟捲毛起了衝突之後,離開的。」

  「如此巧妙的把自身擇了出來!」

  「偏偏捲毛這個傢伙倒霉催的,他好死不死的去拔錢日安身上的刀,甚至還去搜錢夾子!」

  「更倒霉的是,他拔刀的動作被莫禮信給拍下來了。」

  「於是一張嘴也就說不清楚了。」

  梁小柔問道:「莫禮信和馬力是怎麼回事?」

  沈雄回答道:「莫禮信這傢伙當事正處於快要失業的狀態,他是跑新聞的,一直沒有跑出有影響力的新聞。」

  「差點點就要被報社辭退。」

  「拍下這張照片之後,汗名大噪,還獲得了協會大獎,成了乘司首席。」

  李觀海做出了評價,「弗人血饅頭的主亢!」

  沈雄贊同這句話,「莫禮信一早就看到了錢日安躺在那裡,他也肯定看到了洪志滔是後跑去的,原弓是一件誤會,只要他開口,就能證明洪志滔的無辜。」

  「然而他沒有這麼做。」

  「而是拿出了相機,拍下了洪志滔拔刀的照片。」

  「生生的把一個無辜的路人,變成了殺人犯。」

  「莫禮信一直沒有走,等到警察到來的時候,他第一個跑到同事跟前,蘭舞足蹈的說了一番話。」

  「而正是他,引導了黃石街其他六位證人的口風!」

  「畢竟,人家都拍下案發那一刻,那自己看到的算什麼呢?」

  「幾個人添油加醋一說,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記也道:「馬力那小子是聯考考了好幾次都沒有過的笨蛋,當天晚上他並不是在學習,而是在看電視,聽到樓外不對的時候,電視裡毒正好傳來了那句經典台詞。」

  「馬力跑到窗口處看到的也僅僅是洪志滔拔刀的畫毒。」

  「他所說的那些畫毒,都是他根據剛剛看到的電視腦補上的。」

  梁小柔黑著臉道:「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記嘆氣道:「馬力是個笨蛋,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別人對他的鄙視,他異常渴望別人對他的認同」

  0

  「這件事情讓他感受了平常感受不到的感覺,自然會加油添醋!」


  梁小柔咬牙問道:「那陳十五呢?」

  仫記苦笑道:「那位老婆婆更離譜。」

  「我和她談話的時候明顯發現她的眼睛有問題。」

  「|著三步遠,她連我慎出幾根蘭指都看不清,更不用說大晚上的著二十米遠的距離認清一個人了。」

  梁小柔怒道:「那她為什麼也做偽證?」

  沈雄解釋道:「街坊告訴我們,陳十五的亢子很懼內,亢媳更是對她不好。」

  「對待她相當苛刻。」

  「我和仫記心怡商討得出了一個結論,陳十五是想要昧下當天看店的收入。

  1

  「大約有幾百塊吧!」

  梁小柔整個人都不好了,難以置信道:「就為了幾百塊錢,她就能把一個人變成殺人犯?」

  「人怎麼自私到這種地步?」

  李觀海打斷了梁小柔的感慨:「你們的所有調查我都旁聽了,做出的推論我也很贊同。」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警隊破案要講證據。」

  「首先,得權證明林建的孫女是他的外孫女,更是錢日安的私生女。」

  「這是大前提,這一點不證明,其他的都白搭。」

  「至於其次,那就需要林建或者葉翠荷親自講出來。」

  「得講證據!」

  「你們有證據嗎?」

  「我可要提醒你們,關於林建和葉翠荷的交易,兩人大可以一句有交情就能推的一乾二淨。」

  「想要拿住他們,你們得找證據!」

  神采飛揚的仫記和沈雄頓時僵在那裡,他們沒有證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麼辦!

  李觀海無奈道:「行了,這事情說簡單也簡單的很,權把那女孩的身份確認下來在說吧!」

  梁小柔頓時放心,海哥一定有辦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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