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家
第170章 回家
」我的境界雖然沒有倒退，但是實力好像被壓制了，只能發揮出之前的十之一二！」
火麟兒仔細體悟己身，這種變化讓她心生焦慮，難道一身力量還會跌落仙台不成？
「我這一身實力僅僅能夠展現北斗時期化龍的威能！」顏如玉面色凝重地說道。
這種變化令眾人非常驚恐，給她們一種苦苦修行來的實力並不是自己的感覺，一切好似都為天地的賜予，隨時都能被收回。
敖瑄最為冷靜，觀察了幾人的變化，開口分析道。
「我們的修為和法力實際上沒有減少，只是受到了這個地方的壓制，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末法時代，大道高遠難以感知！」
突然，一股柔和的神力將她們環繞，幫助她們恢復了力，很顯然王軒出手了。
「只不過是你們修煉不到家罷了。」
深知秘境法本質的王軒，十分清楚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她們修煉不到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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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法脫胎於以身為種，旨在通過挖掘自身潛能構建體內秘境，本質為以自身為種、
祭煉真我。
該體系將人體視為與大宇宙平行的獨立世界，通過開發體內秘境實現自體法則演化，在末法時代靈氣枯竭環境下仍能高效修行。
現如今紫霞她們會受到影響完全是因為她們修煉不到家罷了。
至於王軒為什麼不受影響，一來是因為他在地球上修煉了數年時間，早就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二來則是因為王軒的萬道體自帶天地萬道，不受外界變化所影響。
下方，城市的燈火如大地上散落的星群，公路如細密蛛網，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讓林佳的手指微微顫抖。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東方那片燈火最為稠密的區域—魔都。
九年了。
對於修真者而言，九年不過彈指一瞬，閉關一次或許便是數十載光陰。
可對於凡人來說，九年足以讓青絲染霜，讓孩童長成少年，讓一座城市改換容顏。
「那裡————」林佳指著一片高層住宅區，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個夢，「我家就在那棟樓的十六層。」
隨後眾人的身影如羽毛般輕盈落在小區綠化帶的陰影中。
夜深人靜，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晚歸的車輛駛入地下車庫，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這是一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小區，外牆的瓷磚已有些剝落，樓道口的鐵門鏽跡斑斑。
與周圍拔地而起的新式玻璃幕牆大廈相比，它顯得滄桑而陳舊。
「媽————」林佳望著十六樓那扇漆黑的窗戶，淚水終於無聲滑落。
「上去吧。」王軒輕聲說道。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映照著貼滿小GG的牆壁。
1602室的門上，春聯已經褪成淺粉，福字的一角捲起，露出底下深色的木門。
林佳站在門前，手抬起又放下，反覆三次。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九年修真磨礪出的沉穩心性在此刻潰不成軍。
最終，是王軒替她按響了門鈴。
「叮咚一」
門內傳來窸窣的響動，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鎖轉動，「咔噠」一聲，門開了條縫，防盜鏈還掛著。
一張蒼老而憔悴的面容出現在門縫後。
銀髮稀疏，眼窩深陷，臉上布滿細密的皺紋這是林佳的母親，周文慧。
可比起九年前那個總是收拾得體、笑容溫婉的中年婦人，眼前的她老了至少二十歲。
「誰啊？」聲音沙啞，帶著戒備。
林佳的嘴唇劇烈顫抖，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軒上前半步，溫和開口：「阿姨，我們是林佳的同學，我們回來了。」
「林佳」二字如一道閃電劈進周文慧的腦海。
她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防盜鏈被扯得嘩啦作響，她透過門縫死死盯著門外這群人然後，她的目光定格在林佳臉上。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
九年歲月，修真洗髓讓林佳的容貌保持在二十出頭的模樣，肌膚瑩潤，眼神清澈，甚至比離家時更顯年輕美麗。
可母親怎麼可能認不出女兒？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是她用半生心血撫養長大的女兒。
「佳————佳佳？」周文慧的聲音破碎不成調。
「媽！」林佳終於哭喊出聲。
防盜鏈被慌亂地扯開，門徹底打開。
周文慧踉蹌著撲出來，乾枯的手緊緊抓住林佳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仰著臉，眼睛瞪得極大，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不是又一個讓她在深夜痛哭醒來的夢。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佳佳————」她顫抖著撫摸女兒的臉，眼淚洶湧而出，「九年了，九年零四個月又十七天————你爸走了，你也走了————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你了————」
林佳抱住母親瘦削的身體，感覺到那具身軀輕得可怕，肩膀的骨頭硌得她生疼。
母親身上有淡淡的藥味，還有獨居老人房間裡那種揮之不去的陳舊氣息。
「對不起，媽，對不起——」林佳泣不成聲，所有的解釋在此時都蒼白無力。
她能說什麼？
說她和同學們被九龍拉棺帶到了北斗星域？
說她在那裡修煉成仙，如今已能飛天遁地？
說這九年對她而言不過是一次稍長的閉關？
不，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離開了九年，讓母親獨自承受喪夫之痛，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熬白了頭髮，熬垮了身體。
眾人靜靜站在樓道里，沒有人打擾這對重逢的母女。
聲控燈滅了，黑暗籠罩下來，只有門內透出的光勾勒出相擁的剪影。
「進————進屋說。」周文慧終於注意到門外還站著許多人，她有些窘迫地抹了把臉，側身讓開，「佳佳的同學都進來吧，地方小，別嫌棄。」
房門打開，一股混合著淡淡中藥味、舊書籍和歲月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客廳不算大，但也算不上小，家具都是上世紀的款式，保養得卻異常整潔，幾乎到了一塵不染的地步，透出一種近乎刻板的孤寂。
牆上掛著林佳中學時代的獎狀，玻璃相框裡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年輕的父母摟著笑容燦爛的女兒，背景是某個旅遊景點的山清水秀。
電視機旁的一個小香爐里插著幾炷早已燃盡的香梗。
林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熟悉的角落，心如刀割。
這裡的一切都凝固在了九年前，唯一流動的，是母親獨自老去的時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