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火焰

  第289章 火焰

  諾亞將信將疑地點擊了一下【裝備】。

  下一秒，那件斗篷就自動穿在他身上了。

  「哦~」

  伊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又復歸平常。

  畢竟他是那個諾亞嘛，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與此同時，諾亞也看到了那裝備的面板：

  伊甸的火焰大王斗篷類型：斗篷火焰大王：你獲得火焰傷害抗性，你在進行運動檢定時具有優勢，你的徒手攻擊和武器攻擊附帶1D6火焰傷害。

  舞火者：當你受到火焰傷害時，你可以用反應將該次傷害轉化為臨時生命值，持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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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該特性每長休只能使用一次。

  簡介：原型是某個沙漠國度傳說中的焚燒一切的火焰大王，由伊甸準備材料並設計，並由露熬了好幾個晚上才縫好的，可別弄髒了。

  怎麼說呢————

  相比起原版肯定是好很多的，原版是服裝標籤，諾亞穿了之後就沒法穿甲了，只能上法師護甲，這樣就很虧AC。

  現在改成斗篷了，裝備欄利用效率也大大地提高了。

  而且裝備技能也很不錯，尤其是這個1D6的火焰附傷哈哈，吃我太原火焰刀。

  但，也就這樣而已。

  「有什麼特殊的？」

  諾亞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個斗篷有什麼異常。

  就只是一件稍微華麗了一點的斗篷嘛，火焰抗性還挺有用的，能打紅龍。

  「肯定不會那麼簡單的呀，」伊甸笑了一下，「衣領上有個扣子，你按一下。」

  「是這個嗎？」

  諾亞將信將疑地按了下去。

  下一秒，那斗篷驟然縮緊，迅速覆蓋在諾亞身上。

  一片片暗紅色的鱗甲從纖維中浮現，沿著諾亞的四肢蔓延覆蓋，銀色的絲線從斗篷邊緣抽出，自行編織成胸甲，護腕和脛甲，緊緊扣合在諾亞身上。

  「我去，這是啥？」

  諾亞驚訝出聲，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來。

  他不由得抬起頭，看向房間角落的那面穿衣鏡。

  鏡中人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那是一套修身的暗紅色甲胃，胸甲呈現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斗篷則化為一縷暗紅色的火焰狀流光在他身後飄動。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頂頭盔。

  它如同第二層皮膚般貼合著諾亞的臉，黃色的紋路從眼睛向下延伸匯入下頜。雙眼的位置則是兩塊燃燒似的紅色晶片，散發著微弱的赤光。

  諾亞轉動了一下脖子，鏡子裡的身影也跟著轉動。

  那眼中的赤光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絢麗的尾焰。

  「————我去，牛逼啊。」

  諾亞忍不住發出了沒什麼文化的感慨。

  「怎麼樣？」伊甸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諾亞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像反派。」

  「噗——」伊甸笑出了聲，「牧者怎麼對自己這麼沒自信？我倒覺得，像是那種會在最終決戰登場、用壓倒性的力量扭轉局勢的英雄呢。」

  「這個設計，是傳說中的火焰大王嗎？」

  「欸，牧者也知道火焰大王的傳說嗎？」

  不，我不知道，我看簡介寫的。

  諾亞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層暗紅色的甲片在燭光下泛出幽暗的光澤。

  甲片間的縫隙里隱約有細小的火苗在跳動，像是這件盔甲本身也有心跳。

  （如圖，出處是蘇丹的遊戲，雖然這遊戲南通含量爆炸，但遊戲性還是可以的）

  「這個斗篷是露縫製的？」

  「欸~」伊甸發出長長的尾音，「牧者怎麼什麼都知道呢？

  「，「————你就直接說是不是就行了。

  」

  「是的呀。」伊甸笑得眉眼彎彎，「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來，牧者，看看我們為你準備的驚喜吧。」

  「還有高手？」

  她伸出手，拉住諾亞的手腕。

  諾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拽了出去。

  「哎哎哎—我還沒解除變身。」

  「那種東西有什麼關係。」伊甸笑著，拽著他就往門外走，「大家都等了好久了。」

  諾亞被她一路拖拽著穿過走廊，下了樓梯，穿過覲見廳，推開側門，來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晚風帶著夏夜的涼意撲面而來，戶外星空燦爛。

  諾亞下意識地裹緊了斗篷，抬起頭，便看見了一篝火。

  確切地說，是一堆正在搭建的篝火。

  木柴被堆成錐形，最底下鋪著一層細碎的枯枝，上面交錯疊放著粗壯的橡木段。

  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圍在篝火旁邊，忙忙碌碌地搬著柴火。

  「都給我小心點，別砸到腳啊。」

  椿站在最前面，雙手叉腰，像一隻驕傲的母雞一樣指揮著那些小蘿蔔頭。

  而那群小貓正有樣學樣地抱著柴火，一趟一趟地往返於柴堆和篝火之間。

  瑪麗站一旁，手裡端著一大鍋————肉？

  看到諾亞出來，她眼睛一亮，差點把鍋晃翻。

  「諾亞，你醒啦？」

  她驚喜地說出這句話，隨後又意識到什麼似的，低下頭去不敢看諾亞。

  「嗯。」諾亞點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這是在幹嘛？」

  「那還用說，肯定是篝火晚會呀。」椿轉過頭來，得意地挺了挺腰，「先生你好不容易回來了，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就咱們幾個人？」

  「人少才溫馨嘛，那些貴族一個個假惺惺的，來了反而掃興。」

  諾亞失笑，目光落在柴堆旁邊一個纖細的身影上。

  露正蹲在地上，用一塊磨刀石仔細地打磨著一把短刀。

  「露。」諾亞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露抬起頭，眼睛平靜地看著諾亞。

  「斗篷，謝謝你。」

  露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沒、沒有的事。」她低下頭，手上的磨刀石磨得更快了，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就————只是順手做的。」

  「騙人。」瓏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雙手叉腰，仰著小臉，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露明明熬了好幾個晚上，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看到她房間的燈亮著呢，而且她的手指也被針扎了好多次，我都看到了。」

  「瓏，你這個傢伙，」露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你怎麼能——

  「」

  「而且啊，」瓏完全無視了露的窘迫，繼續一本正經地揭發，「露做那個斗篷的時候，拆了縫，縫了拆，至少拆了三次！她說不行，諾亞大人穿的東西不能馬虎」，然後就一直做到天亮————」

  「夠了夠了！」露一把捂住瓏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你。」諾亞說。

  露別過臉去：「都說了是順手做的————你不要想太多。」

  諾亞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露是那種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再逗下去她大概要當場自盡了。

  「對了，」他站起身，轉移了話題，「你們這是在準備什麼？」

  「篝火呀。」露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也跟著站了起來，「好人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們就想，先搞個篝火晚會，讓大家高興高興。」

  「這個主意是露想出來的。」瓏又忍不住插嘴。

  「你閉嘴！」露惱羞成怒道。

  諾亞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我來幫忙吧。」

  他說。

  「不用不用，」露連連擺手，「你是主角，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哎？」

  諾亞已經彎腰撿起一根柴火，穩穩地架在了柴堆上。

  「主角也得幹活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然哪來的飯吃？」

  篝火很快就搭好了。

  伊甸對著篝火一指，一團火苗就從她指尖飛出，點著了底下的乾草。

  是戲法【火焰箭】。

  真方便啊。

  火苗先是細小的、試探性的，像個膽怯的孩子，在乾草間小心翼翼地跳躍。

  然後，它舔上了一根細柴，又一根，再一根。

  很快就蔓延開來，發出里啪啦的歡快聲響。

  橙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讓人們的影子也在周圍的殘垣斷壁上跳動著。

  諾亞有些感慨。

  人住的房子難道不應該就是這樣嗎？到了晚上，火光的影子就可以在牆壁之上跳躍了。

  這種影子的形態，比起壁畫或最值錢的家具來更充滿幻想。

  如今卻要藉助殘垣斷壁，才能看到這種場景。

  就在這時，伊甸笑吟吟地走過來，手裡抱著一沓毯子。

  她將毯子一一分發給孩子們，然後在諾亞身邊坐了下來。

  「看啊，先生」」

  伊甸指著火焰說：「為了獲得溫暖，人類發明了屋子，發明了衣服，發明了火。」

  「而到目前為止，烤火取暖仍是人們生活的必需品，每一個人看見了他的柴火堆都會非常歡喜。」

  「那豈不是說，火焰其實就是人類的靈魂本身呢，亦或者太陽也是對火焰的模仿？」

  「我聽不懂啦————」

  「嘻嘻。」

  在溫和的夜色中，諾亞坐在無邊的星空下，看到星星們圍繞著他鱸魚似的游泳，好似諾亞的臉龐迷住了它們一樣。

  而月光在藍色水波般的夜幕上流淌，那夜幕的邊緣還零亂地散布著破碎的城市廢墟。

  小貓們又在篝火旁烤上滋滋冒油的大肉串。這樣一直搞到夜深以後，肉串烤熟了，火也小了，夜風裡的煙自由飄散，異常美妙。

  肉串被分發到每一個人手裡，大家對著篝火吃著肉，互相談論各種各樣的閒話。

  那些閒話伴隨著深沉的煙氣彌散在夜風之中，傳達給諸神知道。

  吃完之後，小貓們又在椿的帶領下，將帶火的木材棍子從火堆里抽出。

  她們將其高高地拋擲到空中，看著它們像流星煙火一樣從空中落回自己手中，旋即又向上拋出，發出一些絢麗明亮的光影。

  於是，在這樣炫目的表演中，小貓們在椿的帶領下吹著口哨唱著歌，穿過黑暗，圍著篝火，踴躍舞蹈起來。

  古老的，寧靜的歌謠從椿的口中流出：「天空、大地、湖海山川~」

  「星辰、銀河、月亮太陽~」

  「山谷、雲霧、雷電風嵐~」

  「聆聽吧，聆聽吧，雲中白鯨，月上雪兔。」

  「我等白露之民，生於嵩野。」

  「垂憐吧，垂憐吧，慈悲廣大，至高無上者。」

  「我願為您獻上一切。」

  「祓除我等一切罪孽。」

  「內外合一，清淨之極。」

  「誠惶誠恐，不勝感激。」

  許多小貓連話都說不利索，就只是跟在椿後面，模仿著椿的舞姿一蹦一跳，嘴中「多羅羅」，「多羅羅」的唱著。

  椿則在最前面引導著她們，舞姿柔美，華麗至極。

  諾亞終於明白椿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套祭司服，連甲都不肯穿了。

  因為她在跳舞的時候，不是椿，不是絲芭姬，不是妓女的孩子。

  她是火焰本身，是夜風本身，是從遠古流傳下來的，從未被人類馴服的某種偉大存在。

  椿不斷地舞蹈著，整個人如同跳動的火苗，那祭司服上的山茶花在火光中明暗隱現，如同花朵不停生滅。

  貓人族沒有特定的神靈信仰，或者說，她們是萬靈論者，崇拜一切自然精魄。

  這個歌謠，以及舞蹈，便是她們的禱告。

  貓人族還未進入城市，生於曠野時，整個部落就是這樣生活的。

  在一天的狩獵採集之後，族人們聚集在篝火旁邊，分享今天的所有食物，然後在祭司的帶領下，圍著火堆唱歌跳舞。

  「阿呀呀，先生。」

  一曲舞畢，看見諾亞呆呆地看著她，椿眼中滿是促狹，「愛上我了嗎？」

  諾亞老臉一紅，轉過頭去。

  椿得意地笑了起來。

  「好好看啊。」

  托娜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諾亞身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愣愣地望著那些舞蹈的身影。

  火光在她金色的髮絲上跳躍，像是碎金融化在那白瓷一樣的俏臉上。

  「是啊。」

  諾亞應了一聲。

  「哥哥。」

  托娜忽然說。

  「嗯？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諾亞轉過頭，看著妹妹的側臉。

  托娜沒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篝火和舞蹈上。

  「會的。」諾亞說。

  托娜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椿的舞跳了很久。

  久到火星飛上天空，和星辰融為一體，久到月亮從東邊挪到了西邊，將銀色的光輝灑滿了整個空地。

  小貓們早就跳不動了，橫七豎八地躺在毯子上。

  伴隨著篝火燃燒的啪聲，火光漸漸微弱，星星漸漸隱去，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孩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毯子上睡著了，托娜也靠在諾亞肩上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綿長。

  夜晚過去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找上了諾亞。

  她身材高挑，眼神銳利而直接。

  「諾亞·法爾科納，」那人嚴肅道，「學院有東西要給你。」

  倒是諾亞驚訝起來。

  「怎麼會是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