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哈里斯家族

  第273章 哈里斯家族

  女聲：「哦，我的好傑里米，你知道我的心如同最厚實的船帆一樣堅強，你知道我的思想如同飛過橄欖枝的鴿子一般純潔。你知道我的愛情那結合靈魂的偉力—我向你發誓，明天，明天我一定會到和你約定的地點與你相會。」

  男聲：「是的，拉米亞，我知道，拉米亞。你肯定不會失約，我的情人。

  瞧，有人來了。」

  女聲：「你在說什麼呢？傑里米，劇情里沒有這一段。」

  男聲：「我是說真的，有人來了，我甚至能聽到他的腳步聲，是惡魔在向我們靠近嗎？或許是我們命定之日也已經到來，這是天使的腳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

  諾亞面無表情地聽完這段對白。

  有沒有可能，我繃住了？

  「————底下是有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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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亞踢了一下那堆廢墟。

  那堆垃圾晃動了幾下。

  「天吶天吶，傑里米，咱們不要回答，這是惡魔在喊話，想要欺騙咱們的靈魂。」

  「我知道，拉米亞，我知道，但如果是這樣，我們唯有接受命運，等到天空重歸於混沌，海水不再流動之時，我們必能再次相會一噢，拉米亞，我的拉米亞。」

  諾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會有人在廢墟里唱大戲啊？」諾亞踢了踢那堆廢墟，「你們需不需要幫助的？」

  廢墟下面的動靜更大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變成了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似乎有好幾個人在底下撞到了什麼。

  然後，一個更老更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這個聲音—如此的淳樸，我想一定是一位好先生，先生，請聽我說，不管你是惡魔也好，天使也罷，我們是蒂埃里最好的戲劇家族哈里斯家的人，我們在排練的時候被困在了這個地窖里。」

  「什麼？你說什麼？我們被困在這裡了？我以為我們是刻意躲在這裡的呢。」

  「如果你背台詞的時候不要打盹，你就能知道更多的情況，克里姆，我們是完完全全被關在這裡啦————」

  「你們是哈里斯家族的人？」

  諾亞問道。

  「哦，是的，先生，您真是博聞廣識，先生，我們家族一直是最好的宮廷小丑，我們擅長戲劇，歌舞，繪畫，一直以來致力於將歡樂帶給全世界，相信我，先生，如果我們被困死在這裡的話，一定是全世界最大的藝術損失。」

  「不要透露太多啊，笨蛋懷特，萬一上面是個惡魔怎麼辦？」

  「沒什麼好害怕的，所有的藝術家都受到繆斯的庇佑。我們還有武器，你看是閃閃發光的金劍。」

  「那是掃把，懷特，你又拿我的掃把去當演出道具了？你這個壞傢伙，比沒有毛的公雞還要壞。」

  「————你們閃開一點，我救你們出來吧。」

  「哦，仁慈的先生，善良的先生，好先生，我這就離開—你能救我們實在是太好了。

  」1

  諾亞試圖抓住廢墟的邊緣，用力一抬—

  自然是沒抬動。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托娜，露出一個非常自然的笑容。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托娜。」

  「好的呢。」

  托娜也是很厲害地繃住了，她走到廢墟旁，輕輕一抽，一個大圓桌大小的石牆就被她抽了出來，舉重若輕地甩在一邊。

  18點力量，恐怖如斯。

  不一會，托娜就將廢墟清理乾淨了。

  吱呀一聲，蓋板打開。

  一夥穿的花里胡哨的人從裡面爬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奶奶，皮膚皺成了黃色的包子，但顯然精氣神十足。眼神里滿是精光。

  「啊，陽光！」

  老奶奶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勢。

  「多麼溫暖的陽光啊！看來神明並未拋棄我們！」

  隨後是一個高大金髮青年，模樣俊朗，聲音渾厚，五官端正得像是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

  再後面是一個紅髮少女，穿著性感的小背心和牛仔短褲，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性感的肚臍和渾圓結實的大腿。

  再往後看，是一堆拿著各種奇奇怪怪樂器的人，但顯然精氣神都還不錯。

  這個少女諾亞認識。

  這不是當初在河中一箭把自己貫穿，然後把自己拉起來的，說自己是星穹學院的間諜的少女嘛。

  老奶奶拐杖點地咚咚咚的響，像是為了強調似的對後面的人說：「看看啊，我說什麼來著？根本就不是惡魔，向你問好，友好的先生，我親切的朋友以及恩人，我是比阿特麗斯·哈里斯，現在暫時擔任哈里斯家族的族長。

  」

  她說著，伸出那隻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

  諾亞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你好？」

  關於哈里斯家族諾亞根本沒多少認知，他只知道那個傻逼里昂就是哈里斯家族的，也不知道如今他死了沒有。

  倒是托娜激動起來。

  「比阿特麗斯夫人，我知道，我知道您，您寫的《三隻松鼠》是我最喜歡的劇目，還有那個《向陽的森林》————」

  三隻松鼠不是零食嗎？

  諾亞愣了愣，看著妹妹。

  原來妹妹居然有這麼高雅的愛好，還看上歌劇了。

  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過去一直沒什麼錢，不知道委屈了這小妮子多少。

  要是早知道她喜歡看戲，怎麼著也得攢點錢帶她去大劇院看幾場正經的演出。

  那老奶奶也是面帶微笑：「哦、哦、哦，別激動，別激動，可愛的孩子，看到這麼漂亮的孩子居然是我這個老朽的粉絲，真是令我充滿驚喜，尤其是在這種時機，知己的相遇總是令人感動，我很高興你喜歡我的戲劇————」

  「喜歡！特別喜歡！」托娜用力地點頭，「尤其是《向陽的森林》最後那一幕，女主角在雨中跳舞的那一段，我看了三遍哭了三遍！」

  「啊，那一幕————」比阿特麗斯露出懷念的表情，「那一幕是我三十五年前寫的，當時我正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次失戀。我把所有的眼淚都寫進了劇本里，從那以後就再也寫不出那樣的東西了————」

  「喜歡也不用在廢墟下面唱大戲吧，就不怕把魔獸招來嗎？」

  諾亞忍不住問。

  「你不懂，孩子，你不懂，我們的藝術能給予我們極大的信心和勇氣，讓我們忘記恐懼和驚慌，人生的意義在這一刻就開始消解————」

  老奶奶微笑著說了一堆諾亞聽不懂的話。

  諾亞撓了撓頭，決定不去細究。

  「那你們能去安全的地方嗎？星穹學院離這裡就只有幾公里，那你現在張開了防護罩魔獸進不去，你們要是想實現你們的藝術的話————」

  「是的是的，別擔心，我們心裡有數。」

  老奶奶拍了拍諾亞的肩膀，像是固執的老人在應付自己愛勞叨的外孫。

  「你們自己能行嗎？要不要我沿途保護？」

  諾亞有些懷疑地看著這群人的配置。

  比起貴族，他們更像一個馬戲團。

  「別擔心，我們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會保護我們的，你說對吧，阿姆，波西爾。」

  老奶奶回頭看著那兩個年輕人。

  高大的年輕男性，有些害羞的往後縮了縮，反而是那個颯爽的紅髮少女豎起了大拇指。

  「就交給我們吧，奶奶。」

  「哦，是的，是的，你一直是我最為放心的孩子。」老奶奶讚賞道，又回頭看向諾亞，「感謝，再次感謝你救了我們親愛的先生，今天你為整個蒂埃里的戲劇文化做出了傑出的貢獻，甚至是全世界的戲劇文化，您一定會名垂於後世的，因為你是藝術的拯救者，是繆斯的使者，能把您的名字告訴我嗎？我會出版一部以你為主角的戲劇。」

  「奶奶，」名為波西爾的紅髮少女提醒她，「這位是諾亞，就是那個——」

  「萬眾之王，」老奶奶接話了，又從上到下欣賞著打量了一番諾亞，「我聽說過你，沒想到是這麼漂亮的年輕人，作為傳說的主角，你的資質已經大大的超過了——我會讓你流芳百世的，可愛的孩子，不過我們現在要先走了——哈里斯家族，啟程！」

  「哦—

  —」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十幾人吹吹打打的走了，波西爾還朝諾亞親了一個飛吻，才轉身跟上隊伍。

  「————走好。」

  ，諾亞朝他們擺了擺手。

  「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啊！」

  「我倒覺得他們是很有趣的人呢，哥哥，你不這樣覺得嗎？

  托娜笑著目送他們遠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