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牛馬的自覺

  第149章 牛馬的自覺

  但事實上,果然和蘇燼想得差不多,這團隊已經快崩了。

  這一次,牧晴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那群人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蘇老闆,我們要換肉,要那個吃了長力氣的岩蛇肉!」

  「我們要鹽,還要調料,有沒有孜然啊?」

  「我看你們身上有新衣服,能不能換一點衣服,嘶,最近好冷啊!」

  

  「有沒有煙?或者酒?憋死老子了!」

  這場面亂得像菜市場一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完全沒人把牧晴這個首領放在眼裡。

  牧晴幾次想插嘴都被更大的聲音蓋了過去,她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發慌。

  最後,她索性閉上嘴,冷冷地看向趙德柱:「趙隊長,既然大家都這麼有想法,那你覺得咱們該換點什麼好?」

  趙德柱也不推辭,咧嘴一笑:「我覺得吧,牧姐,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生產力,蘇老闆,我們要換斧頭,最好是每人一把,這樣我們砍樹還債也快點。」

  「除了這個,我們還想要一些3階海獸肉,那種能讓人變超人的,再來點黑煤,這天越來越冷了,沒這玩意兒晚上睡不著。

  「還有那兩口大鐵鍋也給我們吧,然後————最後還能勻點火藥給我們,哪怕是土炸藥也行,防身嘛。」

  他這一口氣報出來的清單,聽得牧晴臉都黑了。

  這哪裡是交易?

  這簡直是許願!

  以他們現在的償還能力,把他趙德柱賣了都不夠換這些東西的一半!

  果然,蘇燼聽完眉頭微微一皺,手指輕輕敲擊著船邊,淡淡地說道:「我記得我兩天前說過,有些東西,比如黑煤,比如3階肉,可不是拿點土豆甘蔗就能換的。」

  「至於火藥————那是管制刀具,你們拿什麼換?拿命嗎?」

  空氣頓時凝固起來。

  牧晴走到趙德柱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趙德柱,你也是個聰明人,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麼多負債,我們可還不起,而且————惹怒這個男人,我們可不好過!」

  她有點後悔了,為什麼之前她會覺得趙德柱稍微能信任,會叫陳瑤有危險去找對方。

  現在想來,對方是一個有點癮大的賭徒,只要爽一點就會飄,然後下大籌碼去賭。

  陳瑤要是相信趙德柱的話,說不定會死得更快。

  趙德柱卻一點也不慌,他從懷裡掏出那片暗銀色的樹葉,在陽光下晃了晃,展現給牧晴看的同時,也是給蘇燼看。


  「蘇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嗎,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蘇燼挑了挑眉:「哦?」

  他當然知道,其實也沒多少意外。

  「鋼木。」趙德柱把樹葉收回去,抬頭挺胸:「我們探險隊已經發現了這玩意的蹤跡,大概就在島西邊的山谷里。」

  「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先把東西賒給我們,兩天!就兩天!我們肯定能把鋼木砍回來給你送過去!」

  蘇燼盯著趙德柱看了兩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就像看見了待宰的肥羊。

  「很好。」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林璇說道:「給他們拿!斧頭、鐵鍋,都給他們!至於3階肉和黑煤————看在鋼木的面子上,先給一半!」

  「好。」

  林璇和沈如瓔二話不說,轉身就進了倉庫。

  不到五分鐘,一捆捆嶄新的斧頭和兩口黑漆漆的大鐵鍋就被搬了出來,甚至還附贈了一小袋黑乎乎的煤塊。

  除了工具和鐵鍋是新做的,黑煤那是早就儲存好了。

  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懸崖下的倖存者們頓時興奮得像一群猴子,直接返祖了。

  「蕪湖,蕪湖~」

  「趙哥牛逼!」

  有人甚至抱起一捧黑煤擱那吸,像是什麼高檔香水一樣,看得牧睛一陣惡寒。

  有人抱起那口大鍋當鑼鼓來敲:「有了這鍋,今晚咱們能燉一鍋肉湯了,再也不用吃那種半生不熟的烤肉了」

  有人則是拿起一把大斧頭,像是拿到了物理學聖劍一樣:「哎呀哎呀,終於拿上斧頭了,以後我也能進狩獵隊了,趙哥牛逼!」

  讚美聲不斷湧向趙德柱,這一刻,他就是這個小團體的絕對核心。

  陳瑤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緊緊拽著衣角。

  她看了看被眾人簇擁著的趙德柱,又轉頭看向孤零零站在一旁的牧睛,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雖然理智告訴她,牧晴姐的擔憂是對的,這種透支未來的做法很危險。

  但看著面前一堆的物資,甚至還有黑煤,她不得不承認,這種墮落的感覺————真香。

  趙德柱享受完眾人的歡呼,走到牧晴身邊,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優越感:「牧姐,別板著個臉嘛,我都說了,咱們得靈活一點。」

  他抓起一塊黑煤,放在鼻端貪婪地嗅了嗅,然後厭惡地又丟在一旁,最後壓低聲音說道:「牧姐,其實我心裡也清楚,在那位蘇大船長眼裡,咱們是什麼?」


  「說好聽點是交易對象,說難聽點,那就是一群干苦力的牛馬。」

  「但是————做牛馬就得有做牛馬的自覺。」

  趙德柱嘿嘿一笑,開始宣揚自己混跡職場多年的智慧:「你想啊,現在這片海上,人少,資源多,他手裡有大炮,有技術,但他缺人手啊。」

  「他不會隨意炒了我們的,因為除了我們,他上哪找這麼聽話還能幹活的的牛馬啊?」

  他指了指那堆物資,略顯輕鬆地說道:「對於咱們來說,這是一筆巨款,是救命的東西,但對於那位大佬來說,這不過是從手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油水而已。」

  「人家隨便漏一點,就夠咱們吃撐死,撐得要吐出來那種————這煤的味道可真難聞,早知道不聞了。」

  他不由得有點乾嘔,牧晴嫌棄地走遠了兩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下鬱悶的情緒,冷冷地盯著他:「趙德柱,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溫水煮青蛙?」

  「我們現在是在消耗潛力,背上巨額債務,萬一哪天他的船不來了呢?或者他突然翻臉了呢?我們拿什麼活?」

  「那時候我們已經習慣了依賴他的物資,一旦斷供,我們連獨立生存的能力都廢了一」

  「怎麼會沒法活?」趙德柱一臉不以為然,攤了攤手說道:「牧姐,你這就是想太多,就算他以後不來了,這島還在吧?這些斧頭和鐵鍋還在吧?

  」

  「他已經幫我們完成了原始積累,哪怕以後斷了聯繫,咱們靠著這些工具,在這島上也能自力更生。」

  「雖然可能沒什麼大成就,也不可能造大船出海,但保證大夥有吃有喝,那不就行了?

  」

  他的理解就是這樣,或許這也是大部分人的理解吧。

  但牧晴的想法卻是不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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