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平庸與天才
塗山。
肖瀾在塗山停留了一天。
專門看望傷重住院的秦鳳。
肖瀾打完這一場，心裡憋了很多話，也有很多疑問，有太多的事想要找秦鳳問個清楚，說個清楚。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無論何時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如今躺在病床上，眼神平靜如水，毫無波瀾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肖瀾看了一眼床邊放著的水果籃，從裡面嗅到了神社長香的味道。
「是白九思送來的吧。」肖瀾笑道。
秦鳳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說這會不會是祭品？」肖瀾突然說起，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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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你還真別說，按白九思的性格，還真有可能。」
肖瀾笑了笑：「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會來看你？」
秦鳳笑罵道：「我可請你喝過酒，你來看我不是應該的嗎？」
肖瀾哈哈一笑說道：「也對……不過我說，秦大天才在這裡也太浪費生命了吧。」
秦鳳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樂意，這段時間，我自己還有別人都該冷靜一下。」
肖瀾點點頭說道：「那你知道外面如何評價你嗎？」
「猜也猜得到，大概就是德不配位辜負期待那種類型吧。」秦鳳無所謂地說道。
肖瀾搖搖頭：「呵，當然也有一些人，為你打抱不平，他們說，非將軍之過也。」
秦鳳一愣，不過又緩過神來：「是嗎，謝謝他們了。不過，說到底還是技不如人罷了。」
「技不如人嗎？」肖瀾喃喃自語道，「秦鳳啊秦鳳，你在最後時刻為什麼要猶豫呢？」
「我………」秦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肖瀾繼續說道：「如果你最後不猶豫，抓緊時間積蓄那最後一擊白虹貫日，說不定就能贏了。」
秦鳳嘆了口氣。
「還是瞞不過你啊。」
他也拿起了一個蘋果，摩挲了一下，開口：「是啊，我猶豫了……我在想啊，我這最後一擊能不能贏。白虹貫日雖然厲害，但是我畢竟沒有開發完全。
我在比賽之前收到了體九之一，大炎仙道學府的邀請，他們給了我一小部分合體傳承的內容。
原話是，如果願意，可以在比賽之中使用其中的法術，秘術，一旦使用，意味著我願意加入他們。
他們會溝通塗山禹會學府，讓我轉到他們學校。
這很令我震撼。
大炎仙道學府可是體九之一啊！
我怎麼能夠不猶豫？到底是白虹貫日還是合體傳承秘法？」
秦鳳說著嘆了口氣，看向肖瀾，「可是你知道為什麼，我拒絕了嗎？
不是他們的法術比不過我的白虹貫日。更加不是我看不起合體傳承。」
說到這裡，秦鳳的表情變得猙獰：「他們，從未覺得我的才華值得被尊重。他們是覺得，我身上承載著那些萬千民眾的願望，價值遠遠大於我本身的實力。
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覺得，他們就是買櫝還珠的蠢貨！」
說到這裡秦鳳笑了起來：「哈哈哈，可笑，可惜，可悲，可嘆。我還沒有問鼎炎清玉京的實力。」
肖瀾沉默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秦兄，我時刻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而且，既然這一場你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準。那麼未來一定要找個時間認真地切磋一場。」
「好啊，那時候就堂堂正正地來，沒有外界干擾，分出個勝負來。」
秦鳳點點頭神情放鬆下來：「那就好了，帶著我這一份打下去吧，肖兄，打碎他們的冠！」
肖瀾面色有些複雜。
這句話似曾相識啊。
秦鳳看到肖瀾這個神情，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困惑，解釋道：「你是不是覺得有些疑惑？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打破他們的冠軍呢？
你出身天工，敵人自然只有體九和炎清玉京。但是我不一樣，我的敵人太多了一流，超一流，數不勝數。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肖瀾搖了搖頭。
秦鳳繼續說道：「你覺得塗山這個地方有沒有高等級的傳承呢？」
肖瀾想了想：「按照神話傳說來說，這裡應該傳承得非常高級才對。」
秦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沒錯，就是這樣，但為什麼塗山禹會學府這麼弱呢？就是因為大炎仙道學府，還有廬陽學府等等學府……他們生生把傳承搶走了。」
肖瀾驚訝不已，卻又感到一陣惡寒。
秦鳳繼續說道：「所以啊，肖瀾兄弟，你明白了嗎？這個世界上，從未公平。你贏了我，你比我更有才華，希望你能走得更遠吧。」
秦鳳說完，默默吃起了手中的蘋果。
肖瀾沉默不語良久才離開秦鳳的房間。
肖瀾心中五味雜陳，久久不能平靜。
他感到最為遺憾的一點就是秦鳳輸了這場比賽。
因為對方才是真正的平民出身，才是真正依靠自己的才華。
而自己，除卻古今身之外，自己還能站在這麼高的位置上，和秦鳳同台競技嗎？
肖瀾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比賽，他都要全力以赴帶著秦鳳的那份一起贏下來。
說到底，這一場比賽看似沒有問題，實際上早已不是純粹的比賽了。
這場比賽里的很多元素，都是塗山用來宣傳自己的文化、吸引別人的目光、謀求發展所做出的布置。
這無可厚非，畢竟塗山也需要發展。但問題在於塗山的布置太明顯了，吃相太難看。
塗山燈火大決，看似公平，但對於雙方採取的戰術來說，除了隊長之外，另外四個人顯然只不過是陪襯罷了。
從戰術上看，對塗山禹會學府的確極其有利。
的確，在天工幾個人的配合下，塗山禹會學府一度陷入被先淘汰三個人的絕對劣勢。
但是很快塗山禹會學府就憑藉燈火大決的願力機制扭轉了局勢。
這是毫無疑問的戰術上的偏袒。
秦鳳自然知道這點，所以他才在肖瀾撥雲見日的時候，並不干擾。
他想要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
而不是一場偏袒帶來的碾壓。
贏也好，輸也罷，輸贏只是他自己的事，而不是別人操控的結果。
所以肖瀾敬重秦鳳的選擇和態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