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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十三劫

  「第一場,肖瀾對「疤面虎」厲海!」

  

  肖瀾看著對方的步伐,感受著對方的靈力流動,有些不屑地搖頭。常年泡在黑賽中,暗傷繁多,後遺症無窮,雖然對方是築基中期,但卻比自己紙面實力強不了多少。

  「可惜這方寸之間,只能步下小陣,否則別說連勝十三把,就算是二十三把也未嘗不可。」肖瀾嘆,在主持人喊出開始的那一瞬間,袖口就有十幾道陣旗激射而出,落在場地中。

  旋即他腳步一踏,就是熟練至極的縮地成寸,乾火燎旗槍槍尖一點,流火如星,須臾之間,直取人首。

  厲海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寒芒已至,只是急忙地祭出防禦靈器,靈生盾,可惜時機太晚,連靈力都沒有完全注入,完全構不成完整防禦。

  可惜肖瀾這一擊雖快,卻也沒有什麼威力可言,所以即使是這樣虛浮的盾牌,也還是讓肖瀾的槍尖有所偏移。

  厲海見此鬆了一口氣,雙掌匯聚靈力就是要反擊,可是哪料到肖瀾非常的老練,借著偏離的力道,就是畫出了一個完美的炎輪,打了一記回馬槍。

  這一擊打在法修身上,那便不是輕易可以化解的了,厲海直接被挑穿了肋骨,擊飛出去,跌倒台下。

  「假賽!可恥!」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退靈石!」

  在場很多人甚至沒有看清楚雙方的動作,就已經結束了第一場,那些買了肖瀾一場輸的人更加是破口大罵。

  隨後的第二名至第七名對壘者,有三名都是被三招之內輕取,由於經驗差距得太多,連完整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就憋屈下場。就算是僥倖撐過的十幾個回合的那幾位,也基本上沒有打出什麼亮眼的操作。

  這讓肖瀾很是輕描淡寫的就拿下來了最低限度的七連勝。

  當然,肖瀾也知道,這是賭坊留給他作為學府弟子最後一次體面的機會。接下來的敵人強度將會指數級上升,但是肖瀾自己,也有未動用的底牌。

  在場眾人見他依舊沉著冷靜地站在場上,沒有發言,就知道他默認決定繼續挑戰這第八場。

  「第八場,肖瀾對『毒道人』費坨!」

  肖瀾看著上場的對手已經從築基中期變成了築基後期,便決定開始動用自己的後手。

  蒼流川內,唐炣盤坐在他自己的洞府之中,面色平淡地服下了一顆金丹級丹藥金剛丹,其效用是臨時強化力量與防禦,對金丹體修都有一定助力。雖然大部分丹力被他自己消化,但是卻有小部分沿著古今身這一條連接傳到肖瀾身上。

  肖瀾的身體憑空出現了一股赤紅的脈力,他感受著體內愈發狂暴的力量,借著陣法囚火陣的加持,提起乾火燎旗槍,橫掃而出,竟僅憑力量掃出了一片炎海。


  費坨剛憑藉境界的優勢,用防禦靈器輕描淡寫地防下了火焰攻擊,並趁機想在這火焰中下熱毒,結果下一刻,沙包大的拳頭便出現在他的臉前。

  「築基初期的體修,還想憑藉肉身之力破我靈器?」費坨冷哼一聲,卻沒來得及再施展下一步的法術,他的防禦靈器就被一擊轟碎,整個人像沙包一樣被錘飛出去。

  「哦哦哦!我們看見肖瀾選手似乎激發了什麼底牌,像是用了一種頂級秘術一樣,讓自己的力量幾乎暴漲到了等同於築基後期體修的地步!」主持人如是說,「這麼看來,下一場的敵人也應該對他構不成威脅!但是這個秘術又能持續多久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第九場,第十場,第十一場,第十二場……對手越來越強,甚至於在第十一場的時候,就出現了築基巔峰級別的對手,讓肖瀾迫不得已用以傷換傷的方式取得了勝利。

  金剛丹藥效過了之後,就換開源丹,傷勢重了就上回命丹,在一顆顆場外金丹級別的丹藥輔助下,雖然一路勢如破竹,但接連不斷的比賽還是給了肖瀾巨大的壓力。

  特別是接連幾場的丹藥傳導,讓他的經脈已經開始隱隱發顫。這不是能無限使用的手段——再來幾次,他的肉身會比敵人先一步崩潰。

  「再下一場的對手,估計我常態下拼盡全力都無法擊敗。」肖瀾在這休息的五分鐘裡,不禁想到。

  說實在的,如果他不是真的很急於拿到天凝丹,就算他要完成這個挑戰,也不會採用如此作弊的形式。

  可惜啊,這情勢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程度。

  「下一場第十三局,肖瀾,對『血手』衛屠!」主持人的聲音近乎嘶啞,「不得不說,這位新人能夠打到十三劫的最後一關,實在是出人意料,據統計,在場20多萬顧客中,下注這位小友能贏得十三劫的人不超過一隻手!

  至於這最後一局,到底是我們的小友能夠靠層出不窮的秘術取得勝利,還是我們的老人能靠假丹境的修為碾壓一切呢?盡情享受吧!」

  聽到對方的修為,肖瀾的嘴角充滿了苦澀,假丹境,真的假的?讓已經打了十二場的築基初期打假丹?

  「不過從始至終,我積攢了這麼久的底牌,就是為了擊敗你!」肖瀾的目光中帶著無窮戰意,抬起槍尖指向了衛屠。

  衛屠不跟他廢話。主持人的「始」字還沒落地,他五指便已抓了過來。

  五道血芒從指尖破空而出,凝成一隻半人高的暗紅利爪,撕向肖瀾胸口。空氣中留下一股如血的尾焰。

  肖瀾橫槍格擋。血爪拍在槍桿上,一股沛然巨力將他整個人打得倒滑出去。他腳下火雲靴噴出兩道焰流,硬生生止住退勢,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形,第二爪已到面門。


  他側身險險避開,血爪擦過耳畔,擂台的防護罩被余勁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他反手一槍刺出,焰光暴漲,直取衛屠心口。

  衛屠不退。他左手握拳,血芒在拳面凝成一層厚厚的猩紅甲殼,正面砸在槍尖上。火焰與血光炸開,氣浪將兩人同時震退三步。

  肖瀾虎口發麻。不等他回氣,衛屠已如跗骨之蛆貼了上來,雙手交替揮出,每一記血爪都刁鑽地鎖死了他閃避的路線。肖瀾的燎旗槍在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被迫完全轉入守勢,槍尖連點,將血爪一一挑偏、磕散,但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雙臂越發沉重。

  衛屠不給他喘息。他已看穿這個學生仔的套路,陣法被自己的快攻打斷,秘術增幅的體力正在衰減。只要壓得夠緊,他就翻不了盤。

  又一記血爪當頭拍下,肖瀾舉槍硬架。腳下石板龜裂,他膝蓋微微一彎,面上終於閃過一絲吃痛。

  現在,肖瀾感到深深的吃力,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丹藥加持,又或者是陣法增幅,在如此境界的差距下,基本上再難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眼前的乾火燎旗槍流轉揮動,終於出現了一股滯澀感。

  衛屠咧嘴冷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假丹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雙手合握,一道比先前粗大三倍的血爪從天而降,不再抓、不再拍,而是如隕石般砸下。

  肖瀾變陣不及,被那股鎖定氣機釘在原地。他只能將所有殘存的火焰靈力注入槍桿,迎頭硬接。

  血爪砸落的瞬間,乾火燎旗槍發出一聲哀鳴。肖瀾整個人被砸進擂台石板之中,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他半跪在坑底,嘴角溢出一線鮮紅,槍桿橫在頭頂,被血爪一寸一寸地往下壓,臂骨咯吱作響,隨時都會折斷。

  可肖瀾生生忍住骨骼折斷的痛苦,反手拍出一擊燎原暗勁,叫衛屠擊飛出去。

  他沒有抓住機會乘勝追擊,而是用乾火燎旗槍舞出玄奧滯澀的軌跡。

  「那是……炎舞?他要釋放什麼法術?!」台下眾人無不驚呼。

  「炎龍聽喚,騰雲破敵!」肖瀾旗槍一舞,一支由火焰構成、栩栩如生的炎龍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炎龍騰雲,築基火法第一殺伐!

  「哈哈哈,我是假丹,一條炎龍騰雲可還不夠!」衛屠祭出防禦靈器哈哈大笑道。

  「眾火成炎,雙龍戲珠!」哪知肖瀾旗槍再舞,又是一條炎龍騰雲成型。

  衛屠臉色大變:「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會在築基同時駕馭兩條炎龍騰雲!?」

  「是陣法,這囚火陣,強化了他的控火之力。」有人驚覺!

  肖瀾槍尖一指,兩條炎龍騰雲就向衛屠撲去。

  至此,勝負已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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