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永遠地陪伴你身邊

  肖瀾仿佛被一股極寒籠罩，置身於跨越時空的恐懼之中，好一會，他才緩過神來。

  他想到的一件事情是——如果唐炣死了，他肖瀾會怎麼樣？

  一起死，還是苟活？

  肖瀾一念及犧牲唐炣的想法，心中就湧起無止境的抗拒。沒來由，不講理。

  可是，無論怎麼看，萬源宗這就是一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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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無其事的待下去，或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憑他金丹巔峰的修為，自然可能免於內部傾軋，可是萬源宗煉虛化神全滅，其他八宗遲早有一天會察覺，到時候就是八宗分而食之，全宗覆滅，道統不存的戲碼。

  若逃離，則必先解決命牌魂燈，但一旦解決了命牌魂燈，就一定會被發現，肖瀾可不認為齊太玄和其他金丹會允許有人退場。逃跑，萬源宗外，可沒有禁制保護。而且，他怎麼能放棄他的三個親傳弟子，放棄蒼流川眾弟子一個人逃跑呢？

  若爭，且不說萬源宗數位金丹長老一個比一個奸滑狡詐，那元嬰掌門齊太玄就是個不可逾越的大山，如何扳倒他？就算僥倖扳倒他了，那讓煉虛寂滅，化神消失的秘密，他一個小小金丹，能承受嗎？就算再僥倖承受住了，他能抗著八宗視線，帶領蒼流川全身而退嗎？

  ……沉默，長久的沉默。

  「排除了所有不想要達成的結局，剩下那個無論再難，我都要向他前行。」

  「我要，成為萬源宗這個局的唯一勝者，然後帶著蒼流川逃離九宗之地！」

  「所以，我能幫唐炣什麼？」肖瀾開始思考。

  ……肖瀾的意識跨越時空，重新把重點放在了唐炣身上。

  此時，肖瀾已經化作一道金丹遁光，前去赴約。

  裴珠……這個女人搞什麼鬼？

  之前莫名其妙表示好感，自己還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放在如今的語境下再看，那就不止一點奇怪了。

  而且原身明明就對她沒有任何印象，為什麼他偏偏就能注意到原身的異常，而且是第一時間？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肖瀾敢說自己有九成把握，無論對方有什麼樣的陰招、什麼樣的後手，他都能拿捏住。

  萬源宗某一處寂靜山林。

  暮色漫過林梢，她斜倚青石，素裙半挽，雙足浸入清溪。水紋漾開，雪白的足背若隱若現，似寒玉沉入碧琉璃。偶有落花擦過腳踝，她垂眸淺笑，鬢邊珍珠步搖隨呼吸輕顫，倒影碎在粼粼波光里。四周竹影婆娑，鳥鳴忽遠忽近，襯得這隅山水格外幽靜。

  說實在的，雖然之前肖瀾也覺得她很漂亮，但是沒想到她還能有這樣的姿態——貞雅又勾人。

  「唐炣，你到了。」裴珠低聲說。

  「我不明白……你叫我來意欲何為？」肖瀾並沒有因為眼前景色而放鬆警惕。

  「你肯定不知道，我趁著你被掌門傳喚，偷偷去蒼流川轉了一圈……那些陣法，那些制度，還有你弟子的功法……所有人都在爭搶分食萬源宗的屍體，唯獨是我發現了你，發現了你那驚世駭俗的才華……他們得靠死去的萬源宗的營養才能成長為化神煉虛，但你卻能夠憑藉自己的才華在荒蕪的土壤中野蠻成長。」裴珠掩面輕笑。

  肖瀾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發展。

  「但是，那場會議後你突如其來，說是要幫我，這是為什麼？」

  「這就是另一件事了……當時確實是想利用你除去我的敵人……」裴珠搖頭，「不過今天我約你出來，其實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肖瀾愈發摸不著頭腦。

  「我要和你結成道侶！」裴珠歪了歪頭，很是可愛地說。

  「？」肖瀾被震撼到了。

  該說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嗎？

  「我們結為道侶，我們拼盡全力助你晉升元嬰，憑藉我在局中中搶到的先機，我可以讓你成為局中的最後贏家……然後再借數不盡的資源和你的才華在九宗之地外另立門戶，稱宗做祖……」裴珠如是說。

  不得不說，聽到裴珠的暢想，連肖瀾都心動了一下，甚至還想到了他們兩個之間的孩子會是金水變異的雷靈根，可謂是現代的寵兒，跟著他會很吃香。

  但是還是得考慮現實，且拋開感情問題不談，肖瀾冷漠地問：「所以代價呢？我不相信你能將自己的一切託付而出，而且還是給一個幾乎陌生的人。」

  「不愧是你呢！真是聰明。」裴珠說，「我早年的時候去過苗疆，從那裡的姐妹里求得了如何培養情蠱的秘方。」

  她話未說完，她的衣間爬出了一隻粉嫩的蜈蚣，看得肖瀾心底是一陣惡寒。

  「只要你吃下情蠱，我們都前途一片坦蕩，甚至可以證道成仙。」或許是情蠱的襯托，裴珠的身型愈發勾人。

  「但是，我拒絕。」肖瀾說是。

  「我控制了一個金丹，雖然禁制之下，只有一擊之力，那你猜金丹一擊能不能殺掉你那幾個築基練氣的親傳弟子？」裴珠聽聞拒絕之言臉色瞬間變得冰寒無比，過了幾秒，她又如冰川融化一樣笑出聲來，隨手招出三個儲物袋，「好了夫君，別鬧了，乖乖吃下這個情蠱，這三個化神長老的儲物袋都是你的～」

  肖瀾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旋即，他似是自嘲一般開口：「除了認命，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夫君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給你選擇的命，可是仙命啊。」裴珠向肖瀾招招手，「來，到這裡來～」

  「在吃下情蠱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能真心愛你，可以不吃嗎？」肖瀾試圖爭取。

  「不行啦～夫君，吃下情蠱不是更能證明你愛我嗎？」裴珠柔聲拒絕。

  「好吧，但是呢，我得先坦白一個情況，」肖瀾扔出一個石頭，「這裡面，是我和胡天方的對話，我發現他這個人似乎有些秘密……」

  裴珠接住了石頭，但此時，肖瀾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不行，還沒有成功，還不能笑。

  裴珠神識往其中一探，一股火焰就將她全身都給燃燒起來——天工火！

  裴珠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她只來得及用她怨毒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肖瀾。

  沒過幾秒，天工火就像燃料被燃燒殆盡一般自然消失了。

  這位剛才還在萬源宗之局中占儘先機的女人，下一刻，便無聲隕落了。

  生靈被天工火點燃，一切後天之物都會被燒盡，包括但不限於記憶、靈寶……並且天工火會儘可能地留下先天之理。

  裴珠的身體，如今，就像植物人一樣，可以呼吸，可以修煉，甚至於天賦還更勝之前，但是就是沒有思想。可以說是製作身外化身的最好材料。

  天工火是肖瀾的東西，與唐炣無關，而且全程唐炣也沒有攻擊裴珠，禁制想要鎖定，也只能鎖定肖瀾，可……如何去鎖定一個身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人呢？

  「還想餵我吃情蠱……也太小看人了吧。」肖瀾搖搖頭，將裴珠的遺產全部接收，包括那具身體，他有預感，這身體，未來會很有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