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棋盤之間
肖瀾在這相當緊張的時刻，反而冷靜下來：「不知道掌門以為我糊弄了什麼呢？」
「一切如常，好一個一切如常，你蒼流川副長老貪污靈石，徇私枉法，還叫一切如常？你是想包庇他們嗎？」齊太玄怒道。
「掌門有所不知，此案涉及貪污靈石數額巨大，我分門尚在立案調查之中，所謂不處理，其實是還在追查贓款流向，以及拷問出具體案情，方便定罪。」肖瀾如是回應，「我記得之前，總門內部強調過，定罪處罰不能隨意為之，小罪從情，大罪從嚴，切莫不敢忘啊。」
「噢～這麼說是我錯怪唐炣長老你了，你不這麼說，我還以為你會把他們留著，用他們被查出貪污的事拿捏他們為你做事呢。」齊太玄語氣一變，又變得隨和起來。
「我唐炣在位百餘年，兢兢業業，從未有過違背門規之舉，更不會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肖瀾立馬澄清。
「呵呵，不過你說的那一切如常，可為什麼會提升100倍的俸祿呢？」齊太玄用聊家常的口吻開口，但問題卻並不那麼和善。
「這不是和陳寧逸長老做了個約定，下一屆升仙大會將由我們蒼流川作為主力，所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給弟子發一發資源，才能讓他們有所長進。如果僅是十年時間，而且是為了升仙大會，這點靈石也不算什麼。」肖瀾來回踱步，回道。
「其實你們這些小輩之間的打賭約定之類的，我是不會在意的，但若是因小失大，在升仙大會上給我，給萬源宗丟了臉面，那個就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齊太玄見肖瀾滴水不漏，便打了個哈哈，隨意道，「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你那天開會結束之後，就去了火雲山坐了一天一夜，說是和胡天方探討火法……你一定是實在沒有想好什麼理由，而不是用這麼拙劣的藉口，來掩飾你結黨營私之實吧？」
「結黨營私？」肖瀾還是比較錯愕的，因為這一點，身為掌門的齊太玄可管可不管，或者說本身這一點就是很模糊的，只有身為掌門的他，判斷別人有聯合起來把他扳倒的可能性的時候，才會去針對性地防止事情發生。
有必要嗎？就算肖瀾在日後成功結嬰，也沒必要這麼針對他吧？他又不一定會去跟他爭這個掌門之位，又或者說，元嬰期修士願意在門內當掌門的少之又少，齊太玄才是那個奇葩。
「這純粹就是掌門誤會了，我和胡天方只是私交比較好，並非結黨營私。掌門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也要拿出證據才行。」肖瀾將雙手背至身後，嚴肅地道。
「哈哈哈，唐炣長老你這話說的重了，我說這話也沒什麼意思，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就行了。」齊太玄笑呵呵說。
「掌門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在下就不繼續叨擾了。」肖瀾撫了撫衣袖，說。
「唐炣長老不妨留下來喝幾杯茶再走？」齊太玄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卻沒有給肖瀾倒茶的意思。
「我還有些事，就不必浪費掌門的靈茶了。」肖瀾恭謹行禮之後，轉身離去。
……
但是肖瀾並沒有著急地離開總門，而是前往了就在宗門附近的乾雲峰。
側峰偏僻處的一座古潭，年輕人的二十七把飛劍划過，將一塊堅硬的玄鐵，切成無數的小塊。在他的指揮下，飛劍拆分又合一，靈活無比，還可以構成劍陣，威能大增。
就算是被他當做靶子的那些簡陋木偶遠在神識探知的極限，他也能一劍貫穿其最薄弱之處，輕鬆將其摧毀。
可是無論再怎麼演練，他的眉心始終有一股積抑在其中的憤悶。
他便是樊震北，萬源宗的天才，實際意義上的九宗第一築基。
「誰？」樊震北驚覺不對，定睛一看竟然是門中的金丹長老唐炣。
「唐長老好！」他面色有些僵硬，但還是向肖瀾行了一個禮。
「不用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禮節，」肖瀾只用簡單觀察他體內靈力的流動就知道，這位天才因為被軟禁在這裡強行閉關，卡在簡單的瓶頸上很久了。於是開口：
「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情拜託你幫忙。」
「幫忙？你是金丹巔峰，我只是個被軟禁在這裡的廢人。我有什麼能幫你的？」樊震北自嘲一笑。
「今年升仙大會的成績不太理想。」肖瀾知道對方消息閉塞，所以提及。
樊震北聽聞此話目光閃爍，咬了咬牙卻是開口：「這和我也無關。」
「下一屆的升仙大會，將由我蒼流川帶隊參加，可是我的弟子成色不是很好。」肖瀾娓娓道來，卻是故意沒有把話說完。
「且不說我是乾雲峰弟子，就算我能轉去蒼流川，掌門也不會同意讓我參賽的。」樊震北嘆了口氣。
「看來你是真的很想參加升仙大會，但是很可惜我愛莫能助。」肖瀾繼續解釋，「我希望你能時常跟我的弟子切磋，指點一下他們。」
樊震北苦笑一聲：「有何不可？反正我待在這裡也沒事幹，和他們切磋，反而可能進步更多一點。」
肖瀾點頭：「看來你對自己的狀態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你幫了我的忙，那麼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會幫你。」
「一個金丹巔峰的人情，唉，可惜了，不知道得要什麼時候才能用上。」樊震北語氣淒涼。
「別這麼悲觀，你還很年輕呢。」肖瀾提點了一下他。
肖瀾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向樊震北補充道：「關於切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樊震北無所謂道。
「你絕對不能輸，必須要儘可能地打擊他們的自信，無論是讓他們一隻手啊，或者說在賽前說明自己受傷，假裝是用不完全的實力擊敗他們，並且還是狠狠地敗他們，這樣最好，即使你之後感到力不從心，也不能用自己全力的樣子擊敗他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認知，他們贏也是僥倖。」肖瀾說。
「這……」樊震北聽到這個要求，感到很怪異，但這畢竟也沒什麼，於是就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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