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瑣事紛擾
翌日早晨,蒼流川。
傳法完成之後的肖瀾一身輕鬆,帶著三個弟子就來到了蒼流川大殿。
經過一天的改造,蒼流川陣法初具雛形,其效應也漸漸發揮,光從靈氣濃度上來說,就遠勝之前。
但並不是事事都如意,肖瀾此時就發現有一道金丹氣息,帶著三個假丹,在大殿之內公然釋放氣息。
那幾位……是蒼流川的副長老董濤和幾位督查長老,他們平時不掌控多少權力,但是卻是必要的閒職,因為他們只能由掌門直接指派,屬於是監視各位分門長老的位置。
而很顯然,肖瀾的這次改革,明顯是刺激到他們了。
「唐炣長老胡改制度,強行挪用宗門公共資產,你看看他這100倍的俸祿提升合理嗎?這難道就不會殘害宗門弟子的自主性嗎?」董濤的聲音傳出很遠。
肖瀾推門而入,一抹殺機在他眼中一閃而逝,而這也讓四位長老脊背發涼。肖瀾語氣相當嚴厲的開口:「在蒼流川造次,不知道的還以為掌門來了。」
肖瀾見到這一幕,其實是非常不解的,因為蒼流川的權力結構非常簡單,他肖瀾就是最大的實權,這幾位長老看著唬人,但實際上根本就不具備對抗他的權力結構基礎,以及實力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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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什麼讓他們直接就跳出來了?是他的改革觸碰到他們的某些核心利益了嗎?
哪知道董濤竟然當仁不讓的頂撞道:「早已請示掌門!」
「掌門的信物呢?」肖瀾直接問。
「尚未到來。」董濤眼底卻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還是堅持的說:「唐長老,我勸你再等片刻,等掌門的信物到了,一切自見分曉。」
「那就是以下犯上!」肖瀾金丹巔峰,當仁不讓的萬源宗第一長老,面對一個初期,三個假丹,那麼……
巨大的威壓釋加而上,不僅僅是單純金丹巔峰威壓,而且還勾連了蒼流川大陣,當場就令這幾位德高望重的修士如負重岳,跪地當場。
「你如此硬剛宗主……真的……不在乎後果嗎?」董濤的話在重壓之下斷斷續續,似乎非常驚訝於唐炣的過激反應。
「你不懂,掌門之所以讓你來找我的茬,就是想試試看我的態度,而我的態度你們也看見了。」肖瀾沒有打哈哈,而是十分一語中的的說。
而此時,一道傳令玉牌飛到,被肖瀾截取,那是掌門的玉牌,而其中訊息是:「隨唐炣長老安排。」
此刻董濤董濤嘴唇翕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幾位督查長老也是面如死灰。
而一位弟子見時機到了,上前傳音道:「今日發放俸祿的時候,發現靈石少了很多,蒼流川只有唐長老你和董長老能不觸髮禁制拿取靈石……」
誰料肖瀾聽到此處,卻是只再冷冷掃了幾個長老一眼,便撤去了威壓:「以下犯上,念及是初犯,下不為例!
至於虧空的靈石,可以以我的私庫暫時填補。」
肖瀾甩袖離去,戴雲緊跟其後。
「師尊,他們貪污了大筆靈石,你就這麼放過了他們?」戴雲很是不解。
「把他們辦了,你認為拿回靈石的概率有多大?」
「額……不太可能。」戴雲想了想,道。
「如果我辦了他們,掌門就會派新的副長老和督查長老,我問你,是幾個被拿捏了的長老好還是新的長老好?」
戴雲恍然大悟,但馬上又提出了新的疑問:「他們為什麼敢跳出來?」
「他們本身做了錯誤的事,被我的改革所影響,即將暴露,他們高估了自己的價值,也低估了我的決心,所以活像個跳樑小丑……」肖瀾解釋,「所以,當你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或者一個正確的事被推行時莫名其妙的遇到了阻力,那麼多半是動了別人的蛋糕或者揭開了別人的遮羞布……」
「謹遵教誨,師尊。」
「那我問問你,萬源宗這盤棋,我們最應該小心誰?」
「陳逸寧陳長老?」
「不,是掌門。」肖瀾意味深長的笑道。
……天工學府。
程普收一個新生為徒的消息在校園內不脛而走,而這位新生妄圖拿下天工火傳承的消息更是引爆全校。
天工火傳承的難度,甚至要超越一些其他學府的合體傳承,整個天工學府在三十年內也就只有一個人拿下了天工火傳承,而且還未能全竟,只是半個「天工火」。
所以,聽聞肖瀾就要在今天進行天工火傳承的考核,除去離校的和閉關的,幾乎全天工學府的學長學姐都來到了天工火的考核場地鼎火廣場,準備見證歷史或者吃個好瓜。
而說實在的,肖瀾來到鼎火廣場時,也被這近乎人山人海的狀況嚇了一跳,但一想到之後他還需要代表天工學府在各大競技場裡與各大名校切磋,到時候的場面只會比現在更大……肖瀾便無視那些目光,徑直走向鼎火廣場中央。
程普,田柾二位執掌天工火傳承的化神期已經在鼎火廣場等候。
田柾見肖瀾到場,開口:「雖然你是化神弟子,但是事關傳承考核,依舊要公平公正,不會因身份而放低難度。」
「哈哈哈,好徒兒,別聽他糊弄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過考核的。」程普大笑道,「這第一關,是由我和田柾一起定下的考核,內容也很簡單,自古火修都有一個千古難題,水克火,這一關,你需以火法破解水漫金山!」
肖瀾向兩位教授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下一刻,位於廣場的陣法啟動——
滔滔不絕的江水湧來,每一道江水都代表著一次或是練氣巔峰,或是築基初期的水法攻擊,剎那間,就即將把整個廣場給填滿。
而早已了解過這一考核的肖瀾,自然也準備了屬於自己的手段。
唐炣為金丹巔峰,對陣法最為擅長,而繼承了他的記憶的肖瀾,結合現代陣法知識更上一層樓,以他的造詣,當場就可以把廣場內的大陣給破壞,只不過這樣就不符合考核的通過要求了。所以他選擇了,在大陣之內,再布置一個小陣,用來應對水法的衝擊。
「去!」肖瀾隨手播撒了幾十處陣旗,插入廣場內點位。
分別是三道小型的火系陣法,「焚空陣」「赤地陣」和「燎原陣」
三陣齊出之下,江水暫時被熾烈的火焰阻撓了片刻,水火對沖,靈氣暴動,蒸汽霧氣升騰,別有一番奇景。
「以陣對陣,強行持平,有點東西啊,這個學弟。」一位學長如此點評。
「幾個散陣,不勾連天地靈脈,催動和維持都需要消耗自己的靈氣,他一個築基初期又能撐多久?」老一輩的校隊成員孔藍則是搖了搖頭。
「那也說不準啊,入學第一天就被化神教授受為弟子,沒一點水準,沒一點底牌,我還真不信了。」另一位校隊成員唐坤則是反駁。
「靜觀其變吧,反正如果僅靠這些陣法,保持下去是不可能的。」孔藍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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