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交易

  第275章 交易

  滴答滴答兩道身影手中所持的利刃相互交錯,鮮血順著刀刃上的豁口逐漸流向了地面。

  楚子航沒能想到,這次的追兵會來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根本沒有機會踏上尋找路明非的旅程,激烈的交鋒就此展開。

  或許唯一能讓楚子航感到慶幸的,是他終究在這些蒙面人的手中保護住了自己那位表舅的學生。

  這也算是總算沒有辜負他的囑託了吧?

  伴隨著胸前鮮血的流逝,楚子航的雙眼逐漸失神,身體無力的向後倒去。

  在楚子航即將跌倒在地面之上時,本應該被他所保護的夏彌緩步上前,托住了他的身子,輕柔的將楚子航放倒在了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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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考核算是過了麼?」夏彌微微抬起腦袋,朝著被楚子航用利刃刺穿胸膛的那名蒙面人詢問道。

  「咳咳咳,早就應該給他過了。」蒙面人摘下了頭套,露出了一頭金髮和慘白到了極點的面龐。

  愷撒咳出了兩口鮮血,看著周遭那屍橫遍野的場地,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這傢伙,真是好大的殺性啊。」

  在今天以前,愷撒一直以天之驕子自詡。

  尤其是在卡塞爾學院當中,成績優越的他更是覺得所謂學院內的學長學姐不過也就土雞瓦狗。

  但在今天,他卻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一個還沒入學的混血種,憑藉無師自通的君焰,將他們從國外高薪聘請的兩隊僱傭兵殺得一乾二淨,就連自己都栽在了他的手裡。

  愷撒都不敢想,如果是一對一的話,自己會敗得究竟有多慘。

  「醫療組多派點人過來,這裡兩個小隊全軍覆沒了。」愷撒在用對講機呼叫了醫療組之後,吃痛的將胸前那把長刀拔了出來。

  為了確保這次試煉的真實性,雖然弗麗嘉子彈不至於致人死地,但槍和刀可都是真傢伙。

  要不是在這場追逐戰當中楚子航為了節省體力,都是對敵人採用的一擊斃命的話,愷撒還有這些僱傭兵光靠身上那套能讓人在重創下陷入假死狀態的維生戰鬥服,恐怕還不一定能活下來。

  看來自己以後不能懈怠了啊。

  愷撒看著楚子航的面龐,心中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再懈怠下去,等這小子入學以後,恐怕自己真就要顏面盡失了。

  在山崖之上,蘇羽撐著傘,和身旁的繪梨衣一起看著那些急急忙忙抬著擔架往山下各個角落走去的醫療組成員們。


  「打了一架感覺怎麼樣?」蘇羽朝著繪梨衣問道。

  之前在仕蘭中學的時候,蘇羽便接到了古德里安教授的委託,想讓夏彌和繪梨衣幫忙在這場試煉當中搭把手。

  在古德里安教授得到了蘇羽的同意之後,便徵求夏彌和繪梨衣的意見。

  最後在計劃當中,將夏彌安排到了不可控性較強的楚子航身邊作為內應和拖油瓶。

  而繪梨衣,則是作為統領A組僱傭兵的隊長,負責幫忙處理掉那些聞風而來的混血種家族塞進來的小年輕們。

  畢竟卡塞爾學院這次雖然大張旗鼓,但實際上目的卻只是為了楚子航和路明非而已。

  但地頭蛇的面子又不能不給,也就只好出此下策,讓那些小年輕們知難而退。

  面對蘇羽的問題,繪梨衣歪著腦袋沉思了一會,隨後在繪寫板上寫寫畫畫。

  「感覺,有點弱。」沒過多久,繪梨衣便在蘇羽面前舉起了繪寫板。

  「而且看那些人的神態和語言,不像是大家族的人。

  畢竟在繪梨衣的印象當中,如果像是那些大家族當中的人,不管是實力還是氣質,都不應該這麼弱才對。

  「看樣子國內的這些大家族也是存了試探的心啊。」

  蘇羽搖了搖頭,看著繪梨衣舉著繪寫板的模樣,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不過在我面前你還舉板子幹嘛?按理來說你的血統疾病應該正在好轉啊。」

  繪梨衣笑著眯了眯眼睛,在繪寫板上隨手寫道。

  「夏彌說這樣親近感要強一點。」

  「隨你吧,想說話就記得開口就是。」蘇羽也沒太在意,揉了揉繪梨衣的腦袋之後,目光隨後便看向了一旁的樹叢當中。

  「我以為你不會選擇來見我。」

  蘇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深沉了起來。

  「怎麼會呢,咱們好歹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不是麼?」

  在原本空無一人的樹叢當中,身穿黑色小西裝,自稱是路明非弟弟的路鳴澤突然顯現出了身形。

  他像個侍應生一樣端著一個托盤,來到了蘇羽和繪梨衣的身邊。

  「武夷山的大紅袍,搭配紐西蘭牧場奶牛的第一杯牛奶製成的奶茶,要喝一杯麼?」路鳴澤將托盤上的三杯熱氣騰騰的奶茶放在了蘇羽和繪梨衣的面前,笑著朝兩人詢問道。

  「謝謝。」蘇羽端起了兩杯奶茶,將一杯遞給了面露好奇之色的繪梨衣,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另外一杯。

  「居然就這樣喝下去了麼?」


  路鳴澤有些訝然的看著蘇羽的動作。

  「不然呢?」蘇羽嗅著杯中奶茶的香氣,隨口說道。

  「你總不能下毒吧?」

  「這可不一定哦。」路鳴澤若有所指的說道:「畢竟最近我可是迷上了《左傳·閔公

  元年》,尤其是對於其中的那句「宴安鴆毒,不可懷也」非常感興趣。」

  在路鳴澤的言語之下,蘇羽杯中原本如同琥珀一般紅潤的奶茶變得一片紫黑,絲滑的液體在突如其來的翻騰之下,變得逐漸粘稠。

  但蘇羽卻絲毫沒有在意杯中的變化,而是直接端著杯子將其中已經變色變形的所謂鳩毒一飲而盡。

  路鳴澤看著蘇羽的動作,臉上原本浮現的惡趣味笑容猛然一滯,轉而變得遺憾了起來O

  「真是無趣啊。」路鳴澤有些喪氣的嘆了口氣。

  「說吧,來找我幹什麼?」蘇羽看向了路鳴澤。

  「沒什麼,只是來見上你一面而已。」路鳴澤端起了最後一杯奶茶,將托盤夾在了腋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的漫不經心。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咱們也畢竟算是老相識了。

  「真是老相識麼?」蘇羽看著路鳴澤,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如果你真是我認識的那個傢伙的話,你真的會選擇出現在我的眼前麼?」

  「人嘛,總是善變的。」路鳴澤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還是那副輕鬆寫意的模樣。

  「更何況活了這麼多年了,或許我就想著換一種生活方式呢?」

  「哈,但願吧。」蘇羽輕笑了一聲,目光看向了山崖之下正將蘇曉檣交給醫護人員的路明非。

  「你之所以來找我,恐怕是因為這個少年吧?」

  「沒錯。」路鳴澤點了點頭,和蘇羽一起將目光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所以白王賢師,要做個交易麼?」路鳴澤的聲音幽幽在蘇羽耳旁響起。

  「你幫我順手照看一顆小樹苗,等樹苗長成我希望的參天大樹之後,我會告訴你關於白王的下落,如何?」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祂在哪?」蘇羽瞥了一眼路鳴澤。

  「照看一顆小樹苗需要很長的時間,我完全可以在照看小樹苗的途中,先完成曾經我和白王之間的約定。」

  「那不行。」路鳴澤搖了搖頭:「正所謂交易,當然是錢貨兩訖,我可是小本買賣,干不出那種預支貨款的事。」

  「萬一你毀約了,那我可不就虧大發了麼?」


  「你就不怕我直接拿那小子的命來威脅你?」蘇羽的目光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

  「你也應該明白,現在的你阻止不了我。」

  「你不會這樣做的。」路鳴澤靜靜的說道。

  「畢竟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你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對無知者下手的人。」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我的交易,選擇相信卡塞爾那幫蠢貨,和他們一起去尋找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的白王蹤跡,這樣一來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卡塞爾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蘇羽看向了路鳴澤,仿佛想到了什麼。

  「所以祂是在尼伯龍根?」

  「啊呀呀,居然被你猜到了麼?」路鳴澤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或者說,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讓蘇羽無法拒絕他條件的底牌。

  畢竟尼伯龍根這種東西,在沒有得到尼伯龍根主人應允之前,是無法進入其中的。

  但很顯然,路鳴澤除外。

  難怪了。

  蘇羽恍然。

  難怪他這段時間帶著繪梨衣和夏彌走了這麼多地方,卻沒有察覺到絲毫白王蹤跡。

  原來是因為祂藏在了,或者說被藏在了尼伯龍根當中。

  「好吧,你贏了。」蘇羽聳了聳肩。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等到楚子航甦醒,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古德里安教授帶著路明非早就已經在病房內久候多時了。

  「恭喜你,楚子航。」古德里安教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次的考核當中,你和路明非成功入選了我們卡塞爾學院。」

  楚子航還沒從那天的遭遇當中緩過神來,他聽著這位來自卡塞爾學院,名為古德里安教授的話語,目光看向了站在古德里安教授身旁的路明非。

  「恭喜你了,楚師兄。」路明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我想我這個外人說話,肯定沒有你們校友師兄弟之間說話親近。」古德里安教授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那麼路明非,就由你來給楚子航好好講解一下那天考核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吧?」

  「好的,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點了點頭,目視著古德里安教授的離開。

  隨後,路明非看著病床之上沉默寡言的楚子航,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所以那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試煉麼?」楚子航很快便也反應了過來。

  除了第一天的時候所經歷遭遇之外,楚子航其他的時間都處於昏迷的狀態。

  在自己甦醒之後,那位古德里安教授突然說什麼自己通過了考核。

  楚子航想來,恐怕也就只有那天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考核這樣才說得過去。

  「楚師兄果然聰明。」路明非連連點頭,臉上充滿了一絲欽佩之意。

  真不愧是楚師兄啊,明明自己什麼都還沒有說,他卻一下子就猜到了。

  「但那天死的人,還有學校的其他人?」楚子航皺起了眉頭,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理解。

  畢竟不同於路明非的遠距離槍戰,楚子航和那些蒙面人可是正經的近距離刀鋒相見。

  那刀刃入骨的觸感,絕對不會欺騙自己。

  「是這樣的。」路明非有些磕磕碰碰的朝著楚子航解釋著關於卡塞爾學院發給那些僱傭兵們的維生戰鬥服的功效。

  「另外,關於學校的其他人。」路明非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在他們被淘汰的同時,會被卡塞爾學院的人用言靈讓他們將那段時間發生的事當做一場模糊不清的夢境。」

  「所以。」楚子航看著路明非臉上的表情,仿佛猜到了什麼。

  「這其中,也包括了你的那位同班同學?」

  「嗯。」路明非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樣麼..

  楚子航雖然不知道那天路明非和他的同班同學在那場試煉當中發生了什麼,但通過路明非臉上的表情,楚子航大概也猜得到,這恐怕本來應該是一件讓兩人都刻骨銘心的一段記憶。

  「你沒事麼?」楚子航朝著路明非詢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路明非笑得十分勉強:「畢竟古德里安教授已經給我說過了,卡塞爾學院還有混血種都是這個世界最為底層的黑暗,如果讓小天女保留著這個記憶的話,恐怕會讓她遭來不幸。」

  「其實,就這樣也挺好。」

  「楚子航張了張嘴,看著路明非的臉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條土狗站在曠野被暴雨所沖刷。

  但楚子航本來就不善言辭,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條土狗。

  叮鈴鈴就在病房內再度陷入沉默之刻,路明非的兜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鈴聲。

  「餵?」路明非有些手忙腳亂的掏出了卡塞爾學院發給他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路明非!晚上一起吃個飯,聽到了沒?」


  「啊?」路明非聽著那天小天女傳來的聲音,有些驚愕的張了張嘴。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小天女為什麼會突然找他吃飯。

  畢竟按理來說,小天女已經忘記了那天的事情了才對。

  「啊什麼啊!我可是已經讓我爸爸把餐廳都訂好了。」電話那頭,蘇曉檣的聲音還是顯得那樣的傲嬌。

  「如果你不來的話,小心明天我把菜帶到學校塞你嘴裡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晚上一定來。」路明非雖然迷惑不解,但迫於蘇曉檣的「壓迫」,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赴宴。

  「好,那我等會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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