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房間裡的大象

  第238章 房間裡的大象

  大名殿，位於木葉影岩左下方，與村子中央的木葉醫院僅兩街之隔。

  被一圈高達3米的圍牆包裹，從外側只能看到內里凸出圍牆高度的一截的宮殿式建築物，高達3層，總體高度僅比火影大樓略低，其間亭台水榭、雕樑畫棟，好不豪華。

  此前，日向夕只能在上班期間向其中投去艷羨的一角目光，從未真正邁入其中。

  

  只能看到其中迎來送往的豪商巨賈，衣著光鮮的地主貴族，但現在——

  「天忍大人！」

  「天忍大人！」

  「天忍大人，快請進，大人們就等您了。」

  過去趾高氣昂，大腹便便的富商列隊在大名殿門口點頭哈腰，諂媚地向日向夕90度大鞠躬，卻連同他搭話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個往日裡目中無人，高人一等的大小地主貴族此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看起來比熱戀時期的女子還更加纏人，個個恨不得趴在日向夕面前給他擦皮鞋。

  日向夕維持著面無表情，一臉平靜又平等的將在場所有人無視，穿過諂媚鞠躬嘗試搭話的人群，在侍者的引導下邁入高門，踏入大殿，很快，他來到大殿中的議事廳。

  議事廳的長桌一側，坐著此時木葉一眾高層，一共有6人，除了火影長老顧問團固定的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四人外，四代目火影候選的波風水門、大蛇丸也坐在其間。

  在這一側中間，志村團藏的旁邊還留有一個空位，那就是日向夕的。

  而長桌另一側，則是身著黑色和服，帶著高筒官帽的5名火之國大員，長桌最上首的中央位置，則坐著一名身著白色和服，手持摺扇，莫約40歲的中年男子，面相稍顯刻薄。

  這就是火之國此時的領袖，木葉名義上尊奉的火之國大名了。

  日向夕的到來引得在場眾人注視，但他什麼也沒說，只在志村團藏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團藏身邊的位置上。

  「那麼，人齊了，說一說此次會議的議題吧「」

  猿飛日斬當先開口，看向火之國大名，大名點了點頭，摺扇指向另一側的坐在首位的火之國大員，日向夕對這人有印象，回村時寺井給他看過此人的情報，是火之國的財政大臣，名為大西翔太。

  此時，大西翔太開口道：「召來諸位，是有一件突發事件」」

  「今日收到情報，」

  「即風之國數日前宣布閉關鎖國後，火之國的第二出口大國，水之國也於昨日宣布閉關鎖國。」

  「現在，海運斷絕，國內生產的木材、礦物原料、手工紡織品、基礎工業品都堆積在港口，無法賣出。」

  「另一邊，火之國東北側，雷之國電氣化」普及，對火之國的經濟依賴程度大幅減少.

  」

  日向夕聽著這些內容，面色不變，結合當下忍界格局簡單翻譯一下就是：

  現在，風之國、水之國關門，不跟你玩了；

  土之國那邊因為協約還沒有簽訂，尚且還是戰時敵對狀態，商路禁絕；

  雷之國本身又對火之國沒有依賴；

  火之國偌大一個輕工業國，居然陷入了幾乎丟失所有市場的境地。

  此時，木葉村負責審計撥款這一塊的轉寢小春隱約聽明白了大西翔太的潛台詞即第三次忍界大戰打到現在，木葉是勝利了，打贏了。

  但是，火之國沒有。

  她皺起眉頭，盯著對方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我國貨幣體系會崩潰，社會結構將會遭到撕裂，以貴族們的各個領地為中心，將出現大規模的失業潮.....

  大西翔太推了推眼鏡，一臉嚴峻地開口道：「也就是說，我國雖然在軍事上戰勝了全世界，但在經濟形態上卻即將淪為一個被新技術包圍的傳統農業國」，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小春長老。」

  轉寢小春冷哼一聲：「這和我木葉又有什麼關係？」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太過廢物，在工業技術的競爭上接連輸給雷之國、土之國。」

  大西翔太沒有懟回去，他知道就這一點爭下去也沒有結果，於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木葉一方眾人，沉聲道：「我們今日的議題並不是這個——

  「」

  「只以結果論，繼續這種趨勢，未來至少5年，火之國承諾給木葉的撥款將減少至60%，同時，為了度過這一次危機，原定撥款木葉，用於戰後忍村經濟重建、戰後任務體系分配的前期資金，都將收回，並以直接自由發布任務的形式替代。」

  「這是綜合了火之國內部各中小貴族全部資產後謹慎計算出的結果。」

  聞言，在場眾人面色皆是一凜。

  其中，大蛇丸更是露出了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

  能坐在這裡的沒有傻子，大西翔太話語中的撥款減少、前期資金收回都只是小頭，因為火之國無論是拖欠誰的工資都不可能拖欠木葉這個最大軍事集團的工資。

  所謂以自由發布任務形式替代」，意思是火之國將放開對市場的管控，任由底層商人自由競爭，且不限制手段。

  為了得到足以度過經濟危機的資金，火之國自上而下將進行一場恐怖的洗牌，以這種擴大化的清洗行動，支付木葉一方應得的資金，並為大資本、大地主、大貴族收割中下層大小貴族與商人的財產提供便利。

  在洗牌的過程中，木葉忍者群體將充當各個集團的打手，接受任務，彼此廝殺，並從中賺取酬金。

  從這個角度看，對忍者是利好的，忍者的任務市場將會進一步擴大，忍者群體的收入、忍村的抽成都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增長，而代價是—

  火之國會陷入一段極其混亂無序的時期，直到自由市場完成資本的新一輪洗牌，構建出新的經濟秩序。

  在場眾人很快都想到這一層，而在場眾人的反應則各不相同一—

  日向夕與志村團藏微微皺眉；

  猿飛日斬滿臉憂慮；

  波風水門目光平靜，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了片刻，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而大蛇丸，則是舔舐了一圈嘴角，悄然露出一抹森然的微笑。

  日向夕很快意識到，這會直接影響到他這一陣營原本應得的利益，且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本來他應該到手的資金會大大減少，因為火之國高層要收割的中下層貴族商人資產本就是根部與日向夕此時的基本盤。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很快想到這一點的志村團藏，他冷冷看向大西翔太，冷聲問道：「按照你的想法，我們可以選擇這場混亂如何開始，但無論是在座哪一位，大概都無法預料這場混亂會以何種形式結束！」

  「既然提出這一點，你應該有解決的方案吧？」

  大西翔太點了點頭，「這正是我們今日要商議的論題核心一」

  「破壞現有秩序，縱然可以緩解一時，但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大名府希望」

  「第三次忍界大戰繼續進行。」

  「木葉一方要從東西兩個方向打開局面，至少，要打開風之國、水之國的商路與貿易航線，讓我們完成近三年來囤積貨品的拋售。」

  「否則，在雷之國、土之國先一步完成工業革命的前提下，火之國很快將進入到資源低價賣出，工業品高價買入」的惡性循環。」

  「木葉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取得的戰果，將毫無意義！」

  猿飛日斬眉頭深深蹙起，「打開風之國、水之國的貿易航線？」

  「但是...

  「6

  「沒有問題。」志村團藏越過猿飛日斬，直接答應了下來，他目光陰鷙，深邃，冷冷道：「這兩國本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關閉國門，這是有違此前我們商定的停戰盟約的！」

  沒有人吭聲，也沒有人阻止志村團藏。

  哪怕是希望儘快進入和平時代的猿飛日斬和波風水門，都沒有在這時出聲反對。

  因為此一時彼一時，木葉與火之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畢竟在當下體制下，說白了火之國就是給木葉打工的，打工仔創造不了價值，哪怕嘎腰子把木葉養的漂漂亮亮的，也不可能長久。

  當然，所處視角不同，這種關係硬要反過來說，也成立。

  對此，日向夕沒有意見，志村團藏的立場同他是一致的，眼見商議出結果，他正打算離開這裡，繼續推進手裡的工作。

  在天外來客肉眼可見的威脅下，他這會也沒工夫在忍界搞什麼變革，畢竟，只要一個系統能正常運轉，為他提供需要的東西，眼下最好的做法不是閒著沒事幹去推倒它，標榜什么正義，而是......不去動它。

  而這時，會議桌前，大蛇丸忽然舉起手，舔舐嘴角，沙啞笑道：「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提議一」

  大西翔太看向此時似乎正在假寐的火之國大名，感受到這視線，火之國大名立刻回過神兒來，一甩摺扇，看向大蛇丸，悠然笑道：「yohoho~我記得你，你是三代自的弟子，第二次忍界大戰時出盡了風頭的那位三忍，大蛇丸吧。」

  「嘻，真是想不到，當年的小鬼頭一轉眼竟已經成長為木葉的高層了。」

  「是的。」大蛇丸點點頭，呵呵笑道，「向您問好，大名大人。」

  火之國大名呵呵一笑，問道：「你有什麼提議？趁這個機會，正好一起討論一下。」

  大蛇丸抬起雙手，搭在桌上，侃侃而談道：「火之國如今的處境，其核心因素是因為受到了雷之國、土之國方面工業技術革新的衝擊。」

  「而據我觀察，雷之國此時正在進行一場信息技術革命，其此時快速追趕乃至超越土之國的技術儲備，正是由此衍生而來。」

  「而我方若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覺得從此處下手，才是正途！」

  「信息技術革命？」

  火之國大名驚訝地挑了挑眉，持扇遮住鼻子，自光微動，思索片刻後，有些陰陽怪氣地問道：「那大蛇丸，你的意思是？」

  大蛇丸沙啞一笑，站起身來，對眾人開口道：「不才，我對雷之國的技術很有研究，如果村子和火之國能夠對我投以助力，在接下來影響整個忍界的技術革命中——

  」

  「我想，火之國必能後來居上！」

  幾名火之國官員聽到大蛇丸這話，對視一眼，小聲交流片刻，似乎是在確認真偽，最後，大西翔太以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語氣，向大蛇丸問道：「你想要什麼支持？」

  大蛇丸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神情，笑道：「戰後我國對木葉重整軍備投入的預算。」

  「只需要其中5成，我便有把握在引進雷之國技術設備的基礎上，開發出超越雷之國，更加先進的技術！」

  大蛇丸話音一落，整個議事殿霎時間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在場所有人，甚至連火之國大名與猿飛日斬，都齊齊將目光挪到與大蛇丸隔著一個波風水門相坐，目光如平湖般沒有絲毫波動的一日向夕。

  火之國對木葉後續投入有三，一，是戰後任務體系分配權重建的前期投入。

  二，是戰後用於對戰後忍村經濟重建的援助資金。

  三，就是大蛇丸所言的戰後我國對木葉重整軍備投入的預算」。

  第一、第二項是權力的再分配。

  而第三種，換一種更容易理解的說法就是政治獻金。

  是一筆數額龐大，立刻就能拿來自由使用，沒有任何限制的孝敬金。

  原本是用來給猿飛日斬及其以下一眾高層瓜分的，但現在，這部分包括前兩者皆因為志村團藏的政治活動，全部被默認挪到了天忍名下，再由天忍酌情分配。

  換言之，大蛇丸現在說這話，等於是當著天忍的面，在搶天忍的錢！

  此時的日向夕就好比房間裡的大象，大象不吭聲時，大家哪怕被擠到邊角議事，都可以閉著眼睛裝作他暫時不存在，只要後續的投餵做好，那麼大家都相安無事。

  在此之前，大西翔太也只敢提及關於前兩項資金的調動，第三項他壓根就當不存在，沒吭聲。

  但是，大蛇丸此言一出，屬於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場眾人再也無法忽視日向夕，全部將目光轉移到日向夕身上，卻又一時間找不到好的託詞來向日向夕徵詢他的意見。

  畢竟，政治獻金也不是什麼光彩的，能拿出來說的東西.

  偏偏這時，大蛇丸卻是微微側過頭，幽幽看向日向夕，舔舐了一圈嘴唇，沙啞問道：「撒，天忍......你看呢？」

  直到這時，進入議事殿後就一直沉默寡言，默默旁聽的日向夕終於抬起了頭，他看向大蛇丸，目光平靜到一種滲人的地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