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緣由
第171章 緣由
李青衣抬手，拭去額角滲出的汗珠。
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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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仿佛下一瞬就要停止跳動的感覺？
多久沒有體驗過了？
上一次如此驚心動魄，似乎還是襲殺盧振軒那日。
李青衣緩緩抬起頭，視線仿佛能穿透這奢華的宮殿。
看見上方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定了定神。
李青衣開始梳理方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
皇城動盪、聽雨閣據點被毀那夜。
李無涯與玄機之間，恐怕就已達成某種默契，布下了這個針對守墓人的殺局。
玄機留在廢墟中的玄龜鑑碎片，是精心準備的魚餌。
其上必然被玄機以秘法留下了極隱蔽的「引子」。
任何得到碎片、試圖探查其信息的人。
其心神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微妙牽引，不自覺來到清凌城聽雨閣總部。
這種牽引極其隱晦，紫府之下根本無法防備。
李青衣猜想，這應該就是系統獎勵三，出現玄機下落的緣由。
而守墓人作為一直暗中窺伺、對聽雨閣抱有敵意的紫府存在。
一旦發現玄機留下的碎片，大概率會設法在其上動手腳。
意圖藉此，找到重傷遁走的玄機。
他自以為螳螂捕蟬，實則李無涯黃雀在後。
當守墓人順著「餌」，在清凌城據點現身，企圖收網時————
便已中計。
玄機定然有某種秘法，能在守墓人出現的瞬間，通知早已準備好的李無涯。
兩位紫府聯手，只為將守墓人徹底留下。
「呵呵————」
理清這一切，李青衣不由低聲冷笑。
「不知不覺間，竟又成了別人棋局裡的一枚棋子。」
雖然這枚棋子恰好處於一個關鍵且安全的位置。
但被操控、被利用的感覺，依舊讓他心頭微堵。
「歸根結底————還是太弱了。」
他握了握拳，指尖劍氣微吐，在掌心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
鍊氣九層，劍胎初成，在真正的紫府面前，依舊只是大一點的螻蟻。
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間。
李青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恢復平靜，邁步走出宮殿。
外面的大廳里，那些聽雨閣殺手面色驚惶，不少人臉色慘白，額頭見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守墓人降臨那一瞬泄露出的，對他們這些鍊氣而言，如同直面天威。
見到李青衣安然走出，眾人自光齊刷刷聚集過來。
「不必驚慌。」李青衣聲音平穩，「玄機已將強敵引至天外天交戰。此地已無危險。」
「天外天？」一位年輕些的殺手下意識地喃喃重複，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少閣主——
——那是什麼地方？」
這一問，倒真把李青衣給問住了。
他知道高階修士爭鬥，往往會選擇在遠離塵世的極高天穹處，以免波及無辜。
但那具體是什麼所在，有何玄妙，他這半路出家的少閣主還真不甚了了。
李青衣只淡淡道：「乃是修為通玄者，方可觸及的交戰之所。遠離塵世，不擾凡俗。」
眾人聞言，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只要那恐怖的敵人不在這裡打，那就好。
這時，一道黑色身影越眾而出，在距離李青衣三步外單膝跪下，抱拳行禮：「屬下天絕，拜見少閣主！」
李青衣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約莫三十許相貌，面容普通，眼神銳利，氣息沉凝，赫然是半步築基的修為。
北風已死，對方在這清凌城分部里，算是拔尖的了。
見李青衣只是打量，並未開口，天絕保持著跪姿，繼續道：「北風既已伏誅，清凌城分部不可一日無主。
按閣內規矩，暫由修為最高或功勳最著者代掌，並上報區域主事核准。
屬下斗膽，請少閣主————賜下首領令牌，暫代管事之職，以安人心，維持分部運轉。
「」
李青衣：「.——」
首領令牌？
北風死的不能再死，連渣都沒有，自己又從哪裡弄令牌。
不對————或許，是自己還沒弄清楚這少閣主身份的真正權力。
心念一動，李青衣的神識潛入自己的殺手令牌中。
神識甫一進入，便感覺內里別有洞天。
除了任務區和貢獻值兌換寶物的區域外，不知何時，竟多出來一片空間。
裡面懸浮著數百枚制式相同，但顏色與花紋略有差異的令牌虛影。
除開玄國，其餘三國皆在其中。
原來如此————聽雨閣少閣主，竟有直接生成地方首領令牌的權限。
這權力————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李青衣暗暗心驚，聽雨閣這套體系，當真嚴密。
心神一動，一枚通體暗紅、正面刻有聽雨閣徽記的令牌，緩緩出現在他的手中。
李青衣將令牌遞向依舊跪著的天絕，聲音平淡：「清凌城分部，暫由你統領。望你好自為之，莫要步北風后塵。」
天絕接過令牌，眼中滿是欣喜之色。
「願為少閣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青衣擺擺手。
「既無其他要事，便先退下，整頓人手，恢復秩序。」
天絕卻並未立刻起身，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壓低聲音道：「少閣主————還請借一步說話。」
李青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又走回剛剛離開的宮殿。
天絕連忙跟上，並順手關上了殿門，啟動了簡單的隔音禁制。
「有何事，說吧。」李青衣在方才玄機坐過的位置坐下。
天絕站在下首，神情有些緊張，低聲道：「啟稟少閣主————有件事，或許您還不知道。
那鎮陽樓————其實也算是我聽雨閣的產業。」
「哦？」
天絕硬著頭皮道：「鎮陽樓主————其真實身份，乃是北風以秘法煉製的一具分身。」
李青衣：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李青衣有點後悔上次動用幽冥戮神符了。
如果北風不是被挫骨揚灰，而是留下屍體或儲物袋。
以那老狐狸的身家，怕是能讓自己發一筆橫財。
見李青衣沉默不語，臉色微妙，天絕還以為他不信。
連忙從自己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雙手奉上。
鎮陽樓副樓主，天絕。
李青衣腦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面。
天破、天煞。
原來如此。
自己殺了盧振軒，壞了北風的面子。
北風自然有足夠的理由和動機，來對付自己。
明面上，他不能調動聽雨閣殺手對付自己，所以便調動了鎮陽樓的下屬。
「當初我審訊過天煞，他可什麼都沒說。」
天絕解釋道：「天煞乃北風在外面培養的下屬，並非從聽雨閣挑選，自然是不知曉核心隱秘。」
李青衣默然。
「那你是想？」
「如今北風暴斃，消息雖被我們暫時壓下，但紙包不住火。
清凌城內其他幾家築基勢力，如吳家、祁家、陳家、鄭家，早已虎視眈眈。」
「鎮陽樓是我聽雨閣耗費無數心血，經營數十載才建立起的基業。
不僅日進斗金，更是重要的情報節點和物資渠道。
若就此被外人瓜分蠶食，實是閣內巨大損失。
屬下人微言輕，修為不足，難以震懾群狼。
懇請少閣主出手，穩住局面，保住這份產業。畢竟那也是我聽雨閣的產業。」
李青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打著好算盤。」
天絕臉色一白，瞬間單膝跪地，「屬下不敢！」
李青衣看著他伏低的背影，心中念頭飛轉。
他之所以願意考慮，原因有三：
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李青衣如今很缺靈石。
其一，他現在很缺靈石。
其二，他身邊正好有齊軒甲這位築基巔峰的保鏢。
不用白不用。
其三，玄機、李無涯與守墓人正在天外天激戰，短時間內恐怕難分勝負。
正好利用這個空檔，把鎮陽樓的事情處理乾淨。
之後，他還需要從玄機那裡獲取更加關鍵的情報。
「起來吧。」李青衣淡淡道，「隨我去看看。」
天絕連忙起身：「是！少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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